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开机大戏,优雅的杀戮艺术
洛杉矶。
华纳兄弟影业第九号摄影棚。
这座占地三千平方米的巨型室内影棚,此刻被改造成了一座维多利亚时代的暗黑剧院。
哥特式的石柱、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幔、锈迹斑斑的铁艺吊灯。
美术组花了整整两周,把这里变成了“魔术师”的私人处刑场。
正中央,就是苏御亲手改造过的那台断头台水箱。
强化玻璃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铡刀的刃口被打磨得能映出人影。
水箱底部已经灌了大半箱水,液面在微微颤动,像一只等待吞噬猎物的活物。
“各部门注意!《致命魔术》第一场,Scene 47,'叛徒的谢幕'!”
副导演举着扩音器喊完,整个影棚安静下来。
化妆间的门开了。
苏御走出来。
一身裁剪精致到病态的黑色燕尾服,立领白衬衫系到最顶端的扣子,领口别了一枚暗红色的玛瑙胸针。
双手套着一对纯白的丝质手套。
头发被梳成一丝不苟的大背头,鬓角的碎发被发胶抿得服服帖帖。
但真正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他的脸。
化妆师只给他打了一层极薄的底妆,几乎没做任何修饰。
巅峰基因强化液改造后的皮肤质感本身就是最好的底色。
干净到几乎透明,却在颧骨和眼窝处自带一种不属于健康范畴的苍白。
是那种常年不见天日、长期处于封闭空间里的人才有的白。
配上教授模板特有的气质——
走在片场的苏御,像一个从十九世纪画框里走出来的恶魔绅士。
克里斯托弗坐在监视器后面,看到苏御的第一眼,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上帝……”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摄影指导,“你确定这不是CG做出来的人?”
摄影指导咽了口唾沫:“确定。那是生的。”
苏御走到灯光标记点,站定。
燕尾服的下摆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戴着白手套的双手,五指缓缓张开,又合拢。
像一个钢琴家在演出前活动手指。
“苏,准备好了吗?”克里斯托弗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苏御微微侧头。
没有回答。
但从他侧头的那一刻起,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位移。
温和的、学者式的从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精密到令人发指的冷酷。
他的眼睛没有变。
瞳孔颜色没有变,眼睑开合的幅度没有变。
变的是眼神底层的那一层东西。
像一个走进实验室的科学家。
手术刀已经摆好,标本也已经固定。
剩下的,只是一场例行公事。
变态美学与魔术精通双线开启。
“Action。”
——镜头推进。
画面里,一个年轻男人被铁链锁在水箱内壁的挂钩上。
水没过他的胸口,还在缓慢上涨。
他疯狂挣扎,铁链撞击玻璃的声音沉闷而绝望。
这个群演叫杰森,二十四岁,在好莱坞跑了三年龙套,什么残酷的戏都演过。
开拍之前,他还跟旁边的场务开玩笑说“被泡在水里总比被烤在火里舒服”。
然后苏御走到了水箱前面。
杰森透过玻璃和水的折射,看到了那双眼睛。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不是一个演员在看他。
那是一个……一个猎人在看笼子里已经没有逃跑可能的猎物。
带着一种极其客观的、甚至略带遗憾的审视。
就好像在说——你本可以更有趣一点。
杰森的汗毛炸了。
他的脑子在疯狂提醒自己“这是演戏”,但身体不听使唤。
一种从脊椎底端蹿上来的原始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水还在涨。
苏御站在水箱旁边,戴着白手套的右手轻轻抚上了玻璃表面。
指尖的触碰极其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瓷器。
然后他转身,走向那台复杂的机械控制台。
没有台词。
整场戏没有一句台词。
克里斯托弗要的就是这种纯粹靠动作和眼神撑起来的视觉压迫。
苏御站在控制台前。
面前是一排精密的黄铜拉杆和齿轮。
他看着这些机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是嘲弄,不是冷酷,而是一种纯粹的、从心底涌出来的欣赏。
像一个指挥家站在乐团面前的第一秒。
他的左手摘下白手套。
动作极慢。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抽出来。
丝质的布料滑过指尖,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杰森在水箱里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被困在水箱里的人。
他是一个音符。
一个即将被演奏的、无法反抗的音符。
苏御赤裸的左手握住了第一根黄铜拉杆。
推。
齿轮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影棚里格外清脆。
水箱上方,一根暗管开始注入更多的水。水位加速上涨,没过了杰森的脖子。
杰森开始真的慌了。
他知道水位到下巴就会停——安全机制是设定好的。
但苏御站在控制台后面的那个姿态,那种掌控一切的悠然,让他的理性防线摇摇欲坠。
苏御的右手握住了第二根拉杆。
这一根连接着断头台的释放装置。
他没有立刻推动。
而是转过头,隔着上涨的水面,与杰森四目相对。
绝对冷血全功率输出。
苏御的瞳孔在灯光下平静得像两口枯井。
没有兴奋,没有愤怒,连一丝情绪波动的涟漪都没有。
这种“什么都没有”的空白,比任何凶恶的表情都恐怖一万倍。
杰森崩溃了。
“啊啊啊啊啊!!!”
不是演的。
一声凄厉到骨头里的惨叫,从水箱里炸了出来。
杰森的脸完全扭曲了,铁链被他挣得哗哗作响,手腕被勒出了血痕。
苏御配合着这声惨叫——
右手的拉杆缓缓推到底。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白鸽。
白鸽的羽毛上沾着鲜红的颜料,像是刚从一个血池里飞出来。
它在苏御掌心扑扇了几下翅膀,然后“扑棱”一声飞了起来。
断头台的铡刀从三米高处轰然坠落!
“嘭!!!”
整个影棚都在震。
铡刀精准地停在了安全限位器的位置——距离群演杰森的头顶还有整整三十厘米。
但那种从上方劈下的压迫感和水花四溅的视觉冲击,配合铡刀切过空气时的破空声——
杰森翻了白眼。
直接吓晕了。
染血的白鸽在头顶盘旋。
红色的颜料从羽毛上滴落,落在苏御白衬衫的肩膀上,像一朵绽开的花。
苏御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红色斑点。
然后抬起头,望向镜头。
嘴角弯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咔!”克里斯托弗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然后是长达十秒的沉默。
克里斯托弗站在监视器后面,双手死死撑着桌沿,指关节发白。
他的嘴唇在抖。
十秒后。
“Perfect——”
他的声音哑了。
“Perfect.”
现场没有鼓掌。
不是不想。
是所有人都还在那个苏御营造的世界里没出来。
坐在远处折叠椅上的汤姆,端着纸杯咖啡的手僵在了半空。
纸杯歪了,热咖啡流到了裤子上。他都没感觉到。
他看着监视器里苏御最后抬头的那个笑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下午的对手戏……他怎么跟这种东西对着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