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 目标是星辰大海
欢愉的余温如蜜糖般在空气中缓缓流淌，艾娜像只餍足的猫儿蜷在夏伦怀中，笑眯眯地用指尖轻轻戳着他的脸颊。
“夏伦，你刚才哭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没有。”
夏伦缓缓别过头，轻咳一声。
帐篷里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混合着两人肌肤相亲后留下的暖意。兽皮毯子凌乱地铺在身下，上面还留着缠绵的痕迹。夏伦伸手将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艾娜光滑的肩膀，指尖在她肩头停顿片刻，确认这真实的温暖并不是梦境。
夏伦忽然关切地问道：“你现在是什么状况？没事吧？”
“我当然还活着，你应该已经亲身体会过了。”艾娜理所当然地说道。
嗯，艾娜确实还是热乎乎的，不是幽灵。
“那之前在灵界，混沌魔神不是……”夏伦忍不住将她往怀里紧了紧。
夏伦回忆起之前的事情，毁天灭地的光柱，吞噬一切的红芒，艾娜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模糊……
“啊，那一招确实很厉害，但是我躲开了。”艾娜有些心有余悸道，随后又吐了吐舌头，这个孩子气的动作与她此刻脸上还泛着红晕的妩媚模样形成奇妙的对比，“那一招差点把你都卷进来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给推开，然后脱离灵界躲开了。”
夏伦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怪异：“就这？”
“不然呢！难道你希望我发生些什么吗？”艾娜故作恼怒地张牙舞爪，指尖在他胸膛轻轻抓挠，像猫儿用磨爪板般，力道轻得只剩下撩人的痒。长发散落在两人之间，几缕发丝贴在夏伦的皮肤上。
“不……真的是太好了，艾娜。”夏伦将艾娜紧紧按在自己胸膛前，感受着这美妙的温暖和柔软。
“但之后，我想要重新进入灵界，却发现已经进不去了。”艾娜幽幽地看着夏伦，手指在他胸口画着无意义的图案，目光似乎有些埋怨。
夏伦恍然，那时候自己似乎已经开始和灵界融合了。
相当于灵界已经变成了他的私有场地，而艾娜被拦在了门外。
“我当时可担心了，生怕你真的被混沌邪神……”艾娜的脸颊蹭着夏伦的胸膛，声音有些闷闷的，“你真的是太厉害，夏伦。”
“那当然，我可是你的丈夫。”夏伦此时也不由有些得瑟，毕竟那可是连艾娜都束手无策的对手。
“夏伦，你真的已经很努力了。”艾娜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夏伦灰暗的眼睛。
现在的夏伦依旧处于什么都看不到的状态。
“可能有些疼，你忍一下。”
夏伦能感觉到自己的眼中忽然传来一股惊人的灼烫，仿佛滴入了一滴岩浆。起初是模糊的光影，色块在视野中游移不定。然后，像雾气被晨风吹散，眼前的视野逐渐清晰起来。
夏伦眨了眨眼，终于看清了面前妻子的样貌。
“血族之瞳，比起洞悉之眼，或许没那么多便利的能力……但肯定比让你当一个瞎子要好。”
艾娜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面小镜子，放到夏伦面前，夏伦能看到此刻自己的瞳孔已经变得血红。
“既然你有这样的能力，”夏伦深吸一口气，用那双新得的红眸盯着艾娜，“为什么不在之前就帮我把眼睛修好？”
毕竟刚才欢愉的过程中都看不到自己妻子脸上的表情。
“咳咳……如果看不见的话，你或许能更注重身体上的快感，能有更棒的体验……”艾娜的眼神开始飘忽，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头发，回道。
“你是不是忘了？”
“没……没有，夏伦，你以为我会和你一样笨吗？”艾娜有些心虚地别过了脑袋。
“我看你就是忘了。”夏伦叹了口气，“你的丈夫可是生活在一片黑暗之中，而你醒来第一件事情却只是满足自己的欲望……”
“夏伦，你刚才肯定哭了。”艾娜强硬地把话题掰了回去。
“我没有。”
“那我也没忘，这样就算扯平了。”艾娜提议道。
夏伦捏了捏艾娜的脸蛋，又忍不住亲了一口。
“成交。”夏伦轻笑道。
……
二人一同走出了帐篷。
已经是下午，阳光斜斜地洒落，将营地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远处松林混合的清香，微风拂过，带来些许凉意，恰到好处地中和了午后的暖热。
“父亲！母亲！”
看到夏伦和艾娜现身，夏伊像一颗小炮弹般冲了过来，卷起一路尘土，在两人面前才急刹住脚。
莉亚娜也紧跟了过来。
“母亲，您又活过来了！”夏伊开始绕着艾娜快活地打转，像只兴奋的小狗。
