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明家威胁
玄天宗和乌桓宫跟着苏明凰离开。
场内就剩下云隐宗和空灵宗,空灵宗主走到云隐宗主身边嘿嘿笑了两声。
然后故意上下打量,摇了摇头:“堂堂一宗之主,真够丢人。”
“唉,没用的废物,无能的蠢货。”
边说边指挥着空灵宗的人快速撤离。
他只是想落井下石看笑话,可不想一会儿云隐宗主恼羞成怒和他交手。
“师兄!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们三大宗门欺人太甚!居然设局羞辱我们,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
扶着云隐宗主的山长愤愤不平,眼中全是恨意。
“怎么办?”云隐宗主双眼微眯,语气阴冷。
然后咬牙切齿:“当然是咽下去啊,还能怎么办!”
山长:“......”
说这种话没必要气势这么足,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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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玄天宗的飞舟上,苏明凰忽然意识到今天苏戾好像没有出现。
那小孩非常粘人,除了睡觉恨不得整天都呆在她身边。
“小戾呢?”她转身问楚啸。
楚啸:“...小戾毕竟是魔尊,可能魔族有什么事要去处理。”
苏明凰恍然:“有道理。”
差点忘了,孩子长大了,现在有自己的事业。
万魔窟那边确实够乱,苏戾长时间不在的确会起乱子。
那个赤炎尤其不安分。
找个时间去烈焰群山敲打敲打他。
程阳就直挺挺站在苏明凰的身后,无声无息像道影子,他看向被霞光铺满的云海,心底波澜渐渐熄灭化作死寂。
“程阳。”
少女的声音清晰有力,刹那就抓走他全部的注意力。
“...我在。”程阳惨白的唇颤动,垂眸,鸦羽般的长睫遮掩了漆黑的眸。
他说:“有什么吩咐。”
要如何才能证明他有留下来的价值。
苏明凰:“十八岁,渡劫。”
“你并非下界中人。”
就算是在上界,这也是相当惊人的天赋。
程阳攥拳,他盯着苏明凰的眼睛半晌没有开口。
他要说什么?
想要留在玄天宗,他要说自己的来历。
可他说不出,因为上界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他的身份是假的,名字是偷的。
他没有来处。
“什么!”
程阳还未说话,旁边的楚元策就尖叫着蹦起来,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深呼吸多次。
他没听错吧?
渡劫!那可是渡劫期啊!
整个下界连一个渡劫都没有,结果这个从云隐宗抢来的少年居然是渡劫强者!
“渡...渡劫云隐宗也愿意给?”楚元策结巴了。
宗内有个渡劫的强者坐镇,别说乾元州了,就是整个下界也能横着走。
三座矿山算个毛线啊...
楚啸不屑冷哼:“愿赌服输,他不想给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命!”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闪烁寒光,脸上的皱纹都带着戾气。
然后转头看苏明凰时又露出笑容:“对吧,师姐?”
苏明凰:“......”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在别人口中像个强盗。
她才死了一百年,名声已经这样了吗?
苏明凰继续打量程阳:“你的灵根被挖去一半,上界有仇家?”
楚元策:!
这种敏感的话题也聊吗,宗主。
程阳:“...没有。”
苏明凰:“你的过去不愿说也没关系,你可知我参加四方风云会是为去上界。”
“你愿意跟我去吗?”
程阳:“任凭尊者驱使。”
不知来处,何谈归处?
他的人生或许就是这样浑浑噩噩,随波逐流。
他认命。
苏明凰轻拍少年的肩膀,轻笑了声:“不必拘谨,我们会是同伴。”
更准确一点,应该是同盟。
天道偷盗气运...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和程阳,都是受害者。
程阳愣在原地,短短几个字他要很长时间去消化。
他也配...有同伴吗?
苏明凰步伐懒散,她活动胳膊正准备返回休息室喝茶,结果一张传讯符猝不及防在她面前燃烧。
苍老的声音充斥着威严怒火。
“大胆明黄!在外胡作非为,败坏我明家门风。”
“忤逆反叛,罪不可赦。”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
苏明凰挥手就要摁灭。
很长的停顿之后,那人变了态度,低声威胁:“明黄,若再不服从命令,便让明霄代你受罚。”
传讯符箓彻底消散在半空中。
苏明凰轻揉眉心,眼底闪过几分冷意。
明霄是原身同父异母的弟弟,是原身在明家唯一一个关系尚好,还有联系的亲人。
威胁吗?
确实没有让别人替她受罚的道理,所以明家她要亲自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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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桓宫内,叶振天在清霜阁门前来回踱步,接连叹息。
直到叶霜月推门而出,出声提醒:“父亲。”
叶振天连忙整理仪容站定:“霜月,爹有些话要同你说。”
叶霜月沉默。
叶振天:“霜月,乌桓宫不能没有你,你若是离开乾元州爹后继无人。”
“爹从小就把你当接班人培养,你要有大局观。”
叶霜月想笑。
今天亲眼见识过苏明凰的实力后,她忽然就明白了叶振天接连几日的反常。
那不是什么迟来的父爱。
是绑架。
父亲恐怕清楚,这次风云会乾元州一定会夺魁。
参加风云会的每个人都拥有去往上界的机会。
叶霜月忽然问道:“父亲要我做乌桓宫的宫主吗?”
叶振天微愣,随即点头。
叶霜月:“若是弟弟没有被废,我还能做宫主吗?”
叶振天皱眉:“霜月,你何必钻牛角尖?”
叶霜月又问:“若弟弟继承乌桓宫,我能离开乾元州去上界吗?”
叶振天的回答是下意识的真心话:“那不行,你还要留下来辅佐青州。”
叶霜月逼问:“我留下来父亲愿意教我龙吟诀吗?”
叶振天:“胡闹!绝无可能。”
叶霜月:“......”
原来如此,原来无论怎样她都没得选。
所以叶霜月拒绝了,她比从前浑浑噩噩的每一瞬间都清醒:“父亲,我不会退出。”
“我要离开乌桓宫,离开乾元州。”
叶振天终于再难伪装慈父,他语气阴沉压迫十足:“叶霜月,我不是在同你商量。”
只要他想。
他有一万种方法让叶霜月无法参加比赛。
叶霜月却也不惧,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早就料到如此。
她说——
“尊者今日擂台比试用了龙吟诀。”
“她会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