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重返剧组，戏骨的颤抖
接下来的几天，江南市风平浪静。
《金权游戏》剧组位于海悦酒店的拍摄片场，今天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所有的工作人员、群演、甚至是平日里喜欢咋咋呼呼的场务，都在片场里踮着脚尖走路，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
原因无他，那个男人回来了。
自从几天前苏御在休息室里，一脚踹碎了这部剧第二大投资人王总的骨头，并在短短两小时内用未知的手段让王总倾家荡产、被送进局子之后，苏御在整个剧组的地位就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以前大家只是敬畏他那惊世骇俗的演技和深不见底的气场。
那么现在，所有人看他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着的、随时能降下天罚的杀神。
连李导平时喊“过”的时候，都要看一眼苏御的脸色，确认苏老师是不是真的满意了。
今天拍摄的，是全剧第七集，也是最核心的一场大高潮群戏。
男主宋承泽在幕后操纵股市、恶意并购、甚至涉嫌多起商业谋杀的底层逻辑终于出现了漏洞。
他被警方正式传唤，坐在了审讯室里，与负责此案的队长展开了一场针尖对麦芒的交锋。
在剧中饰演这位老刑警队长的，是国内电影圈赫赫有名的大腕，拿过金鸡、百花双料大满贯的国宝级老戏骨，周汉中。
周老今年六十出头，脾气硬，气场足，演了一辈子的警察和军人，那是骨子里自带的威武正气。这几天苏御请假不在，周老听了不少关于苏御的“神迹”传闻，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
开拍前，审讯室布景的光效正在做最后调试。
周汉中拉了把椅子在苏御对面坐下，手里端着老式的搪瓷茶缸，笑呵呵地看着苏御。
“苏老师，早听李导说你戏好。这场审讯戏是全剧的阵眼，正邪碰撞，张力全在这里了。待会儿真机开录，我可不会留手，我这身老骨头要是压你一头，你可别生我气啊。你接得住吗？”
老戏骨的话说得客气，但眼神里那股子较量的锐气却毫不掩饰。
这是顶级演员遇到好苗子时，见猎心喜的挑衅。
苏御正翻着手里的剧本，闻言合上纸页。
他抬起头，脸上挂着一抹极其温和、甚至带着点后辈般谦逊的笑容。
“周老师言重了。您随意发挥，我尽力跟上。”
“好！痛快！”周汉中大笑一声，放下茶缸，走到了自己的站位上。
不远处的监视器后，李导紧张得不停地搓手。
两个气场核弹级别的演员正面对撞，弄好了是名场面，弄砸了那就是车祸现场。
“各部门注意！全场静音！”
“第三十七场，一镜一次！准备，打板！”
“啪！”场记板清脆落下。
“Action！”
导演话音刚落的瞬间，周汉中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
一个和气的老前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办案三十年、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誓要将罪恶连根拔起的铁血老刑警。
“砰！”
镜头一开始，周汉中一巴掌狠狠拍在铝合金审讯桌上，巨大的声响震得周围的收音吊杆都晃了一下。
他身子前倾，双眼死死盯着对面的宋承泽，字正腔圆，每一个字都带着雷霆般的正义威压：
“宋承泽！到了这里就别装了！远景生物的内部账本我们已经拿到了。你利用离岸账户恶意做空，套现三个亿，逼死林氏集团董事长。这一桩桩一件件，足够你把牢底坐穿！你还在等什么？等你的律师来救你吗！”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连站在外围的群演都被周老这恐怖的台词穿透力震得头皮发麻。
镜头推向坐在审讯椅上的苏御。
他今天穿了一件极其纯粹的黑色高定衬衫，没有打领带，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随意解开。
双手十指交叉，轻轻放在桌面上，手腕上一块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在冷白色的警局灯光下泛着幽光。
面对周汉中排山倒海般的质问，苏御没有颤抖，没有急躁，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他在刚才“Action”响起的零点一秒内，已经瞬间拉满了斯文败类·财阀恶少模板的最高权限，同时叠加上了教授模板的绝对掌控以及永久被动神级微表情控制。
苏御动了。
他没有大声反驳，更没有拍桌子。他只是极其缓慢地，将交叉的双手松开，身体微微向前倾了十公分。
就这十公分的距离，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老刑警营造出的正义气场，在触碰到苏御眼神的那一刹那，如同撞上了一堵深不见底的冰川。
苏御的眼底没有任何罪犯被审讯时的慌乱，甚至连辩解的欲望都没有。
那里透出的是一种看透世间一切虚伪规则的极致嘲弄，以及站在食物链顶端俯视芸芸众生的悲悯。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语速平稳，极其好听的嗓音在此刻却带着一种能把人灵魂死死钉在墙上的恐怖穿透力。
“警官。”
苏御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直勾勾地刺进周汉中的瞳孔深处。
“你以为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大声呵斥几句，就代表了正义？”
他微微偏了偏头，眼神里的嘲弄更深了。
“你错了。你不是正义，你只是资本游戏里的一个保安。”
苏御的喉结微微滚动，“我即使现在戴着镣铐坐在这里，外面的股市，依然会因为我的一个呼吸而产生动荡。几百亿的资金在我的账户里流转，无数个家庭的生存还是毁灭，只在我一念之间。”
苏御的眼神犹如实质化的利剑，一点点剥开周汉中的心理防线。
“你能抓得住我的人。但你——抓不住这个世界的贪婪。”
这句台词一出。
周汉中突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那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这是在拍戏。
对面的那个年轻人不见了，坐在那里的，就是一个手握无数人脉、视法律为废纸的真实寡头。
那是资本衍生出的恶魔本身。
周汉中活了六十多年，演了几百个角色，从来没有在对场演员身上感受过如此恐怖、如此碾压的真实感。
他竟然在镜头前，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冷汗刷地一下顺着这位老戏骨的额头直接冒了出来。
他，被彻底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