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孩子别哭
小姑娘？
明霄和苏戾互相对视，左看右看。
小姑娘说谁？他们这里哪儿有什么小姑娘？
苏明凰上下打量男人，眉梢轻挑。
六长老？
一个人的气息不会轻易改变。
这是她玄天宗的六长老。
他身上还弥漫着熟悉的甜腻的气息，属于裴晚婉的味道。
不久前刚和裴晚婉见过面？
这个男人...
苏明凰看不透他的气运，完全没有或深不可测，她更倾向于后者。
“嗖——”
走廊的场景寸寸崩塌，扭曲后消失不见，被无边无际的黑色取代。
没有苏戾也没有明霄，她站在虚无之中。
这是空间法则。
能够掌握空间法则，至少有至尊境的修为。
“小姑娘？”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有磁性，毫不遮掩地透露出一股子的愉悦。
如同上位者逗弄宠物，他的眼神高高在上又怜悯。
所有的兴味凝视都基于实力上的差距。
天堑般的差距，让他连多看两眼都觉得是施舍是恩赐。
“你可知你手中被区区一颗极品灵石买下的珠子是无价之宝？”
“稀里糊涂拿到珠子算你运气好，能不能有命拥有...”
男人意味深长，隐隐有威压警告。
苏明凰微笑：“你说乾坤灵珠吗？”
男人：“.....”
正确答案。
但这个答案怎么能从面前的少女口中讲出？
这不应该...
苏明凰拖长了音调，唇角的笑容更加灿烂：“哦~”
“无上仙域的乾坤灵珠吗？那确实是很幸运啦。”
男人：“.....”
持续沉默。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苏明凰：“六长老，装什么？”
“戴张面具我就不认识你了？”
秦峙：！
他修为通天，改变气息容貌更是轻而易举。
为什么会被她一眼戳破？
不...不应该他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秦峙不会承认。
追杀他的人不少，他还需要玄天宗六长老的身份。
秦峙的声音彻底变的阴冷：“小丫头，你认错人了，要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属于至尊强者的威压铺天盖地。
黑色的空间开始挤压，望不见的地方有“细细簌簌”的声响，未知的恐惧正在蠢蠢欲动。
男人立于天地间，是这片世界的主宰。
黑色的影子凝成人形疯狂上涌，如同干尸鬼怪，脚下刹那间就是万丈深渊。
空间猛然扭曲的瞬间灵气猛然攻击，让苏明凰的脸色变的苍白。
用这具身体面对至尊境，还是勉强啊...
她抬头，男人似神祇般屹立，高高在上。
“雕虫小技。”她轻笑了声。
勉强...也只是勉强而已。
想要从她手中抢东西，好大的胆子。
苏明凰伸手，黑色的空间中，裹着鲜红烈焰的斩天剑就在手边。
“秦峙。”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空灵诡谲，荡漾出阵阵回音。
秦峙呼吸一滞，脸上的神色再也不是轻蔑与恼怒，难以言喻的震惊开始在胸腔中激荡。
秦峙秦峙...
在下界韬光养晦的这些年，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怎么会——
震惊的情绪还在不断叠加。
因为少女的身影越来越近，随风而动的衣裙如同绽放的艳丽的花，更似耀眼的熊熊燃烧的火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怎么可能？
这片空间由他开辟，这片空间的时间和空间都由他掌控。
没有他的允许，她应当无法接近他。
愣怔的功夫只有片刻，少女的长剑已至眼前。
秦峙绝非等闲之辈，浓郁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挡在身前形成屏障。
至尊境。
就算是上界至尊强者的存在也屈指可数。
伤他？
痴心妄想——
“砰！”
烈焰灼烧，岩浆滚烫，将他脸上的面具都融化。
看似坚不可摧的屏障，并没有阻挡的长剑的攻势。
“噗——”
毫无防备间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滚烫的灵气迅速蔓延，烈火焚烧，痛不欲生。
两个人的距离前所未有的接近。
苏明凰的声音清脆张扬：“我不喜欢你看我的眼神，还有——”
“你太小看我了，秦峙。”
至尊境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确实不好对付。
但是若将她当作蝼蚁...那也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烈焰映衬，少女的容貌艳似妖鬼，眼底不见丝毫怯懦惧意。
有的只是与生俱来的倨傲。
“轰——”
黑色的世界迅速崩塌，秦峙的胸口有汩汩的鲜血喷涌而出。
苏明凰没有乘胜追击。
她猛地拔出斩天剑，迅速向下坠去，竟是比秦峙先一步离开那被创造出来的空间。
秦峙跑了。
原地消失。
苏明凰收回斩天剑，右手还在轻轻颤抖。
她杀不了秦峙。
有一瞬间，她感受到了天道的力量。
若非秦峙自己开辟空间隔绝所有，天道渗透的力量有限，她这一剑恐怕连触碰秦峙身体的机会都没有。
天道给予秦峙相当多的偏爱。
就像裴晚婉一样，是这个世界上本不该存在的异类。
天道要做什么？
失去公正，藏有私心的天道还配称为天道吗？
“娘，你没事吧？”苏戾抓着苏明凰的手，关切问道。
时间流速被改变，在他的眼中苏明凰仅仅消失了不到一秒。
可他是还是感受到了空间变换力量的残余。
“娘...”
苏戾将自己整个挤进苏明凰的怀里，他弯腰将头深深埋在少女的脖颈，偷偷红了眼。
一百年过去了。
他怎么还是这么没用？
还没办法成为能为阿娘遮风挡雨的大人。
明明阿娘在他这样的年岁已经天下无敌了。
他做不到是因为...
身体里没有流淌阿娘的血液吗？
心脏猛的刺痛了下，苏戾抱着苏明凰的手紧了紧，眼泪彻底落了下来。
“阿娘...”
“我会好好努力的！”
“我以后都要站在阿娘前面，永远永远。”
失去的感觉，他再也不想体会了。
苏明凰将喉咙间涌上的血腥咽下，有些不解地拍了拍苏戾的后背。
怎么把孩子吓哭了？
“好了好了，你已经很优秀了。”
和同龄人相比。
旁边的明霄笑道：“老大，你儿子还挺黏人的。”
眼眶却泛着红，有泪光闪烁。
真好。
有娘的孩子像块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