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别惹那个千年老鬼第3章 如果想我,心里默念三声0%

第3章 如果想我,心里默念三声

库房门虚掩着。

马雪妹一把推开,手电光像刀子似的捅进黑暗。

霉味和那股阴魂不散的香灰味扑上来。

她没工夫再看架子顶上那破炉子。

手电光刷过斑驳的墙面,找老爹说的暗格。

她正全神贯注的敲墙时,一丝冰凉的气息忽然拂过她后颈。

马雪妹浑身一僵,没回头。

“谢垣!未经我允许不准靠近三尺之内!”

“啧,真严格。”

慵懒带笑的声音几乎贴着她耳廓响起。

“我可没靠近,只是飘得近了点。三尺零一寸,合规。”

“你……”马雪妹猛地转身。

手电光照向那团正在凝聚的灰雾。

雾气迅速勾勒出修长的人形。

谢垣抱着手臂虚倚在旁边的货架上,狭长的眼睛闪着促狭的光。

“找得这么认真,需要帮忙吗,小庙祝?”

“不需要。”

马雪妹没好气地转回去,继续敲墙。

“离我远点,冷气都扑我脖子上了。”

“哦?”谢垣的声音飘到她另一侧,“这儿也冷吗?”

一缕冰凉的雾气故意掠过她握着钥匙的手腕。

马雪妹触电般缩回手,怒视那团雾气:“你再动手动脚,合作取消!”

“好好好。”

谢垣举起半透明的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你继续,”他虚虚一点她正要敲击的位置,“试试左边第三块。”

马雪妹将信将疑,敲了敲他指的那块。

“咔哒。”

砖块滑开,暗格出现。

“……你怎么知道?”她忍不住问。

谢垣的虚影在她旁边蹲下,“我住这儿的时候,这墙还没砌呢。”

他慢悠悠道,“当时留这暗格,我看见了。”

马雪妹忍不住瞥他一眼。

这鬼,怎么每句话都像在显摆他那漫长的岁月?

她取出乌木匣,打开,看到那片契约和刺目的血字。

“…血为盟…骨为契…香火不绝…镇于此方…马氏子孙…奉祀不辍…若有违逆…”

“…祸延血脉,神魂俱偿!”

阴风骤起。

她还没反应过来,身侧的灰雾将她半笼在其中,隔开那刺骨的阴风。

谢垣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东西,看着晦气,少碰。”

“现在知道关心契约方了?”马雪妹合上盖子,没躲开那笼罩的雾气。

谢垣的语调又轻佻起来,“毕竟,你现在是我唯一能解闷的人,坏了,我可没处索赔。”

马雪妹懒得理他,快速把匣子塞回去。

一只半透明的手忽然覆上了她的手背。

“你干什么!”马雪妹都想抽他一巴掌了。

“别动。”

谢垣虚握着她的手。

在刚刚闭合的砖缝旁,一个不起眼的凹痕处,用钥匙轻轻一点。

细微的“咔哒”声后,凹痕随即隐没。

“现在,这暗格才算真正关好。”谢垣松开手,“除了你和我的气息,旁人就算找到位置,也打不开了。”

马雪妹揉着触感冰凉的手背,心里有点异样。

这鬼祖宗,好像也不全是恶劣?

但她嘴上是不会软的:“多此一举。这地方除了你和我爸,还有谁会来翻?”

“谁知道呢。”谢垣飘起身,“当年那个毛贼,不也摸进来了么?小心点总没错。”

“毛贼?”马雪妹抓住话头。

“是啊……”他拉长调子,似乎很享受她主动追问,“大概在民国时,被个手艺很糙的摸金贼顺走了手指骨。一起丢的还有几件小玩意,其中一个青铜酒樽,底下刻着我的姓。”

马雪妹:“就这些?范围太大。”

“别急嘛。”

谢垣的声音忽然贴近,带着笑意,“作为预付报酬,再告诉你个小秘密,那节骨头离我虽远,但我若仔细感应,大致方位还是有点感知的。比如现在……”

他停顿一下。

“它应该还在这个城市里,嗯?似乎……在动。”

“在动?什么意思?被人带着?”