“哦？你说什么？”艾娜微微眯起了眼睛，夏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小屁股可能又要遭殃了。
“我是说您终于醒了。”夏伊缩了缩脑袋，露出一个尽可能讨好卖乖的笑容。
艾娜伸出手，夏伊吓得闭上了眼睛，小脸皱成一团。但艾娜的手只是落在他脑袋上，用力地揉了揉。
洛伦与莫丽妮也从帐篷后走出，洛伦肩上的血蝠快活地“嘎”了一声，小蓝也在莫丽妮脑袋上“啵啵”个不停。
看到并肩而立的夏伦与艾娜，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夏伦，你眼睛怎么了？”莉亚娜率先注意到了夏伦眼睛的变化，她凑近了些，好奇地盯着夏伦血红的瞳孔，“难道是……红眼病？”
“你觉得可能吗？”夏伦瞪了莉亚娜一眼，莉亚娜笑嘿嘿地摸了摸脑袋。
“父亲的眼睛和我一样了！”夏伊对此感到万分欣喜，兴奋地在营地里到处乱窜。
“现在已经没事了，比起这些，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夏伦的目光缓缓扫过营地内的众人。
营地里安静下来。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远处传来隐约的流水声，夏伊也不再乱跑，乖乖站到莉亚娜身边，仰头看着父亲。
“让大家久等了，晨曦之翼，又要启程了。”
“好耶！”莉亚娜相当迎合地欢呼了一句，“那我们下一个目的是哪座城市？”
但夏伦摇了摇头，将手指向了蔚蓝的天空。
“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星辰大海。”
最终章 新的旅途
夕阳的余晖下，一道银色的影子划破云层，带着超越这个世界理解范畴的优雅与静谧，缓缓降落。
“哇！哇！哇！”夏伊发出一连串惊呼，小小的手指着天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龙蛋。
“哇靠！哇靠！哇靠！”莉亚娜不可思议地不断大叫，在原地乱蹦得像只地面烫脚的兔子。
“哇塞——”莫丽妮昂着脑袋，发出一声悠长的感叹，震惊到说不出什么话。
“我的天……”就连最端庄的洛伦，也不由睁大了嘴巴，目瞪口呆，仰视的姿态让她修长的脖颈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一艘银色飞船，缓缓在众人的面前落下。
那并非魔法驱动的浮空艇，也并非任何已知的炼金产物。
它长约百米，通体呈现出如艾娜银发般的银白色。船身线条优雅而充满力量感，在夕阳下反射着冰冷又迷人的光泽。
船身上没有任何可见的桅杆、风帆或是喷口，只有几道幽蓝色的、如同呼吸般明暗交替的光带，沿着船体特定的轨迹缓缓流动。它降落时悄无声息，巨大的船体压弯了草叶，却没有激起半点尘埃，仿佛重量被某种力量完全掌控。
“艾娜……这是……”
夏伦看着面前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充满科幻感的星际飞船，也不由瞪大了眼珠子。
“星际旅行者Ⅶ-7型，最先进的太空旅行飞船，我花三万魔石和机械先知他们买来的。”艾娜轻描淡写地捋了捋胸前的一缕长发，不过能看出来的她嘴角微微扬起的笑意，显然对于夏伦他们此时的反应还是很满意的。
“我们以后就坐着这玩意去冒险吗？”哪怕是有着上千年阅历的莉亚娜，此刻依旧激动地上蹿下跳，“这也太酷了！”
“我们总不能让大黑拉着我们到天上去。”莫丽妮看向了一旁的地龙，“大黑又不会飞。”
艾娜微微颔首：“理论上，它可以搭载我们进行跨星系的旅行。内部有完整的生态维持系统、重力模拟、娱乐模块以及基础科研单元。”
周围人不明觉厉。
艾娜实际上也还并不是很明白，只是将机械先知的介绍复述了一遍。
一旁的大黑耷拉着脑袋，似乎有些沮丧，它大致也知道自己可能失业了。
“飞船内有饲养舱，可以把大黑也带上。”艾娜淡淡地瞥了陪伴他们多年的地龙一眼，“毕竟到其他星球之后，探险的时候也需要载具。”
大黑顿时抬起脑袋，重新焕发了精神，发出一声高昂的嘶鸣。
“艾娜，艾娜！我们怎么进去？门在哪里？它有门吗？”
莉亚娜已经急不可耐，像只围着蜜罐打转的蜜蜂，在飞船光滑的外壳前踱来踱去，想伸手去摸又有些不敢，生怕触发什么未知的机制。
“喊它名字就好了，它都能听懂的……塞瑞，开门。”
艾娜抬头对着飞船命令一句。
如镜面般透亮的飞船表面，赫然出现一道细小的裂缝，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嗡嗡——”
随后，一道泛着金属光泽的阶梯从开口处缓缓延伸而下，精准地落在众人面前的草地上，阶梯边缘流淌着指引性的微光。
“哇！”
“哇靠！”
夏伊和莉亚娜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大呼小叫地率先冲进了飞船。
