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安抚娇妻，坤沙的终极悬赏
林婉儿的手指嵌进自己脸颊的肉里，捂得死紧。
她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急促、浅短、带着抽泣的哽咽。
过度换气导致她的嘴唇和指尖都在发麻。
苏御蹲在她面前。
地上有血。
空气里有火药残留的焦味。
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躺着一个鼻梁塌陷、手腕被匕首钉穿的男人。
换成任何一个普通人，精神当场崩溃都不奇怪。
苏御伸出手。
他没有去掰她的手指。
他的右手轻轻覆上了林婉儿捂着脸的手背。
掌心的温度透过她冰凉的指节，缓缓传过去。
“婉儿。”
林婉儿的身体猛地一抖。
苏御的声音很轻。
不是猜霸那种阴鸷冰冷的低频，也不是察猜的含混傲慢。
是只属于苏御的声音。
温和、从容、带着一种让人想闭上眼睛的安定感。
初级催眠暗示，低功率启动。
不是强制性的精神压制。
苏御把暗示的频率调到了最柔和的程度——像一只手轻轻拂过水面，只制造出最细微的涟漪。
“你听我说话。”
林婉儿的呼吸还是很急。
“跟着我的声音呼吸。吸——”苏御深吸一口气，节奏缓慢，“——呼。”
林婉儿没有立刻跟上。
“再来一次。吸——呼。”
第三遍的时候，她的呼吸开始慢下来了。
催眠暗示温柔地介入了她的生理节律，帮她把失控的过度换气一点点拉回正轨。
第五遍，她的手指松了一些。
苏御的左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拇指按在脉搏上。
“睁开眼睛。只看我。别看别的地方。”
林婉儿咬着嘴唇，手指一根一根地从脸上挪开。
她的眼睛红得像兔子——从瞳孔到眼白全是血丝，泪水把睫毛糊成了一团。
但她照做了。
她只看着苏御。
苏御的瞳孔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深邃。
催眠暗示的被动效果让他的眼睛像两口温暖的深井——不是要吞噬什么，只是在说“这里安全”。
“没事了。”
三个字。
林婉儿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然后她整个人像断了线一样扑进苏御怀里，两只手死死揪住他的戏服前襟，嚎啕大哭。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全糊在他衬衫上。
苏御用一只手环住她的后脑勺，让她埋在自己胸口。
另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
催眠暗示的安抚频率持续输出。
大约两分钟后，林婉儿的哭声渐渐变小，身体的颤抖频率也在降低。
又过了一分多钟，她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睡着了。
苏御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这张哭花了的脸。
她的手还揪着他的衣服，指关节发白，睡着了都没松开。
苏御没有动。
他就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抱着她，等外面的脚步跑近。
……
“苏御！苏御！”
江小鱼的声音从保姆车外传来，伴随着几双军靴踩碎石的急促脚步。
她是最先赶到的。
临时驻点距离剧组取景地不远，枪声虽然被消音器压过，但片场的尖叫声和混乱通过对讲机传了过来。
江小鱼带着三个缉毒队员，六分钟内赶到现场。
她跳下车，手里的九二式已经上膛。
然后她看到了。
保姆车周围的地面上，四具尸体。
姿态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死得干净利落。
第一个：喉部凹陷，气管粉碎性骨折。
第二个：右侧太阳穴弹孔，无出血量可言——说明是一枪毙命，心脏瞬间停跳。
第三个：后脑勺弹孔。
第四个：胸腔中弹，倒在灌木丛前，手里还攥着步话机。
江小鱼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保姆车的滑门上。
门敞着。
车厢内部，苏御抱着一个睡着的姑娘，半蹲着，像一尊雕塑。
他身后，一个满脸血的男人瘫在车厢角落，右手手腕上插着一把匕首。
苏御抬起头，看着江小鱼。
表情平淡。
“正当防卫。”他说。
“这几个人是坤沙的。”
江小鱼的嘴唇微微抿紧。
她的视线在四具尸体和苏御之间来回移动。
内心深处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说不上来是震撼、后怕、还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她走过去，蹲在那个还活着的家伙面前——毒蝎。
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台军用通讯器、一个卫星电话、以及一块刻着缅文的金属铭牌。
铭牌上的标识，江小鱼认识。
坤沙集团核心层的通行令牌。
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是坤沙的二把手。”
苏御没有表现出多少意外。
“叫老刑来把人接走。”他的声音很低，因为怀里的人还在睡。
“这个人脑子里装着坤沙半个集团的运作信息，比黑豹值钱百倍。”
江小鱼点头，站起来走了几步，拿起对讲机联络驻点。
走出去三四米远，她又停下来。背对着苏御，沉默了两秒。
“苏御。”
“嗯。”
“你没受伤吧。”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语气包裹着的确认。
“没有。”
江小鱼没再说话。
她攥紧了对讲机，大步走进了夜色里。
……
消息传回金三角的速度比苏御预想的要快。
毒蝎的卫星电话里有自动上传的通话日志和定位应答。
当通讯信号超过两个小时没有毒蝎本人发出的确认口令——坤沙就知道，他的人栽了。
栽得极其彻底。
四个精锐雇佣兵，死了。
毒蝎——他最信任的二号人物，被活捉了。
坤沙坐在庄园大厅的佛像前，闭着眼睛，面前的檀香烧了一根又一根。
大厅里鸦雀无声。
“谁敢的？叫什么？”坤沙的声音平静得像深潭死水。
“苏御，是剧组里的一个演员。”手下战战兢兢地回答。
坤沙睁开眼。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那面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金三角区域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条走私路线和据点。
坤沙从桌上拿起一支红色记号笔。
在地图上曼城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然后在圈旁边写了两个字。
苏御。
“发暗网。”坤沙把记号笔扔回桌上，转身朝佛像合了合掌。
“悬赏。一千万美金。苏御和那个女人。我要他们的命。”
手下颤了一下：“一……一千万？”
“嫌少？”坤沙回过头，笑了笑。
那个笑容让手下的膝盖直接软了，“扑通”跪在地上。
“不不不！足够了！马上就办！”
当晚。
暗网上出现了一条用七种语言发布的悬赏通告。
一千万美金。
目标：苏御、林婉儿。
东南亚地下世界的暗流，在一夜之间汹涌翻滚。
金三角腹地的雇佣兵组织、缅北的地方武装、泰国南部的跨国犯罪集团。
无数双嗜血的眼睛，同时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曼城。
一座边境小城里，一个年轻的中国演员。
……
深夜。
金棕榈酒店。
苏御的房间。
林婉儿被送回了房间。
经过催眠暗示的安抚之后，她目前处于深度睡眠状态。
苏御给她盖好被子，关了灯。
他走回自己的房间，反锁门。
坐到桌前。
微型超级电脑嗡嗡启动。
苏御花了三分钟接入暗网。
他看到了那条悬赏通告。
一千万美金。
苏御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
然后关掉页面。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漆黑的热带雨林。
虫鸣如潮。
远处曼城的零星灯火，像悬浮在黑暗中的磷火。
苏御的脸映在玻璃上，五官在黑暗中模糊成一片阴影。
只有一双眼睛，冷得能冻住人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