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挑拨离间,我也想分一杯羹
蒋彻在等明黄向他服软,等明黄像从前那样拿出无数宝物来讨好他,叫他不要生气。
什么都没有。
他只等到了一声带着讽刺意味的轻笑。
面前的少女红衣猎猎,神态倨傲。
明明是同样的容貌,却不见从前小心翼翼的模样,不再讨好不再敏感。
张扬锐利,似开了刃的宝剑,随时能刺穿人的心脏。
“明黄!我和他之间你只能选一个!”蒋彻依旧察觉不到悄然靠近的危险,他执拗地确认他在明黄心中才是最重要的。
他有什么错?
他喜欢裴晚婉为裴晚婉争取更好的未来有什么错?
苏戾:“娘。”
他抓着苏明凰的衣摆动,一双狗狗眼湿漉漉的,声音发抖,惴惴不安。
不安?
完全没有。
苏戾了解苏明凰,他只听苏明凰说话的语气就知道蒋彻要倒大霉。
他只是想让阿娘知道他缺乏安全感,需要很多很多很多很多(此处省略一万字)很多的爱。
苏明凰挥手,强大的威压将蒋彻狠狠压在地上,他不得不跪下仰视这个曾经恨不得将天上星星月亮都摘下来给他的少女。
“明黄!”蒋彻大吼,红着眼叫道,“我真生气了!”
他没有在那张熟悉的脸上看到熟悉的紧张不安,所以他内心有恐惧逐渐扩大,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苏明凰:“你算哪根葱?”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差点忘了送你下地狱。”
若说叶青州是明黄身死的从犯,那么蒋彻就是真正的刽子手。
是他仗着明黄的信任给明黄下毒,让她修为尽失。
也是他偷来捆仙索将明黄捆住沦为待宰的羔羊。
明黄死了。
因为那些剂量超标的毒药,也因为捆仙索本来就有的攻击效果。
蒋彻眼看着少女抽出长剑,脸色煞白,他不可置信大声叫嚷:“你是不是疯了,你说过我是你唯一的亲人。”
“你!你居然为了个凡人想要杀我!”
“杀人违反宗规,你要是杀了我,宗主不会放过你的!”
对于死亡的恐惧在此刻俨然压过了心里那丁点占有欲。
可很快,蒋彻就恢复理智了。
明黄有多缺爱他知道。
他高高仰着头,又恢复了不屑的神情,高高在上道:“明黄,你吓唬谁呢,你根本舍不得杀——”
噗——
蒋彻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低头,黑色红纹的长剑已经贯穿他的胸膛。
血液喷出,蒋彻后知后觉才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明黄,你...你怎么舍得......”
怎么舍得杀他?
蒋彻红着眼颤抖声音:“明黄,我恨你,我诅咒你余生都活在对我的愧疚中...”
苏明凰笑了,她有些无奈道:“真好笑。”
把自己当虐文女主了吗?
她干脆利落地抽出长剑,在蒋彻彻底失去意识前告诉他:“蒋彻,我不是明黄。”
“明黄死了,你亲手杀的。”
“黄泉路上若是碰见她,记得五体投地跪下来好好赎罪。”
蒋彻:“...你......”
他的身体重重栽倒在地上,视线逐渐模糊。
要死了吗?
十年前他就要死了,是明黄将他从死人堆里扒出来,一手拉扯大。
她说她没有亲人,以后他们就是彼此最亲的人。
“姐姐...”
这是蒋彻留在人间最后的声音。
苏明凰低头,目光冷漠。
有的人比如叶青州,活着被剥夺力量、地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但蒋彻不是,他会为自己的苟延残喘感到庆幸,所以死亡才是他的归宿。
“娘,这种没心没肺的白眼狼就是该死!”苏戾在她的身后添油加醋。
苏明凰:“......”
这种时候苏戾一开口,她就能想到两个儿子因为痴恋裴晚婉而惨死的结局。
烦。
苏明凰重重拍苏戾的头,低声道:“你们两个不省心的东西。”
也罢,她还活着,有的是办法改变两个逆子的未来。
至于那个貌合神离、毫无感情的夫君,该怎么死怎么死吧。
苏明凰离开了,苏戾站在原地捂着脑袋,眼神逐渐变的阴暗。
两个?
明明只有他一个人陪在阿娘身边,为什么阿娘还会想起云尘那个蠢货。
区区一个裴晚婉就将他迷的晕头转向,奉上所有。
如此愚蠢,怎么配做阿娘的儿子!
苏戾紧紧攥着拳头,恨不得云尘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但他知道他做不到,他也不能做。
否则阿娘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所以苏戾只能祈祷云尘再蠢笨些,再无脑些,期盼阿娘对他彻底失望。
“苏戾,发什么呆?”
清脆的声音隔着很远的距离,但少年的眼神刹那间变得清澈,他扬声道:“这就来!”
锦袍随着步子划出轻盈的弧度,活泼灵动。
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反正现在阿娘是独属于他一个人。
-
郑玉儿一直联系不到赵正泽,有些烦恼,但并不多。
这下界之中,没有一人能伤的了他师兄。
多半是得了斩天剑后,太兴奋了,在这乾元州找乐子去了。
又不带她也不回她的传讯符,恐怕是醉倒在哪个烟花柳巷寻温柔乡去了。
算了,郑玉儿根本不关心这些。
她想到的是二祭司从她口中得知赵正泽已拔出斩天剑后,承诺给她和师兄的权势和地位。
从此之后,她在碧水神宫也能横着走,那些天才们再也无法忽视她和师兄的存在。
碧水神宫若因斩天剑而更加强盛,这背后必有她的功劳。
郑玉儿心情很好,以至于空灵宗主求她出面帮忙时,她欣然答应。
空灵宗主:“南方有座矿脉,被玄天宗和乌桓宫霸占已久。”
“那红蛇山本就在我空灵宗地盘内,还请大人出面助我夺回矿山。”
不等郑玉儿回应,空灵宗主连忙补充道:“不用大人过多操劳,我自有办法让玄天宗和乌桓宫分崩离析。”
反正玄天宗和乌桓宫本来就是宿敌,只要稍加挑拨,必然会反目成仇。
郑玉儿:“好。”
她喜欢随随便便拿捏蝼蚁的感觉。
在碧水神宫她排不上号,但是在这下界,谁也不能忤逆她。
和掌控一切的神又有什么区别?
郑玉儿对此十分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