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第二起命案,挑衅的艺术
正如苏御所料,被激怒的林亦然加快了作案频率。
仅仅过了两天,江南市再次发生命案。
死者是一名知名律师,名叫赵峰。他在家中被吊死,现场被伪装成了自杀。
案发第一时间,陈建国就带着刑警队赶到了现场。
律师赵峰的公寓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小区,安保措施严密。
然而,当他们撬开房门时,却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赵峰的尸体悬挂在客厅中央,双脚离地,脸色青紫,舌头外吐,死状极惨。
现场没有搏斗痕迹,门窗紧闭,看起来确实像一桩完美的自杀。
但陈建国却感觉脊背发凉,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尤其是在死者的书桌上,赫然放着一本摊开的《犯罪心理学》。
书页里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陈建国拿起纸条,他的脸色瞬间铁青。
纸条上写着:“致伟大的苏教授,这是一场及格的演出吗?”
这不仅是赤裸裸地挑衅警方,更是直接向苏御宣战!
“这混蛋!”陈建国狠狠地将纸条攥成一团。
林亦然的嚣张超出了他的想象,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连环杀人案,这是嫌犯在向他们,向苏御,发起一场病态的“艺术挑战”!
当苏御赶到现场时,陈建国将纸条递给了他。
苏御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嘴角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没有理会林亦然的挑衅,而是戴上手套,走到尸体旁边。
他没有急着去触碰尸体,只是围着尸体缓慢地走了一圈,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物理/机械工程大师和变态美学在这一刻同时开启。
在他的眼中,尸体、绳索、天花板的吊灯、甚至是客厅的家具摆放,都化作了最精密的机械图纸和艺术构图。
他看到了绳索与吊灯连接处的细微摩擦痕迹,看到了绳结上一个异常规整的滑轮组痕迹,甚至连死者身上衣服的褶皱,在常人看来是自杀时挣扎的痕迹,在他眼里却显得过于“平静”。
“不是自杀。”苏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陈建国和江小鱼闻言,立刻凑了过来。
“为什么?”江小鱼问道。
“绳结的受力点不对。自杀者在失重状态下,绳结通常会因为重力作用产生一定程度的位移和形变。但这个绳结却异常规整,几乎没有位移,这说明死者是被一个外力,缓慢而稳定地吊上去的。”
苏御伸手指了指天花板的吊灯,“吊灯与天花板的连接处,有一个很细微的擦痕,很浅,但足以说明问题。凶手是利用滑轮组将死者拉上去的。”
苏御闭上眼睛,在脑海中迅速还原着案发经过。
他结合现场的每一处细节,构建出一个精确的物理模型。
“死者生前没有挣扎。衣物上的褶皱,符合在完全无意识状态下被吊起时的形态。这说明他在被吊起之前,就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苏御睁开眼,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落在尸体上。
“结合绳索与身体的接触痕迹,推断死者被注射了肌肉松弛剂,甚至有可能是神经毒素。”
“最关键的是,他的脖子上,没有挣扎产生的勒痕,只有一次性勒紧的痕迹。”
“一个被注射了肌肉松弛剂的受害者,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被凶手利用滑轮组吊起,伪装成自杀。”
陈建国越听越心惊,苏御的每一个判断都直指案件的核心,令人无法反驳。
“而且……”苏御走到客厅的落地窗边。他低下头,目光落在玻璃窗的一个角落。
那是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极小的唇印。在昏暗的客厅里,如果没有极致的观察力,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但在嗅觉强化和动态视力的辅助下,苏御看到了那个唇印,甚至闻到了一丝淡淡的、带有花香的唇膏味道。
他伸出手,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那枚唇印,嘴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凶手在欣赏完自己的杰作后,还在这里亲吻了玻璃。”苏御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度的嘲讽,“真是个恶心的自恋狂。”
江小鱼和陈建国顺着苏御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了那个不起眼的唇印。
江小鱼的胃里一阵翻腾,她无法想象,一个杀人凶手,在杀人之后,竟然还有心情去亲吻窗户,欣赏自己的“作品”。
这种病态的心理,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立刻调取小区监控!”
陈建国大吼一声,随即命令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更细致的勘察,尤其是唇印和绳索上的痕迹,以及对死者体内进行毒物检测。
很快,警方的技术人员就有了新的发现。
通过小区监控,警方果然发现案发前,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瘦弱的大学生曾进入过律师的公寓。
而这个大学生,正是林亦然“心灵绿洲”互助会的成员,并且患有重度抑郁症。
大学生随后在互助会附近被抓获。和之前的外卖员李四一样,他也同样坚称是自己杀了律师,甚至能详细描述作案细节。
林亦然的替罪羊模式,再次生效。
坐在审讯室里的大学生,眼神空洞,机械地重复着“是我杀了他,他该死”之类的话。
陈建国坐在单向玻璃后,脸色铁青,他紧紧攥着拳头。
林亦然的嚣张和猖狂,一次又一次地挑衅着警方的底线。
江小鱼的表情也异常凝重。她已经能想象到林亦然那种得意洋洋的表情,仿佛在说:看吧,你们抓不到我,我的“艺术”是完美的。
苏御站在玻璃前,看着审讯室里的大学生。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玻璃,直抵大学生的内心。
“他比李四更加脆弱,也更加容易被控制。”苏御轻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
“林亦然已经越来越大胆了,他开始挑选那些更有社会地位、更难被警方怀疑的人作为替罪羊。”
“他这是在玩火!”陈建国咬牙切齿。
“不,他在玩艺术。”苏御纠正道,“他正在逐步升级他的‘游戏’,享受着这种凌驾于法律和人性之上的快感。他想证明,他才是真正的操控者。”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再来一次催眠瓦解吗?”江小鱼问道。
苏御摇了摇头。“不需要。这个学生已经完全被他控制了。即使我们瓦解了他的催眠,他也只会成为一个废人。”
“那……”江小鱼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我们不需要再针对他的‘作品’了。”苏御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弧度,“现在,我们应该直接针对他这个人。”
苏御转过身,看向陈建国:“陈队,这个大学生,你暂时先把他关起来,不要惊动林亦然。就让他以为,他再次成功地嫁祸了警方。”
陈建国虽然不明白苏御的意图,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对苏御的信任,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苏御,你……有什么计划了?”江小鱼忍不住问道。
“当然。”苏御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林亦然喜欢玩弄人心,那我就给他一个‘大礼’,让他尝尝,被玩弄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