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倾心相伴3
别人一开始还在劝她慢点减不要急，结果看到她说瘦就瘦了，反而开始惊讶，觉得她对自己真的够狠。最关键的是，她瘦了之后真的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几年没变过的发型改了，穿衣打扮也都跟了上来，一笑起来给人感觉特别甜，现在在公司里已经算是能排上号的小美人。
于筱冰衣柜里的衣服前所未有地多，而且各种美妆用品和护肤品也都在不断增加。变漂亮是一个不断得到正向反馈的过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有点像整容上瘾。
晚上于筱冰坐在桌前熬夜画图，她最近消费太高，这两个多月加起来信用卡刷了四五万，不得不去找老同学张越接外包。因为对钱的需求比较大，所以她的工作强度也变大了。
于筱冰的身体有点扛不住了，白天开始恢复饮食吃起了东西，但她依然严格控制着饭量，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稍不注意体重就会反弹。
她最近一直晚睡，北菜深夜加班的时候找她改图，她都能马上给反馈，得知她信用卡欠了钱时，北菜甚至还想给她转钱，被她好不容易劝了回去。
公司的工资只能还个零头，主要还是得靠自己接外包，于筱冰上个月到现在已经还了两万，剩下还逾期了两万多，跟张越的联系已经多到让对方想直接挖她去他那边上班了。
张越那边加班也多，有时候大半夜了她都还在给他打电话沟通画稿，因为她白天没时间，只能耽误对方晚上的休息时间，联系一多，两人的交集也就多了起来。
张越那边最后一个外包项目收尾之后，两人都如释重负。
这段时间张越就跟战友一样，于筱冰约他周五晚上吃饭，张越也答应了。饿了两个多月，于筱冰终于决定放纵自己这一顿。线上联系了这么久，这还是于筱冰第一次要去见这位老同学。
周五下班前，于筱冰给裴译发了条消息，麻烦他尽快批一下合同，然后就回家换了衣服，稍微打扮了一下，准备过去赴约。
她甚至忘记了裴译两天前给她发过返程机票时间，所以她完全不知道他其实今天下午已经回来了，现在就在楼上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内的空调正在稳定地运转着，远低于室外温度的空气，把这个原本就很有距离感的办公室衬得更为冷清。裴译正在处理出差这段时间积压的事务，事情很多，他有条不紊地工作，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个人情绪，直到处理完手里比较重要的事情之后，才分出注意力，点开不久前响过的微信看了一眼。
盯着屏幕上那条于筱冰让他审批合同的消息，裴译松了颗扣子，伸手拿过手机，点开了通讯录。他正想给她打电话，结果韦总的电话却突然打了进来。裴译愣了一下，选择了接听，然后把手机放到了耳边：“韦总。”
“喂，老裴，你在哪儿呢？”
“办公室，怎么了？”
“行，就知道你还没吃饭，我给你发个地址，一会儿让老李开车送你过来，今晚给夏玉良接风。”
“夏玉良？他来这里了？”
“是啊，财务科的新科长，能力挺不错的。”韦总说完之后，感觉裴译似乎沉默了一阵，又问他，“怎么了？”
“没事，等我过来再说。”
“行，等着你呢。”
“嗯。”
韦总说完后便挂断了电话。裴译把手机放到一旁，收回视线，开始在待办事项里面找起了于筱冰着急的那份合同。直到确认无误，在会签页面里留下同意签订的意见之后，他这才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于筱冰来B市这么久，自己很少出去玩，知道的好吃的地方要么是公司聚餐去的餐厅，要么就是同事们介绍给她的。她挑了一家离张越那边比较近的，过去后一眼就在广场街灯前面看见了他。
张越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个头很高，感觉没有他手底下那个小姑娘介绍的那么胖。她走了上去，站在张越面前，停住了脚步。
“嗨。”
张越本来还在低头看手机，结果抬眼看到于筱冰的时候，整个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于筱冰？你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于筱冰抬手摸了一下额前的刘海，还有点不习惯：“我最近刚减肥。”
张越把她上下看了一遍，过了好一会儿才相信，眼前这个白净苗条的女生是自己大学时期认识的那个人。他印象中的于筱冰是很内敛文静的女孩，看起来非常普通，放到大街上让人不会多看两眼，她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苗条身材，甚至就连皮肤也白得像雪。
