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伪装潜入,心灵净土的体验
为了不打草惊蛇,苏御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位声名在外的“心灵导师”。
想要进入“心灵净土”互助会并不容易。
这地方对外宣传是高端私人心理疗愈组织,实则是一个筛选严密的富豪俱乐部。
普通人拿着钱连门槛都摸不到,必须有内部会员引荐,加上详尽的资产和背景审查。
苏御没去麻烦陈建国。警方的途径太硬,容易留下查阅痕迹。他直接给红姐打了个电话。
作为娱乐圈手腕通天的王牌经纪人,红姐手里捏着的资源网远超常人想象。
仅仅用了四个小时,一套完美无缺的新身份就摆在了苏御面前。
张泽宇。
三十岁。
某沿海实体企业家族的次子,最近因为盲目投资虚拟货币导致资金链断裂,背上了两亿烂账,正面临家族内部的残酷清算。
精神状态濒临崩溃,急需心理干预。
连同身份一起送来的,还有互助会的邀请函。
下午四点。
一辆低调的灰色奔驰轿车停在江南市西郊的一片幽静别墅区前。
这里三面环山,门禁森严,寻常的狗仔和媒体根本无法靠近半步。
苏御推开车门走下来。
他已经用千面伪装者的技能对面部骨骼和肌肉走向做了微调。
下颌角略微收紧,眼窝加深,眼底刻意制造出长时间失眠才会有的青黑色淤痕。
身上穿着一套看似昂贵但布满褶皱的高定西装,领带随意地扯开一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穷途末路、急躁暴戾且神经衰弱的气息。
这是一个伪装到骨子里的多金濒危猎物。
递交邀请函并经过严格的安检后,苏御在侍者的引导下走进了一号别墅的大厅。
大厅的空间辽阔到让人产生一种自身很渺小的错觉。
四周没有窗户,所有的自然光被厚重的遮光窗帘阻挡。
照明全靠隐藏在穹顶的暖色灯带,光线柔和得像是母亲子宫里的温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名字的淡香,耳边回荡着若有若无的白噪音。
像海浪拍打礁石,又像林间细雨,频率控制在一个能够快速降慢人心率的频道上。
苏御刚踏进大厅,脑海深处便自动激活了顶级化学品鉴别技能。
空气中的气味分子在他的神经系统中瞬间解构成精准的化学方程式。
这并不是普通的安神香。
主成分是天然檀香和安息香,但在这些昂贵的香料掩护下,掺杂了微量的麦角酸二乙酰胺衍生物和一种无色无味的肌肉松弛剂。
浓度控制得非常巧妙,不足以让人产生强烈的幻觉,却能在五到十分钟内彻底瓦解大脑皮层的警惕机制,让人产生一种全身软绵绵、想要倾诉一切的错觉。
苏御在心底冷笑。
拿这种下三滥的生化手段来辅助催眠,也敢自称首席导师。
他如今的身体经过中极基因强化液的重塑,细胞活跃度和代谢能力是常人的数倍。
这种浓度的化学药剂进入他的呼吸道,连肺泡的防御网都无法突破,就被免疫系统分解成了二氧化碳和水排出了体外。
由于对苏御毫无作用,他只能凭借卓越的演技开始配合环境。
他故意让自己的肩膀垮下来,步伐多出一点虚浮感,眼神从最初的警惕不安,逐渐转变为一种迷茫和渴望。
大厅里已经坐了十几个男女。
无一例外都是衣着考究的成功人士。
大家围成一个宽松的半圆形,坐在舒适到让人陷进去的懒人沙发上。
没有交谈,每个人都在安静地享受着这份被药物和声场催生出来的“宁静”。
下午四点半,白泽出场了。
他穿着一件质地极好的浅色亚麻衬衫,赤脚踩在地毯上。
步伐轻得像是一只猫,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没有站在高处,而是选择在圆圈的缺口处盘腿坐下,和所有会员保持在同一个平视角度。
“朋友们。放下外面的喧嚣吧。”白泽开口了。
他的声音果然如调查资料里一样。
充满磁性,音色温暖,每一个咬字的发声点都刻意压低,带着胸腔的共鸣。
这是一种标准的高阶催眠嗓音。
“我知道你们在外面背负了太多。权力、金钱、欲望,这些东西像锁链一样勒着你们的脖子。在这里,没有董事长,没有总裁,没有背叛和算计。你们只是一个纯粹的、需要被拥抱的灵魂。”
白泽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人群中扫过,眼神中所带的怜悯和包容,足以融化最坚硬的防线。
伴随着他的话语声,大厅里的白噪音音量悄然发生了改变,配合着他说话的节奏起伏。
坐在苏御左侧的一个中年男人率先失控。
这个据说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地产商,突然用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起来。
“我太累了……我每天都在骗人。他们说我心狠手辣,可如果不狠,我就会被别人吃掉。”男人的声音里夹杂着压抑的哭腔。
白泽走过去,将手掌轻轻放在男人的头顶,声音如同神明的宽恕:
“这是世界的错,不是你的错。说出来,把它倒出来。只有面对罪恶,才能清洗罪恶。”
有了第一个示范,房间里压抑的情绪像被打开了泄洪闸。
一位打扮精致的贵妇开始抽泣着诉说自己包养小鲜肉却被丈夫拆穿的恐惧;
一个连锁餐饮的老总跪在地上,交代自己为了压低成本使用过期食材导致顾客食物中毒被私下掩盖的肮脏手段。
这就是白泽的狩猎场。
利用药物、环境和群体效应,将这些社会精英内心最阴暗丑陋的把柄,轻而易举地套了出来。
苏御知道轮到自己表演了。
神级微表情控制开启。他让自己的瞳孔开始无规律地微扩,眼眶周围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充血发红。
他像个在溺水边缘抓住稻草的人,猛地扯住了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困兽般的低吼。
“我不想输!他们全都在等看我的笑话!两亿……我拿不出来了!如果填不上窟窿,老头子会把继承权全给那个私生子。我想杀了他,我真的想一把火烧了那些报表!”
苏御的表演充满了爆发力和感染力。
将一个被逼入绝境、自尊心作祟却又无能为力的富少刻画得入木三分。
白泽的目光立刻锁定了苏御。
他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贪婪的光芒,犹如鬣狗闻到了新鲜溃烂的腐肉。
这个新面孔的情绪波动最剧烈,精神漏洞最大,是最完美的待宰羔羊。
白泽缓步走到苏御面前,半蹲下身子,用那双充满欺骗性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他。
“新朋友,你被恐惧占据了理智。”白泽伸出手,试图去触碰苏御沾满冷汗的额头。
苏御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像一只受惊的刺猬,这是他展现出抗拒又渴望被拯救的矛盾心理。
白泽的嘴角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别怕。群体疗愈可能对你来说太吵闹了。如果愿意,跟我来,我们去安静的地方。把你的灵魂交给我,我帮你找到真正的解脱。”
苏御抬起头,眼神中透出绝望的期翼,用力地点了两下头。
猎物入局了。
白泽却不知道,跟在他身后的并不是一只肥羊,而是一只能吞噬深渊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