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该走仕途
柳凝是打定主意要这两人不好过,张嘴要继续,裴华和裴延他们就过来了。
她忍了忍,这才没有在自己儿子面前发作。
见裴华眼下有些泛着青色,柳凝忍不住轻轻呵斥,
“你昨夜几时睡的,怎么瞧着没睡好?”
“那玄铁打造完匕首还能剩下一点儿,我想着能不能帮簌簌再做出点儿别的东西。”
裴华有些不好意思的往柳凝身边靠了靠,
“您也知道,我就喜欢鼓捣一些这种东西。”
“你倒是将簌簌当做了亲生妹妹。”
柳凝笑着,眼神时不时瞥向陆云亭,看的陆云亭心里头又一阵烦闷。
“哥哥将我当做亲生妹妹,我也自然是将哥哥当做自己的亲生哥哥。”
陆云簌的声音如玉珠落盘,从门口传了过来。
众人目光看去,只见她搀扶着裴老夫人一步步走入室内。
裴婉也上前搀扶着裴老夫人,哭笑不得道:
“我还以为簌簌这孩子睡过头了,没想到这一大早就来找您。
簌簌性格欢快,没有闹着您吧?”
“她是个细心的,也耐得住性子。
陪着我跪了一刻钟,又给研了半天的墨,我倒是很喜欢。”
裴老夫人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裴婉看向陆云簌的眼中满是骄傲,
“簌簌是个好孩子,平日也的确叫我省心。”
裴延拉住想要上前说话的妻子,压低了声音无奈道:
“你跟云亭他们计较什么,都是孩子。”
“孩子?”
柳凝冷哼一声警告,
“你愿意忍那是你的事儿,我跟他可没有半点的血缘关系。
裴延,我可没忘记陆云瑶害的咱们儿子被打的剩下一口气,又陷害小叔,陆云亭还为她据理力争的事儿。
这辈子都忘不了!
更何况都大理寺卿当值了,也算得上年少有为,可见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就是故意的,他故意,我为何还要乖乖受着?”
说着,柳凝不解气的在丈夫胳膊上拧了一把,
“他连自己亲生妹妹都不要了就要那个祸害,往后也不见得到能好到哪儿。
你且瞧着吧!
反正,这事儿我记一辈子!”
她是个极为护短的人,听说昨儿陆云亭还想动手打裴华,晚上又顶撞了裴延,她早就一肚子火了。
裴延不敢叫出来,生生的忍了下来。
人到齐了,便就一齐用了早饭。
饭后,还是让众人都散了。
原本柳凝是不愿意出去的,毕竟外头冷,但看裴婉和裴老夫人坐着,又主动的叫了陆云簌,
“让你母亲她们母女俩好好说会儿话,舅母带你出去走走。”
陆云簌自然不会拒绝。
等出了门,柳凝这才笑着看向她,
“明日你们就要回去了,可我跟你合眼缘的很。
簌簌,要不然你留下来给舅母做女儿,以后你也有哥哥护着,怎么样?”
陆云簌被逗笑,
“舅母喜欢我我也喜欢舅母,您本身就带一个‘母’字,何故我在哪儿呢?”
说完,她脸上的笑也淡了几分,
“陆令仪也好,陆云亭也好,没有一个是站在母亲那里的。
我要是不回去,也只怕母亲会被欺负死。”
柳凝惊讶陆云簌说出的这话,只觉得此刻的陆云簌和先前看见的模样颇为不同,说话也比之前也开放了一些,
“你母亲可不见得会被欺负,好歹背后还有咱们呢。”
陆云簌虽然没有跟柳凝相处多少,但是也能够感受到对方是一个胆大心细的直爽女子。
更何况今日陪着裴老夫人的时候,裴老夫人也同她说过柳凝是怎样的人,眼下说话也多了几分大胆。
陆云簌站住脚看着柳凝,目不转睛道:
“舅母,有一个词叫鞭长莫及。
更何况,母亲是个心软的性子。
就像是陆云瑶就算是做了再多的事情,她能说以后不管了,可还是会优柔寡断,在对方的哀求中重新接纳。
同样,但凡陆令仪和陆云亭肯低头一点点,她就会将之前的委屈都给忘掉。
可她也是个傲气的人,不会告诉裴府。
我跟母亲之间虽然没有相处多久,但这些时日来,她对我也极好。
我虽生在乡野,却也知晓什么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这一番话说的清晰,让柳凝呆呆的站在那儿,半晌舔了舔唇,迟疑开口,
“那你就不怕自己受委屈?
别忘了,你是侯府的女儿,陆云亭不出意外就会是下一任永安侯。
我虽然一直看不上他,可你往后的依仗还得是他。”
“舅母是个玲珑剔透的人,怎么也学那些狭隘之人?”
陆云簌笑了一声,
“我如今的确是依靠着侯府给的权利才能够看的更广,可这些也本就该是我的。
可往后谁说得准呢?
说不定,以后陆云亭看见我了还得跪我。
我本事本就不小,又为何将自己的荣辱都记在一个我需要百般讨好的人身上?”
这一番言论让柳凝呆住,眼睛也越发的亮,
“簌簌,你当真和旁人不一样。”
陆云簌笑道:
“那是因为舅母本身就不是固执己见的人,所以我才愿意跟舅母说这些。”
说这些也算是提前打个预防针。
毕竟,有些话自己说和从柳凝的嘴里出去是不一样的。
柳凝脸上的笑意更深,对陆云簌更加亲昵。
不知不觉中,二人就走到了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
柳凝见她停了脚这才注意到两人走到了裴铭的院子前,一拍脑袋,
“瞧我,怎么走到了小叔这儿。”
陆云簌却好奇起来,
“舅母,小舅舅……是个怎样的人?”
柳凝见她感兴趣,索性就站在那儿道:
“小叔很优秀,如今在书院念书,颇有名望。
若是他参加科举,那必然是状元郎的。”
说完,柳凝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对陆云簌压低了声音,
“只是裴家有一个老将军就足够了,其他人也无需太过出色,免得招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怪不得上一世没怎么听说过裴铭的存在。
裴家早就交了兵权,若说皇帝的忌惮,应当也只会忌惮裴老将军的声望。
可裴家已经避让到了这种程度,连念书最好的幼子都不许入仕,帝王疑心却也不见消减。
难怪上一世裴家倾塌,却无人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