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记忆解封10
班珍想起上次的糟心事，一时间被堵得没话说了。领导爱睁着眼睛说瞎话就随他去吧，反正没人会信他，哪有领导向下属道歉出手就要花小一万的？下属去找领导赔罪还差不多。
衣服装好后，裴译把袋子都递给了于筱冰，手要撤开前，他停留了一下，说：“我帮你提吧。”
“不用。”她心里一阵悸动，把袋子抓到手里，“谢谢裴总。”
他们逛完出来，外面的气温稍微有点低了。
临时组建起来的饭局散场之后，双方也都要去各自停车的地方。
于筱冰很小心地藏着这种战栗感，对班珍挥手道别。夜风透过单薄的衣服，刮在她的胳膊上，把她吹得轻微地打起了哆嗦。
裴译的车就停在前面的车位，他拿出车钥匙解锁，随后低声说：“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店铺边上的路灯光线偏暖，他高挺背影的清冷感都被冲淡了几分，裴译脚步落在地砖上的声音传到于筱冰的耳朵里，变得异常明显。
她赶紧应了一声，顺手拉开了后座的门，把那些袋子都放在了车后座上。
于筱冰花了一秒时间犹豫该坐在后面还是坐在他身边，她在侧后方隔着椅背，隐约能看见前面男人的下颌线条。裴译的外貌与以前相比变化并不大，真正改变了的其实是他的气质。不知怎的，她突然觉得他的背影有点寂寞。
于是于筱冰鬼使神差地坐到了他身边的副驾驶座上，拉下安全带在身前扣好。
启动之前，裴译把车里的灯关了。他起步挂挡的动作熟稔，不管她是坐在车后座还是坐在副驾驶座，他都没有说什么。
于筱冰心里一团乱麻，想说的话有很多，可她捋不清楚头绪。车开出去一会儿后，她才主动开口：“裴总，谢谢您，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来给我买东西，我没事的，郭科他们说的话我都没放在心上……”
“嗯。”裴译认真地看着前方道路开车，等她说完了，又补充道，“你看着不太像没放在心上，那晚不是在外面哭了很久？”
反应过来他是在接她的上一句话后，于筱冰有点惊讶地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后来我又碰见了赵思静，跟她聊了几句，她说你那天很难过。”
于筱冰正在纠结中，就听裴译又说了一句：“她还说你边哭边说很想自己的初恋。”
这话一出，于筱冰的眼睛都睁大了，不知道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她的初恋就是他，他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已经被指甲抠出了红色的印记，破皮了。
“没有，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于筱冰摇了摇头，“是静姐听错了。”
前方是个红绿灯，旁边救护车的声音在刺耳地响。裴译得到答案后也不说话了，打开车窗顺手开始点烟。
打火机按响后，小小的光源照亮了车内的空间，两人的脸上也被火苗染上了暖红色的光。
裴译捏着烟看着窗外，习惯性地抽了两口，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身边现在还有个人：“抱歉。”
“没关系。”于筱冰摇摇头，“以前我工作的地方经常有人抽烟，我习惯了。”
红绿灯过了，车辆开始前行，裴译把烟掐灭，边开车边低声说：“能不能帮我拿两粒口香糖？”
“好。”于筱冰连忙给他倒了两粒出来，等他伸手来接时，她却看到他向她稍微侧了些头，示意她喂他。
于筱冰停顿了一下，因为这个举动太亲昵了。可他正在开车，于筱冰怕他会分心，还是把口香糖捏起来放到了他嘴里，手指却冷不丁地碰到了他的嘴唇。
于筱冰惊慌失措地收回了手，整张脸都在发烫。她正拘谨地捏着手，眼角余光就看见裴译抽了张纸巾递过来给她。显然，他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可他这种坦然的态度，反而让她分不清他到底是没留神还是故意的。
于筱冰没说话，擦了下手，然后把他递过来的纸巾攥紧在手里。
总算到了宿舍楼下，下车后，她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头脑的昏涨感这才退却一点。
外边的空气都是凉的，裴译的车里刚才很明显开了暖气。
他把后座的袋子都整理好了，伸出手递给她。于筱冰道了声谢，可接过袋子后，却发现男人正在低头看着她。他眸光专注，温柔又专一，像是对她用情很深。
两人之间的这种沉默持续了片刻，于筱冰开口问：“谢谢裴总送我回来，您现在回去吗？”
周围安静且冷清，仿佛要在黑夜中凝出霜来。两人站在原地，静默无言，只剩绿化丛里的小虫子在路灯光照下不断盘旋。男人偏了下头，薄薄的眼皮往下垂落了点。于筱冰还跟以前一样，不敢看他的脸，即便跟他面对面，也只敢看他脖子往下的部分。
可今晚又不一样了，路灯的昏黄光线下，他的皮肤颜色变得暧昧起来。
脖颈间的那段喉结凸出明显，冷白色的衬衣显得他领口往下的位置比那张清俊的脸还要更加令人遐想。
“我抽根烟，你上去吧。”
“那我先走了。”
“嗯。”裴译摸出了打火机和烟盒，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伴随着点火声，周围开始有浓白的烟雾弥散。吐息声响过后，男人那莫名多了几分低哑的清冷声音从她头顶上传来：“回去早点休息，不要熬夜。”
于筱冰走了一阵，总觉得那烟味还围绕着自己，在鼻间若有若无地浮现。
即将进入大厅的玻璃门时，她转头看了一眼，结果远远和裴译对上了视线。她这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靠在车上看着她的背影。
于筱冰的心怦怦直跳，她心动得厉害，便快步往里走了。
搭乘电梯到了楼上后，她匆忙开门回到房间，走到窗前又拉开窗帘往下看了一眼。
裴译已经开车走了，楼下此时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