第108章 枪战爆发,警方收网与幽灵撤退
苏御的皮卡驶出伐木场不到三分钟。
密林深处,某个制高点。
刑铁柱趴在一棵倒塌的巨树后面,举着军用夜视望远镜,死死盯着伐木场方向。
他的身后,是缉毒大队最精锐的突击小组——十二个人,全部徒步潜行了五个小时才到达预设位置。
每个人脸上都涂着迷彩油彩,身上裹着吉利服,趴在灌木和腐叶中一动不动。
“头儿,那辆皮卡开走了。伐木场里的人开始收拾东西了。”一名侦查员低声汇报。
刑铁柱放下望远镜,按住耳麦。
“江小鱼,你的位置到了没?”
耳麦里传来江小鱼压低的声音:“南侧包围点已到位。随时可以动。”
刑铁柱咬了咬牙。
苏御之前的情报说得很明确:四辆车,货在第三辆。
现在货被那个“察猜”——也就是苏御——开走了。
但人还在。
黑豹还在。
黑豹手里的手机、通讯记录、以及他脑子里的上线信息——这些东西比毒品更值钱。
“全组注意。”刑铁柱的声音冷硬得像铁板。
“三十秒后,全面突击。目标:活捉黑豹。准备——”
寂静的丛林中,十二个黑影同时检查了枪膛。
“动!”
“砰砰砰砰——!”
伐木场南北两个方向,同时爆发出密集的枪声!
闪光弹率先飞入场内,“嘭嘭”两声炸开,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警察!趴下!所有人放下武器!”
扩音器的怒吼声撕裂了夜空。
伐木场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毒贩们的反应比预想中更快——毕竟是在枪林弹雨里讨饭吃的亡命徒。
几个持AK47的家伙本能地朝枪声方向疯狂扫射,子弹打得碎石和木屑乱飞。
“突突突突——”
“嗒嗒嗒——”
交叉火力在废弃伐木场的空地上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有人受伤了!卫生员!”
“压制!压制火力!左翼那个机枪点给我干掉!”
刑铁柱趴在掩体后面指挥,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去,“叮”的一声弹开了一块树皮。
混乱中。
黑豹的反应最快。
他在枪声响起的第一秒就翻倒了木桌当掩体,从腰间拔出两把手枪。
双眼赤红,嘴里疯狂嘶吼着缅甸语的脏话。
“是警察!有人出卖了我们!”
他的第一反应——是那个“察猜”。
“那个狗杂种!一定是他带来的尾巴!”
黑豹朝一辆皮卡方向冲去——那是他的逃生路线。
但他只跑出了三步。
一道黑影从侧方的灌木丛中暴起——
江小鱼。
她穿着缉毒大队的战术背心,手里端着一把国产九二式手枪,从黑豹的侧后方切入。
“站住!缴枪不杀!”
黑豹回身就是一枪。
子弹贴着江小鱼的耳根飞过去,打碎了身后一根木桩。
江小鱼一矮身滚到了一辆皮卡的发动机舱后面——这是战场上最好的掩体,发动机铁块能挡住大部分手枪弹。
她探出身子还了两枪,逼得黑豹缩回了掩体。
双方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就在这时——
伐木场的西侧,丛林的边缘。
枪战爆发的那一刻,苏御的皮卡已经开出了将近两公里。
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密集枪声。
刑铁柱动手了。
苏御把皮卡停在了一条岔路口。
他迅速从车上下来,掀开后斗的帆布——四箱“货”还在。
但这些东西不能跟着他走。
苏御提前在皮卡的副驾驶手套箱里放了一个极小的GPS追踪器。
这辆皮卡本身就是他通过陈建国的秘密渠道调来的,车牌是真实的当地牌照。
他只需要把车停在这里,等明天一早,缉毒大队就会根据GPS信号来回收车辆和缴获物。
人赃分离。
苏御不会在任何一颗毒品上留下自己的指纹。
他全程戴着一副极薄的乳胶指套,颜色跟肤色完全一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锁好皮卡,转身。
身后的枪声还在持续,但已经渐渐稀疏了,缉毒大队的火力占据了绝对上风。
苏御没有回头。
他沿着丛林边缘的野径快速移动。
反侦察与极度潜行意识让他的每一步都踩在最松软的腐叶上,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速度快到了离谱的程度——在密林中以接近冲刺的速度奔跑,却没有撞到一根树枝、踩断一根枯木。
十五分钟后。
苏御已经绕出了四公里外。
他停下来,靠在一棵大树上,调整了一下呼吸。
然后开始还原。
骨骼缩骨与易容术,缓缓解除。
颧骨回收,眉弓复位,下颌线拉长。
刀疤是化妆贴片,直接揭掉,揉成团塞进口袋——回去后用火烧掉。
花衬衫脱下来反穿,露出内层的深灰色——反穿后就是一件普通的深色T恤。
金链子解下来,揣进裤兜。
五分钟。
“察猜先生”消失了。
站在丛林里的,重新变成了那个五官深邃、气质从容的年轻演员苏御。
他踏上了返回曼城的路。
……
与此同时。
伐木场。
枪战在持续了十一分钟后,彻底结束了。
缉毒大队以零伤亡的代价——主要归功于苏御提前提供的精确情报,让他们占据了最有利的伏击位置——击毙三名拒捕毒贩,抓获二十七人,其中包括黑豹。
黑豹的右腿中了一枪,被两个缉毒特警按在地上,双手反铐,脸贴着血泥嚎叫。
江小鱼收了枪,快步走过被制服的毒贩之间。
她的目光扫过现场。
几个被缴械的毒贩倒在地上——其中有三个人的姿势很特别。
第一个,右手手腕呈四十五度反向弯折。脱臼。
第二个,肩关节完全脱位,整条胳膊像根面条似的搭拉在身体一侧。
第三个,膝盖骨好像被什么东西从外侧精准踹中,整条腿弯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三个人都是同一种状态:关节被极其专业的手法卸掉了,没有多余的外伤。
干净,精准,残暴到了极致。
这不是枪伤。
这是近身格斗造成的。
而且作案手法——江小鱼太熟悉了。
八极拳的关节技,配合泰拳古流的膝击。
她在苏御踹飞吴峰的那场泥潭戏里,见过同样的发力方式。
江小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猛地转头,朝着伐木场西侧的丛林边缘看去。
什么都没有。
只有黑黢黢的热带雨林,和几只被枪声惊飞的夜鸟。
但地面上——
在一个被踩倒的灌木旁边,她看到了半个模糊的鞋印。
旧运动鞋的纹路。
尺码……比苏御的脚大了至少两号。
不像。
可那种关节技的手法——
江小鱼蹲在那个鞋印旁边,盯着看了很久。
“江队,怎么了?”一个年轻的缉毒队员跑过来。
“……没什么。”
江小鱼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沉默的丛林。
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
凌晨三点四十分。
金棕榈酒店。
苏御从二楼窗户无声翻入房间。
他走进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
把花衬衫、金链子、乳胶指套、刀疤贴片全部装进一个塑料袋,压在行李箱最底层——明天找机会销毁。
然后他套上一件干净的白色背心,躺到床上。
拉过被子。
闭上眼睛。
绝对冷血的被动技能让他的心率在三十秒内降至安稳入睡的水平。
呼吸变得平缓悠长。
酒店走廊里空无一人。
窗外的丛林里,蝉鸣声依旧震耳欲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