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监视器里的恶魔，导演的疯狂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大学校园在路灯昏黄的光影下，显得愈发静谧。
然而，《深渊凝视》剧组的监控室里，却是一片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导演张谋，人称老谋子，此刻正像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地坐在监视器前。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个冰冷的咖啡杯，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屏幕上的画面吸走，连咖啡凉了都浑然不觉。
他原本只是想随意回看几段白天的素材，特别是苏御饰演“教授”时，那些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表演。
可无意间，他的鼠标滑到了一个标记为“远景固定机位”的视频文件上，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画面有些模糊，但足以清晰地捕捉到林荫道尽头发生的一切。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尾随着一个女生。
而就在他即将扑上去的那一刻，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男人身后。
老谋子的心猛地一跳。他认得，那是苏御。
视频没有声音，但老谋子清晰地看到了接下来的画面。
苏御只是轻描淡写地搭上了那个男人的肩膀，说了几句话。
可就是那几句话，以及苏御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竟然让那个原本准备行凶的跟踪狂，瞬间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他发出了无声的尖叫，手中的弹簧刀“哐当”一声坠地，然后像见了鬼似的，连滚带爬地冲向远处的保安室。
老谋子看着画面中，苏御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黑暗的眼睛，以及他嘴角勾勒出的，那抹在深夜中显得格外邪魅、却又充满了极致掌控力的笑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皮，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拍了三十多年电影，见过无数演员对“恶”的演绎，但从未见过如此真实，如此令人心悸的“恶”。
这根本不是在演戏！这分明就是——
他骨子里，住着一个真正的恶魔！
“张导，您还在啊？”副导演刘凯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进来，看到老谋子一动不动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他顺着老谋子的目光看去，屏幕上正好是苏御站在林荫道尽头，看着跟踪狂落荒而逃的背影，然后融入夜色的画面。
“呃……苏御他这是……惹事了？”刘凯有些忐忑。
他亲眼见过苏御在片场的“一秒切换”，也见识过他对心理的精准操控，对这个年轻人是又敬又怕。
“惹事？”老谋子猛地转过头，双眼充血，瞳孔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他拿起桌上的笔，猛地拍了一下桌面，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吓得刘凯一哆嗦。
“刘凯啊刘凯！你这是什么眼神？！你觉得这是惹事？！”
刘凯被老谋子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要是传出去，对苏御的形象不好……要不然，我们把这段删了？”
“删？！删什么删！”
老谋子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大步走到刘凯面前，激动地抓住他的肩膀，眼神灼灼，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这他妈是神迹！这是影史级别的神级反派素材！这才是我们《深渊凝视》最需要的东西！”
“刘凯，立刻通知编剧组，把所有人都给我叫起来！连夜修改剧本！”
老谋子语气急促，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我要把男主夜晚的人格设定得更极致！更疯狂！我要让苏御，彻底释放！”
他猛地挥舞了一下手臂，仿佛在挥舞着某种无形的力量。
“我要让观众看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恶魔！”
刘凯被老谋子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呆立当场。
他看着老谋子那狂热到近乎偏执的眼神，知道今晚，整个剧组注定要彻夜无眠了。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落在片场的时候，苏御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剧组。
他一袭合体的休闲装，脸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淡笑，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然而，当他来到化妆间门口，却发现老谋子已经守在了那里。
老谋子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得热乎乎的剧本，恭恭敬敬地递给苏御，那态度，竟然比对待资方大佬还要谦卑几分。
“苏……苏顾问，这是连夜修改后的剧本。”
老谋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又难掩激动：
“您过目一下，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随时都可以改！只要您觉得能把‘孟凡’这个角色演活，您……您甚至可以拥有绝对的现场改编权！”
苏御接过剧本，随意地翻阅了几页。
他知道老谋子连夜修改剧本的原因，却没点破。
他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金丝眼镜，嘴角勾勒出一抹温和而深邃的笑容。
那笑容，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迷人，却又带着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危险。
“导演，您确定……观众的心脏受得了吗？”
苏御的声音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却仿佛蕴含着能够摧毁一切的力量。
这一笑，以及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让见多识广的老谋子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苏御，仿佛看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随时准备将一切吞噬。
他知道，自己昨晚的决定是对的。
片场周围，来得早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们都知道老谋子脾气古怪，对演员更是严苛到极致。
但此刻，在苏御面前，老谋子竟然表现出如此恭敬的态度，这让剧组上下对苏御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他们隐隐感觉到，苏御，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演员。
不远处的角落里，张大炮正在和助理吹嘘着自己昨天的“英勇表现”。
当他看到苏御那抹笑容，以及老谋子不自觉后退的动作时，浑身一个激灵，瞬间跑了过去。
“苏爹！苏爹！您这气场，简直就是神啊！”张大炮狗腿地凑到苏御身边，语气谄媚得让人发指：
“阎王爷见了您，都得递根烟！导演见了您，都得绕道走！要我说，这部剧，根本就是给您一个人拍的！”
苏御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张大炮却觉得，苏御这一眼，就让他浑身舒坦，仿佛得到了至高无上的嘉奖。
他屁颠屁颠地跟在苏御身后，心里盘算着，跟着苏爹，绝对能喝汤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