张越有点错愕，感觉她是过分化妆了，但一看她四肢，这确实就是她天生的肤色。其实也不是说她变成了什么大美人，应该说她自己的底子本来就不错，以前可能因为不爱打扮还总低头不跟人交流，整体看上去感觉又土又普通，所以她身上的一些特质也没被人在意。
但现在该收拾的地方都收拾起来了，那些特质全部变成了她的加分项，原生美感完全凸显出来之后，跟现在流行的整容脸完全是不一样的美。
张越觉得她很好看。一想到这段时间每天半夜都是这个看起来娇憨又可爱的女生在跟他打电话，他人都有点呆了。
“先去吃饭吧，你饿了吧？”张越轻声问她，尽量不让自己直视她。但是在她视线够不到的地方，他又会仔细去看她现在的样子。
“没事，我最近吃得不多，不是很饿，先进去吧。”
于筱冰简单地回复了一句，两人一起去了吃饭的地方，被服务员带着坐下了。
一开始他们之间的气氛还有点拘谨，但聊到行业内的一些共同点后，两人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几乎有说不完的话。
一顿饭基本上就是聊天聊过去了，回过神来的时候，桌上的菜都已经凉了。张越见于筱冰才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开口说道：“你才吃了多少啊？这样晚上真不饿吗？”
于筱冰摇摇头：“不吃了，再吃就反弹了，我好不容易才瘦成这样的。”
“你说你才两个多月就瘦下来了，这样减肥真的很不健康，我公司里就有女孩子为了减肥天天不吃饭，她是瘦得快，但她说她的例假不来了，还找我请假去医院检查。”
于筱冰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她的例假其实也已经快两个月没来了。这还是她第一次面临这样的情况，但问题是她自己造成的，她也不好跟别人说，打算这周六就去医院看看，连号都已经预约上了。
“我再吃点吧。”想到这里，于筱冰多少对自己松懈了一点，开始愿意往嘴里放东西了。
她没注意到餐厅里有一些人从包厢里面走了出来，这些人都是熟面孔，每一个都喝了不少，应该是过来参加工作上的一些交际应酬。
裴译今晚的饭局结束，石总他们出去送人，而他就在洗手间里吐了起来。吐完之后，他整个人脸色都不对了，手一直捂着胃，额头上全是冷汗。
冲完水出来漱口时，他顺便往脸上拍了拍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韦总点了支烟，靠在旁边说：“真晦气。”
裴译抬眼看向了镜子里的中年男人，只见韦总皱着眉，手指在垃圾桶的砂石上抖了抖烟灰。
“刚在饭局上老石问新科长怎么来得这么快，我都没开口，裴晶那疯婆子前段时间找了裴立彬，把我骂了一顿。”
裴译站直了身，转头看向了他：“裴晶来过？”
“来过，就是局里培训那会儿。那女人拿了张调令过来找我，说要干总承包的财务科长，我当时就拒绝了，不肯要她，后面才换了夏玉良过来。”
裴译闭上眼睛，脸色苍白地靠在墙上揉胃，听韦总说了一阵，开口道：“夏玉良大学的时候追过裴晶。”
韦总一愣：“裴晶不会联手夏玉良背地里来整你吧？”
“不知道。”裴译深呼吸了一会儿，手指在胃上揉了揉，吞咽了一下，声带被胃酸侵蚀过，听起来有点沙哑，“上班就是上班，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韦总叹了口气，知道这事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思路，索性直接换了话题。
“你那高中同学最近是不是变漂亮了？上次在楼下食堂里看见她笑，特别甜，感觉还挺可爱的，快三十岁了看着跟二十岁的小姑娘一样，刚来的时候好像还没现在水灵。”
裴译一本正经地说：“不用比，她在我这儿一直都好看。”
“你怎么回事啊老裴？还没结过婚呢，心态就已经跟我们这些结婚十几年的老男人一样了。”韦总把烟叼到嘴上吸了一口，“不过她确实挺不错的，上次她怼裴晶那话让人听着很痛快。”
裴译愣了一下，抬眼看向了韦总：“她跟裴晶见过了？”
“可不，就局里培训那天下午，裴晶在那找程贤的事，她直接把裴晶推开了，让裴晶有事就去报警，别搁这儿造别人谣。”
听到这话后，裴译的神情中有了些细微的变化，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我从来没见她跟别人生过气。”
“可人确实生气了，那天裴晶被她推倒脚都扭伤了。”
韦总说着，又伸手在裴译肩上按了按：“你要还打算结婚就别等了，我看你这高中同学不错，好好对她，她要不是被之前谈的那个男朋友耽搁了，肯定早就结婚了。”
裴译沉默了很久，低声说：“她最近一直躲着我，叫她出来也不答应。”