莫丽妮和洛伦虽然很稳重，但也已经按捺不住，紧跟在他们身后。
“塞瑞是……”夏伦看向了身旁的艾娜。
“嗯，是我留在真理魔导院的住所的那个小家伙。”艾娜吐了吐舌头，“它本身就是最顶尖的人工智能，完全能担任这艘飞船的ai……它的本体也在飞船内，以后它就是这艘船的管家了。”
“是吗？”夏伦看向妻子的目光流露出一丝柔和的光芒。
现在的艾娜，和以前相比，真的变了很多，已经很有人情味了。
除了夏伦之外，她也能温柔地对待他人了。
夏伦抹了抹眼睛，像是自己的孩子终于长大了……
艾娜看向夏伦的目光一脸古怪。
“穆森，你真的不打算和我们一起走吗？”
夏伦忽然又看向了手中的书本。书页无风自动，散发出一层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穆森的身影从中缓缓钻出。
“嗯，毕竟其他世界又没有女神教会，没办法补充信仰之力……我安安稳稳地待在这里就好了。”穆森乐呵呵地表示，“而且女神教会的重建也需要人手。”
之前黄昏使徒对女神教会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这么多年过去，依旧还没有恢复元气。
“那你可要好好保重，穆森。”夏伦给了穆森一个大大的拥抱，他尊重伙伴的选择，不会再说什么。
“如果出了事情，我会联系你们的，你们不用担心这个世界的事情。”
艾娜看着穆森此刻的灵体状态，忽然开口：“我们会帮你留意，给你找一个新的身体的。”
“哦？”穆森浓浓的眉毛扬了扬，似乎有些兴趣。
“机械先知他们星球有着发达的克隆技术，说不定能给穆森准备一具合适的身体。”艾娜轻轻握了一下夏伦的手。
“那我会好好期待的一下的，毕竟现在这个状态实在是有些不方便。”穆森露出灿烂的笑容。
“夏伦！父亲！快上来！这里面太——厉害了！墙会变透明！还有会自己出来的椅子！”夏伊兴奋的喊叫声从飞船内传来。
只见他们面前原本是银色金属墙壁的地方，此刻变得完全透明，如同不存在一般。夏伊整张小脸都贴在“玻璃”上，压得扁扁的，正对着外面用力挥手。
莉亚娜也在旁边对着夏伦挥手大呼，莫丽妮和洛伦则站在他们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舱内其他设施，脸上洋溢着新奇的笑容。
夏伦与艾娜相视一笑，一同登上了飞船。
舱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闭合，将外界的世界隔绝开来。
飞船内部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明亮。色调以银白和浅蓝为主，柔和的光源不知从何处渗出，照亮每一个角落，却丝毫不觉刺眼。
穿过金属通道，赫然来到一个宽敞的圆形前厅，中央是一个微微发光的全息控制台，显示着复杂的星图和数据流。四周的墙壁和部分地板，似乎都能根据指令改变透明度或显示信息。
流线型的座椅从地面平滑地升起，邀请人们坐下。远处可以看到通往不同区域的通道，标记着“舰桥”、“休憩区”、“科研舱”、“生态园”、“机库/饲养舱”等发光文字。
“这可真是……”
飞船内颇具科技风的景观着实让夏伦又震惊了一把。
“父亲，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夏伊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抓着夏伦的衣角，看他这个样子，估计今晚都要兴奋地睡不着了，“我们什么时候起飞？”
艾娜伸手，轻轻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头发，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夏伊舒服地眯起了眼。
“首先，我们需要飞去奥利芬多。”艾娜语气平淡，却故意顿了一下，看着夏伊瞬间僵硬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把你留在那里的魔法学院寄宿，然后我和你父亲就可以享受二人世界的星际旅行了。”
“我们第一站先去冰霜女王的星球吧，她之前说想要好好感谢我们，十分热情地邀请我们去做客。”艾娜挽着夏伦的手臂。
夏伊如遭雷击，当场石化，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开玩笑的。”艾娜忽然又对着自己孩子展露出些许笑颜，“你还小，还没到奥利芬多的入学年纪呢。先和我们去冒险几年吧，但以后你可得老老实实地回来念书……”
“嗯！”夏伊用力地点了点头，从地狱到天堂的转折让他猛地回过神，顿时又眉开眼笑。
飞船缓缓浮空，发出一阵悦耳的嗡鸣。
带着流星般的幽蓝尾迹，银色飞船迅速消失在浩瀚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