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究竟是怎么教育儿子?
苏明凰问了这个问题之后,本就清冷的大殿刻陷入死寂
云尘垂眸,长长的睫毛将眼底的苦涩和无奈尽数遮盖,他自嘲般笑了笑:“我的母亲自然不会说谎。”
他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他当然会无条件相信母亲的每一句话。
只是...
云尘猛地抬头,眼神冰冷:“可你只是我的梦境而已。”
又不是真的母亲。
“晚婉爱我,我信她。”
梦境中的一切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
云尘觉得自己依然不够坚定。
难道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也觉得裴晚婉不够爱他吗?
不可以。
相爱的两个人就要交付全部的信任,不可以相互怀疑。
上次分别,晚婉甚至给他准备礼物,可他什么都没有给她。
苏明凰:“......”
云尘这张脸和他的父亲有九分像,鼻梁挺拔,眼窝深邃,每一处五官都如同造物主精心雕刻般,不多不少刚刚好。
清冷绝尘,俊美非凡,远远望去,让人一眼沦陷。
此时此刻,苏明凰倒宁愿云尘像云无咎那般冷心冷肺,好好做他无情道的魁首!
而不是给这个命途古怪的裴晚婉当舔狗当垫脚石。
苏明凰:“云尘,你清醒点。”
她有一箩筐骂人的话堵在嘴边,但是她入梦的时间快要到了。
她只能冷冷警告:“你好好看看裴晚婉,她的身边何时只有你们两个?”
“云尘,相爱的两个人不是这样的,她只是在利用你。”
苏明凰苦口婆心,但云尘早已闭上眼睛,一副完全摆烂的姿态。
苏明凰:“......”
可惜时间到了,她得从身体里醒来了。
最后的瞬间,她拿着戒尺狠狠敲打云尘的额头,厉声威胁。
“云尘!你这个逆子!”
“等结界大开时,我饶不了你!”
这种情况适合打的皮开肉绽然后关个两三百年禁闭!
恋爱脑这种病情,喝中药能调理好吗?在线等,挺急的!
下界——
身体痊愈的男人挥手抹掉半空中的画面,神色邪魅歪嘴一笑。
他道是谁,原来是金仙苏明凰回来了。
第一天才?
若非百年前他并未出世,没有和苏明凰见面交手的机会,这个全修真界最强者的称号又怎么会落到苏明凰身上?
好好好,回来了就好。
苏明凰这样强劲的对手才配做他的垫脚石。
秦峙的脸上露出了嚣张的神情。
他生来就带着使命,他是天命之人,他迟早会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真神。
在此之前...
玄天宗六长老这个身份不能用了。
他还没摸清那个臭丫头的底细,不能以身犯险。
他要尽早恢复修为,回到上界去。
-
苏明凰离开了云尘的梦境,但她并没有回到自己的身体。
而是突然出现在红莲花海之中。
莲香清幽,馥郁浓烈。
月亮很近,明亮却并不刺眼,火红的莲四面八方望不见尽头,随风微荡。
这是哪儿?
苏明凰环顾四周。
熟悉的气息浸润在每一片空气之中。
这又是...谁的梦境。
苏明凰顺着小桥不断向前走,虫鸣蛙叫起伏不断,更衬夜色静谧祥和。
云...云无咎?
凉亭之后,泉水边。
男人半倚在平缓的石板上,白色衣衫单薄,衣领松松垮垮,露出如玉般晶莹剔透的躯体。
若隐若现的肌肉纹路一直延伸到衣服深处,沟壑纵横,引人深入。
青色的筋脉紧绷,这样劲瘦的腰身蕴藏惊人的爆发力。
银发如瀑,丝丝缕缕,柔顺如最名贵的绸缎。
清冷如月上仙,偏偏眉心一点红,妖冶异常。
苏明凰:“......”
百年不见,前夫哥的美貌依然不减当年。
她那种想将人狠狠蹂躏的冲动,也不减当年。
“云无咎。”苏明凰叫他。
虽然不知道为何入梦,但既然来了,自然应当好好和他算账!
她的宝贝儿子交给云无咎养了一百年,怎么变成了恋爱脑糊涂蛋!
想到这里,美色什么统统被抛诸脑后。
现在只有难以平息的怒火。
男人抬头,脖颈修长,姿态高傲。
如同百年那样,清冷高贵,似皎皎天上月高不可攀,不食人间烟火。
他的睫毛很长,轻颤时投下小小的阴影,金色的瞳孔显露出浓厚的非人感。
哦,本就不是人。
半神?
苏明凰:?
好歹做过百年夫妻,死这么多年突然出现,就这么水灵灵的被无视了?
那双眼将她看来时,就如同看到草芥蝼蚁,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苏明凰:“.....”
深吸一口气。
忍不了了。
“哗啦啦——”
泉水荡漾起波纹。
她三两步踩入泉水之中,揪起云无咎的领子。
“啪!”
她狠狠给了云无咎一巴掌。
男人白皙的脸上顿时浮现红痕,绮丽妖艳,摄人心魄。
该死的,除了这个冷漠的前夫,还从来没有人敢把她苏明凰当空气。
“云无咎!叫你呢,聋了吗!”苏明凰恶狠狠道。
反手又给了男人一巴掌。
反正是在梦里。
不...
上辈子死前她就想像这样狠狠给云无咎两巴掌,只看皮囊,早就相看两生厌。
整日里冷着那张脸,好像谁都欠他钱。
她早就迷途知返提出解除婚契,偏偏这人总是回避无视不同意。
“云无咎!”苏明凰低声叫道,赤脚踩在他的小腹将他压在身下。
“你把云尘养成现在这样,你不会感到愧疚吗?!”
“他也是你的儿子!”
“云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从坟里爬出来也会和你不死不休。”
云无咎:“......”
女人的脸在月色之下格外明亮生动,她的眼睛比漫天星辰还要耀眼。
红色的唇开开合合,如同盛开的红莲。
很久很久之后,那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流淌很久很久之后。
他的意识才逐渐清醒,轻轻抓住了女人摁在胸口的手。
“...夫人。”
沙哑干涩的声音,好似古老的神像爬满陈旧苔藓。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