“不会吧？”韦总伸手就去拉裴译的衣服，摸他身上的腹肌，“你这样的也不行啊？”
韦总问完后，发现裴译把视线转移到了其他地方，直接回避了这个问题。
“我今晚再去健身房练练。”裴译把贴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拿了下来，动身开始往外面走。
韦总眉头都皱起来了：“行了，今晚还练什么，你先去检查一下胃，你再不按时吃饭人都要废了，给别人送早餐倒是送得积极，自己胃病这么多年了都不管不顾的。”
“没事，我这周六就去医院。”
两人正往外走着，路过大堂桌子时，裴译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紧紧盯着前面的一张桌子。
韦总也跟过去定睛一看，当他认出正在跟陌生男人吃饭的女生是谁之后，心直接“咯噔”了一下。他正想看裴译脸色，就见裴译神情平静地拿出了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然后放到了耳边。
于筱冰正在吃东西，看见手机上突然打进来的电话时，筷子里夹着的可乐鸡翅都被吓掉了。
她连忙起身跟张越示意一下，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匆匆忙忙地接通了电话：“喂，裴总。”
他没说话，于筱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最近在他面前心虚惯了，总感觉裴译今晚的气压好像有点低。她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您有什么事吗？还是下午的合同有问题？”
“没什么，合同我批了，今晚出来应酬，喝多了酒。”
裴译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些醉意，于筱冰想起他那晚带着酒气的滚烫呼吸，心脏像被揪住了一样。正想着该怎么回他，她就听见他又开口了，声音里的沙哑掩盖不住原本就有的干净清澈，语气也稳定而温柔：“这次在外面出差时间太久了，我想你了。”
旁边有服务员推着餐车去送餐，车轮跟地面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远。两边的桌子全是空的，而于筱冰拿着手机站在原地，耳朵后面很明显地浮现出了一层血色。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试图用掌心来给自己降温，可没一会儿，连手也都变热了。
“你今晚又喝了多少？”她的语气有点埋怨，裴译喝醉后说的一些话根本就没有效力，他自己统统都不记得。
“没有那天晚上多。”他顿了顿，又低沉地开口了，“冰冰，别再继续躲着我了。”
她就这么被他那简单的一声“冰冰”点燃了，对他满腔的感情非要让她用语言表达出来的话，反而让她在这瞬间陷入失语。
她太久没说话，就连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个人都没察觉。
有只手在她的肩上拍了拍，她还以为是服务员叫她让道，连忙转身，结果发现是裴译站在那里。
她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直接往后退了两步。就这么一小会儿，她手指抖得都要拿不住手机了，一想到自己瘦了好多，根本没办法把身体变化藏起来，她心里就忐忑不已，不知道他会说什么。
“今天晚上财务的新科长过来，韦总在这里给他开了一桌。”裴译挂了电话，垂眸看着她，她那些细微的局促都被他收入了眼底，“我吃完准备走了，刚好看见你在和别的男人吃饭。”
“他是我的大学同学！”
于筱冰见裴译像是没发现她体形的变化，忙抬眼看向了他的眼睛想解释，可视线刚对上就因为心虚移开了。她忘了自己一直不太能跟他对视，他眼角旁的那颗泪痣什么时候都让她心动不已。
“他叫张越，就在局机关楼下的那家互娱公司上班，上次培训的时候联系上的，我最近在接外包，和他联系多了一点。”
裴译还没开始仔细问话，她就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他靠近了她一些，手指落在她眼下淡淡的乌青上，触感干燥又温暖。她化了妆，但是并没能完全遮住。
“你现在看起来有点憔悴。”
于筱冰愣住了，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过去吧，吃完早点回家休息。”
“嗯。”
她想跟他再亲近一点，但又怕自己控制不住心底逐渐扩大的感情。两人简单说了两句，随后就分开去处理各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