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重披战袍，察猜先生的回归

凌晨十二点二十分。

曼城西南郊区。

一间废弃的汽修厂。

铁皮屋顶锈迹斑斑，野草从地基的裂缝里长出来，有半人高。

苏御三天前踩过点，确认了这里没有监控、没有流浪汉、最近的民房在八百米外。

他在汽修厂的废弃地沟里提前藏了一个防水袋。

此刻他蹲在地沟旁边，拉开袋子拉链。

花衬衫、旧牛仔裤、沾着红土的皮靴、粗金链子、黑曜石佛珠。

还有一件东西——一台被拆掉了SIM卡的廉价功能机，和一张他通过陈建国的渠道弄来的缅甸本地一次性预付费电话卡。

苏御站在汽修厂锈蚀的大镜子前——那面镜子原来是给车主倒车用的，如今布满了蜘蛛网和水渍斑。

但足够照出一个人的全貌。

骨骼缩骨与易容术，全面变形启动。

“咔。咔。咔咔咔——”

这一次没有刻意放轻。

密闭的汽修厂里，骨骼形变的声音在铁皮墙壁间回荡，像在碾碎核桃。

颧骨外推。

颧弓撑开。

脸型从修长的流线型硬生生拧成了棱角粗粝的方形。

眉弓前凸，眼窝加深。

下颌角外翻，咬肌的轮廓隆起——槟榔嚼出来的铁下巴。

鼻梁微微歪了一度。

歪的方向跟上次一模一样——陈年旧伤的痕迹必须前后一致。

苏御从防水袋的底层翻出那张特效化妆品做的刀疤贴片——他没有销毁。

准确说，他提前准备了两张一模一样的。

贴片覆上左眼角到颧骨之间的皮肤。

色泽发白，边缘隆起，至少五年以上的老伤口。

最后是身高。

苏御的膝盖微微弯曲两度，髋关节前倾，脊柱的生理弯曲加大——视觉身高降低了将近三厘米。

配合略微驼起的上背，一个比实际矮小粗壮的中年男人形象彻底成型。

苏御换上花衬衫，扣子只系了最下面两颗——露出古铜色的胸口。

金链子挂上脖子，佛珠套上手腕。

镜子里。

察猜先生回来了。

那个四十岁左右、满脸刀疤、浑身匪气、眼神阴鸷到能把空气冻住的东南亚大毒枭。

苏御对着镜子微微扯了一下嘴角。

带着一种看什么都觉得“不够格”的轻蔑。

完美。

他把一次性电话卡插进功能机，开机。

屏幕亮起暗绿色的光。

苏御拨出了一串号码。

这串号码来自他上次黑入缅甸电信后台时截获的坤沙集团内部专线。

加密程度远高于黑豹那条线路，是直接对接坤沙庄园的卫星中继频道。

三声嘟音后，接通了。

对面是一段沉默。

苏御没有先开口。他知道这种级别的通讯线路，对面一定在做声纹比对和信号溯源。

五秒后，一个谨慎的男声响起，缅甸语。

“你是谁？这条线你怎么拿到的？”

苏御开口了。

泰语。清莱口音。每一个音节都咀嚼着金三角老毒枭特有的傲慢和不耐烦。

“ฉันชื่อชาติชาย。ลูกน้องคุณเป็นพวกไร้ประโยชน์ทั้งนั้น。ตอนนี้ฉันอยากคุยกับคุณซานตรงๆ。ฉันรออยู่ที่ท่าเรือสิบนาที。”

我是察猜。你们的人是一堆废物。现在，我要直接和坤沙谈。曼城码头，我等十分钟。

对面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对话声——有人在汇报。

苏御没有等回复。

他按下了挂断键，然后拔掉SIM卡，折成两半。

功能机的外壳拆开，把电池和主板分别扔进了地沟两端。

毁机。

所有通话痕迹，物理清除。

苏御知道坤沙一定会来。

不是因为察猜有多大面子——而是因为坤沙现在太需要一个可用的渠道了。

黑豹完了。

毒蝎完了。

积压的货出不了手，上游的缅北军阀在催款，下游的买家在观望。

这种时候，一个敢打他们内部专线电话的狠人主动找上门来——坤沙不可能不感兴趣。

汽修厂外面停着一辆苏御提前藏好的旧摩托车。

车牌是假的——他用铁皮和喷漆自己做的。

油箱是满的。

苏御跨上摩托，一脚踩下发动杆。

引擎低沉地轰鸣起来。

摩托车的车灯刺破曼城郊区的黑暗，发出一道浑黄的光柱。

苏御——不，察猜——拧下油门手把。

摩托疾驰而出，消失在夜色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