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启程洛杉矶，新的征途
第二天一早，江南市的新闻频道头条就换了画面。
“昨晚九时许，江南市远郊废弃码头发生一起严重爆炸事故。初步调查显示，一艘以巴拿马籍注册、因设备故障临时停泊的货轮疑似因老旧电路短路引燃船载可燃物，引发剧烈爆炸。消防部门在现场发现三名身份不明的遇难者遗骸。目前事故原因仍在进一步调查中……”
新闻画面里，码头上一片狼藉。
消防车还停在外围浇水降温，浓烟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飘在空气中。
江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
陈建国坐在桌前，手里握着那杯泡了一夜的浓茶。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爆炸现场照片，浓眉拧成了一个疙瘩。
“老季。”他叫来了技术科的同事，“这三个死的是外国人？”
“技术科在遗骸上提取到了部分DNA样本，已经送去比对了。但从现场残留的物品碎片来看……”
老季压低了声音，“队长，那堆废铁里面发现了疑似军用级武器的零部件。狙击步枪的枪管碎片、遥控雷管的电路板残片，还有C4炸药的爆炸残留物。”
陈建国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是说，这帮人是武装人员？”
“八九不离十。而且从C4的规格来看，不是民用爆破品。这种东西在国内黑市上根本就不流通，只有境外军事渠道才搞得到。”
陈建国沉默了很久。
他的第一反应是：又有人来搞事了。
上次深渊俱乐部的余孽刚被清理干净，现在又冒出来一批带着重火力的亡命徒。
但问题是，这帮人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炸成了渣。
巧合吗？
陈建国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想到了一个人。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两秒,还是没拨出去。
算了。有些事不问比问好。
那个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既然选择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通知技术科继续查。”陈建国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DNA比对结果出来后直接报我。另外，把这个案子往上报一下，涉及境外武装人员，得让市局甚至省厅介入。”
——
与此同时。
江景一号的客厅里，上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融融地铺在地板上。
江小鱼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碗苏御刚煮好的小米粥，眼睛却盯着电视上滚动播放的码头爆炸新闻。
她的汤匙在碗里搅了好几圈，一口都没喝。
苏御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旅行箱。
箱子不大，但里面的东西收拾得很整齐：几套换洗衣物、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防弹风衣。
江小鱼的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落在苏御身上。
那双警校出身、受过专业训练的眼睛，透出的不是疑惑，而是一种心知肚明的复杂。
她没有问“码头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她只是看着他把旅行箱放在玄关，然后走到厨房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
“你要去好莱坞了？”
苏御端着粥在她对面坐下。
“嗯。”
“去多久？”
“看情况，一两个月吧。前期筹备加实拍。”
江小鱼低下头，用汤匙把碗里的粥搅出了一个小漩涡。
“注意安全。”她的声音很轻。
这四个字从一个手上有十几条抓捕记录、一拳能打飞壮汉的女刑警嘴里说出来，听着有点违和。
但配上她此刻微微泛红的耳尖，又显得格外真实。
这时候，林婉儿也从卧室里出来了。
她显然刚洗过脸，皮肤水嫩嫩的，穿着一套草莓图案的家居服，手里正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绒围巾。
“洛杉矶这个季节风大。”林婉儿走到苏御面前，将围巾认认真真地叠好，塞进了他的旅行箱侧袋里。
“你帮我叠的衬衫？”苏御看了一眼箱子里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不然呢？”林婉儿撅着嘴，“看你收拾行李跟塞垃圾一样，皱巴巴的出去丢谁的人？”
苏御笑了一声。
他放下粥碗，站起来。
两个女人几乎同时抬头看着他。
苏御走过去，伸出双臂，一手揽住了林婉儿柔软的肩头，一手搭上了江小鱼结实的后颈。
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女人被他微微拉近。
“只是去拍部戏，很快就回来。”
苏御的声音低沉平稳。不是安慰，更像是一个承诺。
“江南市有你们在，我很放心。小鱼你继续做你的案子，别老加班，黑眼圈都快追上陈建国了。婉儿你在家好好待着，有什么事找小鱼。”
林婉儿靠在他肩窝里哼了一声：“知道了，你婆婆妈妈的。”
江小鱼被他捏着后颈，脸颊上飞起两团粉红。
她嘴上还在嘴硬：“谁跟你说我黑眼圈了？你才黑眼圈！你全家都黑眼圈！”
苏御笑了笑，弹了一下江小鱼的额头。
“走了。”
——
下午两点，江南国际机场。
苏御推着行李箱走在通往头等舱候机室的通道里，戴着一副墨镜和黑色的渔夫帽，看起来跟普通旅客没什么两样。
张大炮走在他右后方半步的位置，挺着胸脯神气活现。
这家伙为了这趟好莱坞之行，特意穿了一身全新的黑色西装三件套，头发用发胶抹得油光锃亮，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苏爹，我跟你说，我昨晚做了个攻略，洛杉矶比弗利山那边有家中餐馆据说是全美前十——”
“闭嘴，走路别这么大动静。”
“哦。”
红姐已经在候机室里等着了。
她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沓厚厚的文件：签证、合同、保密协议、行程安排，整理得井井有条。
“苏御，环太平洋的制片人刚回复了。”红姐起身迎上来，压低声音。
“你提的条件他们讨论了一下午，最终同意了。克里斯托弗·林恩亲口说的——'只要他能交出审讯室那个级别的表演，别说改词权，整场戏让他即兴发挥都行。'”
苏御推了推墨镜，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他不会失望的。”
候机大厅的广播响了。
“前往洛杉矶的CA-983航班，头等舱旅客现在开始登机——”
苏御拎起行李箱，迈开步子走向登机口。
身后，张大炮屁颠屁颠地跟着，手里还拎着一个装满零食的塑料袋。
红姐踩着高跟鞋小跑着跟上来，嘴里还在念叨着到了洛杉矶后的日程安排。
头等舱的座位宽敞得像一张小型单人床。
苏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系好安全带。
张大炮坐在旁边，兴奋至极。
“苏爹，这座椅能放平，还有按摩功能，你要不要试试？”
苏御没理他。
飞机开始滑行。
引擎的低吼越来越强，机身微微震颤，然后一股巨大的推力猛地将所有人压进了座椅靠背。
起飞。
银灰色的机翼切入厚重的云层，抖落了一片水雾。
穿过云层的那一瞬间，舷窗外的世界豁然开朗。
蓝得不真实的天空无限延展，云海如同一望无际的棉花田，在夕阳的金光下翻涌着柔和的波浪。
苏御摘下墨镜，看着窗外壮丽到失真的景色。
金丝眼镜的镜片映出了天际线上那道灿烂的橘红色光带。
他想起了刚穿过来的自己，一个住在地下室、口袋里掏不出一百块钱的底层龙套。
而现在。
他的脚下，是整片云海。
他的身后，是一座已经被他翻了个底朝天的城市。
他的面前，是另一个大陆，另一个战场，另一个等待他碾碎的全新世界。
苏御嘴角微勾，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好莱坞。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