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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那个千年老鬼第72章 夜话0%

第72章 夜话

谢垣靠近她。

“再说一遍试试。”

马雪妹嘴硬,“说就说,你吃醋的样子可爱,可爱死了。”

谢垣冰凉的唇贴上她耳垂上。

“雪妹……”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马雪妹眨眨眼,从他怀里抬起头。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谢垣脸上。

那双眼睛懒洋洋的,却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她忽然有点心虚。

“我就是开个玩笑……”

谢垣挑眉。

“开玩笑?”

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上移了一寸。

马雪妹浑身一僵。

“谢垣!”

“你手往哪儿放呢?”

谢垣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餍足的懒意。

“不是你刚才说我可爱的吗?我总得证明一下,我除了可爱,还有别的。”

马雪妹脸红了。

“你一个千年老鬼,怎么这么不要脸?”

谢垣理直气壮。

“跟你学的。”

马雪妹噎住。

果然年龄大的,一旦无赖起来,就没她什么事了。

她转移话题。

“那个……怨婴和黑猫,你真打算养着?”

谢垣认真想了想。

“黑猫可以看门,怨婴留着有用。”

马雪妹好奇的问: “有什么用?”

谢垣: “它身上有阴门养出来的怨气,以后遇到什么难缠的东西,放它出去咬一口,省得自己动手。”

马雪妹:“咬人?”

她想起怨婴那小山一样的原型,一口下去,再雄壮的大汉也只能塞牙缝。

谢垣觉得没问题,“不然呢?养着玩?”

马雪妹想了想,那确实不能白养着。

“那黑猫呢?它能干什么?”

谢垣: “驮怨婴。”

马雪妹一下子笑出声。

“谢垣,你也太坏了。”

谢垣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不坏怎么配得上你?”

马雪妹靠在他胸口,听着那并不存在的心跳声,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那个全阴少年的魂魄……被玄明吞了,又被怨婴吞了,他还能超度吗?”

谢垣: “他的魂魄已经散了。被吞了两次,不可能再完整。”

马雪妹心里有点难受。

那个少年,死的时候才十五六岁,魂魄被困在鬼坑里,最后还被当成养料吞掉。

连超度的机会都没有。

谢垣似乎感觉到她的情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的命格本来就是全阴,活不长。死在这后山上,魂魄被老东西吞了,也算是一种解脱。”

马雪妹: “解脱?”

谢垣: “全阴命格的人,死后魂魄不会消散,但也无法投胎。他们会一直飘在世间,被各种邪门歪道觊觎。与其那样,不如彻底散了。”

马雪妹把脸埋回谢垣怀里,闷闷地说。

“那我明天给他烧点纸。”

马雪妹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重。

“我困了。”

“睡吧。”

“你不睡?”

“我看你睡。”

马雪妹迷迷糊糊地“哦”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谢垣低头看着她。

她的睫毛轻轻颤着,呼吸渐渐平稳。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然后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晚安,小庙祝。”

---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马雪妹是被一阵香味馋醒的。

她睁开眼,身边空荡荡的,谢垣不在。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闻着那股香味往外走。

马老栓蹲在厨房,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飘出一股浓郁的肉香。

黑猫趴在地上,尾巴一甩一甩的。

怨婴坐在它旁边,手里抱着一个……碗?

马雪妹揉了揉眼睛。

没错,是碗。

怨婴抱着一个比她拳头还大的碗,正努力往嘴里扒拉着什么。

它看见马雪妹,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沾满米粒的笑容。

“咿呀!”

马雪妹:“……”

她走过去,蹲下看那碗里。

是米粥,煮得烂烂的,还飘着几片肉末。

怨婴吃得很香,小嘴吧唧吧唧的。

马雪妹看向黑猫。

黑猫一脸生无可恋地趴着。

旁边放着一个空碗。

显然,它那碗已经被它舔干净了。

“爸,你给它们做的?”

马老栓头也不回。

“不然呢?饿死它们?”

“那只猫倒好办,随便喂点就行。那个怨婴,我也不知道它吃啥,先煮点粥试试。反正它吃了,应该没事。”

马雪妹看着怨婴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它吃得挺香。”

马老栓回头看了一眼。

“好养就行,不好养就扔给姓谢的自己养。”

马雪妹忍不住笑了。

“爸,你接受得也太快了。”

马老栓瞪她一眼。

“不然呢?我还能把他赶走?”

关键他也没办法,打又打不过,那老鬼可怕的很。

他拍拍手上的灰。

“去,叫出来吃饭。让他别太招摇,街坊邻居看见了不好解释。”

马雪妹笑着往库房走去。

推开门,谢垣正站在香炉旁边。

看见马雪妹进来,他抬起头。

“醒了?”

马雪妹: “我爸叫你出去闻饭。”

两人从库房出来,马老栓已经摆好了碗筷。

他看见谢垣,愣了一下。

这老小子居然这么帅?

难怪她闺女要扒拉到自己碗里。

今天,谢垣第一次在马老栓面前实体出现。

宽袍大袖,长发以一根木簪束起,眉眼间是惯常的懒散。

马老栓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开口。

“你平时就这么飘着?”

“别人能看见吗?”

谢垣: “我想让他们看见的时候就能看见。”

马老栓松了口气。

“那就好,别吓着街坊邻居。”

他指了指桌边的凳子。

“坐吧,当自己是个人,看看能吃点什么。”

马老栓喝了一口粥,突然想起什么。

“那个怨婴,你们打算一直养着?”

谢垣慢悠悠地开口。

“有用。”

马老栓可不想养一屋子的奇怪玩意。

含蓄的问: “有什么用?”

谢垣: “看家护院,打架咬人。”

马老栓嘴角抽了抽。

“它那么小,能咬谁?”

话音刚落,怨婴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然后它张开嘴。

那嘴张得极大,从下巴一直裂到耳根。

里面是一排排细密的牙齿,像鲨鱼一样。

马老栓手里的筷子掉了。

怨婴闭上嘴,继续低头扒粥,一脸无辜。

马老栓沉默了三秒,看向谢垣。

“你说得对,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