“也许,小庙祝,我们的动作得快点了。明天开始,我带路,你出面。如何?”

“你带路?你怎么带?”

谢垣的雾气倏地凝聚,变得更清晰了些,几乎能看清他挑起的眉梢和含笑的嘴角。

“当然是这样带。”

说着,一缕极细的灰雾分离出来,轻轻缠上了马雪妹左手腕。

冰了一下,随即温度变得与环境一致。

“你!”

马雪妹想甩开,那雾环却柔韧无比。

“别紧张。”

谢垣的本体雾气向后飘散,声音渐远。

“靠近目标,它会发凉。越近,越凉。方便你定位。哦对了,这不算碰你,它没有触觉,只是气息标记,不违规。”

“……谢垣你强词夺理!”

“明天见。”

笑声随风飘来,最后一点雾气也融进夜色。

“如果你想我,心里默念三声,我或许能感应到。”

“谁想你!”

马雪妹对着空气怼了一句。

手腕上的雾环微微一动,仿佛有生命般,贴了贴她的皮肤。

马雪妹甩着手腕往回走,那雾环像长在了皮肉里。

夜里挺安静,没出来闹腾。

第二天天刚亮,手腕上的冰凉把她冻醒。

雾环幽幽泛起冷光,指向东南方。

“还真准时……”她低骂一句,抓了件外套就冲出门。

电瓶车一路飙到城东南。

眼前是大片拆迁区,断壁残垣,满地碎砖。

雾环的凉意在栋三层红砖楼前,猛地尖锐起来。

是这儿!

楼体破败,窗户没几块好玻璃,门口歪挂着“废品回收站”的破牌子。

里头传来叮叮哐哐的敲打声。

马雪妹推门而入。

光线昏沉,铁锈味混着机油味扑鼻而来。

满地堆着废铜烂铁。

一个矮壮男人正抡锤砸铁桶,听见动静,撩起眼皮打量她:“卖废品?”

“不卖。”马雪妹左手腕上的雾环持续发凉,“有老物件吗?铜的,玉的,特别老的。”

男人放下锤子,“里头堆着呢,自己翻。看中了谈价。”

马雪妹掀帘进去。

里头更乱,灰尘呛鼻。

雾环明确指向墙角蒙灰的旧木箱。

她费力搬开压在上面的废轮胎,掀开箱盖。

杂七杂八的破烂里,她摸出个蓝布裹的长条。

解开,露出截灰白死黄的东西,形状像指骨,旁边散着几颗浑浊玻璃珠。

触手冰凉。

手腕上的雾环微微一震。

“找着了?”

男人的声音突然贴在她背后响起.

马雪妹脊背一僵。

男人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身后。

“老板,这是什么骨头?”她试探问。

“早年收破烂搭来的,”男人凑近瞥了眼,“看着有些年头。你要?五十。”

五十?

马雪妹心头疑云骤起.

她攥着那东西仔细感知,这东西死气沉沉的。

“我……”

她刚张嘴,手腕上的雾环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紧接着,那股冰凉对应的方向发生了偏移,隐隐指向这栋楼的后方。

她手中这个,是假货!

她立刻把那截假骨头丢回木箱,面色不变:“成色一般,我再看看。”

“老板,后面还有地方吗?”

她朝通往后院的破木门扬了扬下巴。

男人眼神闪了下:“后院就堆点大件废铁,没啥可看。”

“我听见后面有动静。”马雪妹径直朝木门走去。

“哎!姑娘!”男人想拦,马雪妹已经一把推开木门。

后院荒败,杂草丛生。

雾环传来的冰凉感异常清晰,笔直指向院子角落,那里有一个半截埋进土里的老式铸铁锅炉。

她刚朝那边迈出一步。

身后脚步疾响。

男人追了出来,脸色阴沉,手里多了根沉甸甸的铁管。

“姑娘,”他声音压低,“别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