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幽灵撤退，深藏功与名

地道深处，水声哗哗。

苏御站在坤沙身边，低头看着这个统治金三角数十年的老毒枭。

老头子已经彻底没了力气。

刚才那一脚踹断了他两根肋骨，此刻像条搁浅的鱼，嘴里冒着血沫，瞪着苏御的眼珠子里全是不甘。

苏御从地上捡起快艇上的缆绳。

绳子在他手里翻飞了几圈——八极拳的缠丝劲被他用在了捆人上，三绕两绕，坤沙的手脚被反剪在身后，死死勒住，比专业的押犯手铐还结实。

坤沙的嘴也被堵上了。

苏御用老头子自己那件洗得泛白的灰棉长衫撕了一条布塞进去，干净利落。

做完这些，苏御直起身。

远处的地道里，特警战术靴踩水的声音越来越近。

手电筒的光柱已经在弯道处的岩壁上来回扫动。

他从戏服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张扑克牌。

这是张纪剧组的道具——“猜霸”在电影里有一场赌局戏，用的是定制的扑克牌，苏御出发前随手揣了一张。

黑桃A。

苏御把牌面翻过来。

然后他从工装裤侧兜里摸出一支东西——林婉儿的口红。

前天林婉儿来剧组探班的时候，把整个化妆包都搁在了他房间桌上。

苏御走之前顺手拿了一支。

他拧开盖子。

在扑克牌的背面，用正红色的口红，画了一个笑脸。

弯弯的眼睛，咧到耳根的嘴。

哥谭小丑的标志。

苏御把扑克牌放在坤沙胸口上。

老头子瞪着他，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挤出来。

苏御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转身。

反侦察与极度潜行意识全功率启动。

他没有往特警来的方向走。

他转向地下河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条狭窄的天然岩缝，是他在跟坤沙走过地道时就已经用余光扫描到的。

岩缝宽度不到三十厘米。

骨骼缩骨与易容术，极限模式再次开启。

肩胛骨内收、锁骨旋转、肋弓合拢。

那串密集的“咔咔咔”声被湍急的河水声完美遮盖。

苏御侧身挤入岩缝。

黑暗中，他的身体像一条蛇，无声地在狭窄的岩石通道中蜿蜒前行。

四十秒后。

江小鱼带着三个特警冲进了地下河港口。

她看到了快艇。

看到了快艇甲板上被捆成粽子的坤沙。

看到了坤沙胸口那张扑克牌。

江小鱼蹲下来，捡起那张牌。

黑桃A。

背面画着一个红色的笑脸。

口红的颜色很正，是那种年轻女孩才会用的元气红。

江小鱼的手指在牌面上停了两秒。

她认识这个笑脸。

不是因为她看过什么漫画。

是因为——在《逃出生天》综艺的直播回放里，苏御第一次以“变态NPC”身份出场时，手里玩的就是扑克牌。

那个笑脸的弧度、线条的力度，甚至口红在纸面上晕开的方式——

跟直播里苏御用道具血浆在镜子上画的那个笑脸，一模一样。

江小鱼握着扑克牌，站在地下河边。

河水拍打着岩壁，溅起的水雾打在她脸上，凉得刺骨。

她没有说话。

眼眶有点热。

她使劲眨了两下，把那点不该有的东西逼了回去。

“江队，坤沙活捉了！”身后的特警兴奋地喊。

“嗯。”江小鱼把扑克牌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带走。”

……

苏御用了四十七分钟穿过岩缝、爬上山体外侧的排气口，又花了二十分钟在雨林中全速奔跑。

黎明前最黑的时刻。

中级基因强化液改造后的身体在热带雨林里如鱼得水。

他的脚掌精准地踩在不会发出声响的苔藓和落叶上，避开了每一根可能折断发出脆响的枯枝。

跑出坤沙堡垒的势力范围后，苏御在一条溪流边停了下来。

他蹲在水边，洗掉手上和脸上的硝烟痕迹、血渍和汗水。

然后开始恢复本来面貌。

骨骼缩骨与易容术，反向释放。

颧骨回收，眉弓复位，下颌角内敛，鼻梁的那一度歪斜被矫正回来。

刀疤贴片早在地道里就撕掉了——他把它丢进了地下河。

脊柱伸展，膝盖打直，驼背消失。

溪水的倒影里，察猜那张阴鸷粗犷的脸一点一点褪去，苏御清秀温和的五官重新浮现出来。

一个毒枭消失了。

一个演员回来了。

苏御站起来，沿着事先踩好的路线往曼城方向走。

四十分钟后，他回到了那间废弃汽修厂，骑上藏好的摩托车。

摩托车的引擎在黎明的薄雾中低吼了一声，然后消失在红土公路上。

凌晨五点十二分。

金棕榈酒店。

苏御从酒店西侧储物间的维修口无声钻入天花板。

通风管道里依然逼仄到令人窒息，但他已经轻车熟路。

三分钟后，他从自己房间卫生间的通风口降落。

栅格盖板从里面推回原位。螺丝用匕首尖拧紧。

房间里，张大炮裹着被子缩在床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苏御看了他一眼。

这货的易容效果已经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消退了，脸上的轮廓恢复了七八成原样。

不过在黑暗中，被子盖到肩膀的姿势还是勉强能唬人。

苏御轻手轻脚地换掉身上的黑色速干长袖和工装裤，塞进一个垃圾袋里，藏到衣柜最深处。

然后他走进淋浴间，把水温调到最高，冲了整整十五分钟。

沐浴露用了半瓶。

硝烟味、血腥味、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热带雨林的泥腥味......

所有不该出现在一个“睡了一整晚”的演员身上的味道，被冲得干干净净。

苏御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换上一条干净的运动短裤和白色背心。

他走到床边，把张大炮推醒。

“起来，回你房间。”

张大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苏御站在面前，愣了两秒，然后像触电一样从床上弹起来。

“苏……苏老师！你回来了！你没死！”

“小声点。”

张大炮捂住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他想问苏御去干了什么，但一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回你房间。今晚的事，没发生过。”

张大炮疯狂点头。他趿拉着拖鞋溜到门口，开门前回头看了苏御一眼。

“苏老师……”

“嗯？”

张大炮想了想，最终只说了一句：“你真牛逼。”

门“咔嗒”一声关上。

苏御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他走到床边，躺下来，拉过被子。

闭眼。

脑海深处——

【叮！】

【以“察猜”身份成功渗透金三角核心，活捉跨国毒枭坤沙，协助联合部队摧毁特大制毒工厂！】

【获得震惊值/恐惧值：2,000,000点！】

【当前总余额：2,410,300点。】

数字在意识里闪了一下。

苏御没有多看。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三十秒后，呼吸变得绵长。

睡着了。

窗外，天边的第一缕光刺破了热带雨林的轮廓线。

金三角上空，三架武装直升机正在返航，旋翼的轰鸣声越来越远。

一场震惊世界的跨国缉毒大案，在一个“演员”的操盘下，完美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