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酒后遇见
“既然母亲知晓,那自己为何不做?”
陆云簌反问,
“现在他敢动手打你,是因为裴家支棱不起来,不得重用。
母亲难道还傻乎乎的认为,他突然动手是因为他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自己?
你错了,他是在泄愤,也是在试探。
皇上开始重视起裴家,说明裴家要东山再起了。
侯爷马上要有一个比自己厉害的妻子,他能够接受么?
你若是今日没有打那一巴掌,往后他就能够加倍的磋磨你。
母亲,往后别让他看见了能够拿捏你的希望,知道吗?
裴家要站起来了,总不能就你倒下了吧?”
裴婉没想到自己还得了女儿的一番教训,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陆云簌暗自思忖是不是自己说话太直白了,正想着要不要换个方式,一边的沈月眠就已经坦然如聊家常一般点了点头,
“夫人本就是天之骄子,当初将军府鼎盛时期,您也算是下嫁了。
这些年来裴家一点点的落魄,夫人难道就没有感觉自己和才成婚时候不一样了太多吗?
若是夫人觉得簌簌说的话不好听,也可以先自己观察观察,您这一回闹闹脾气,看侯爷会用从前的方式哄您,还是用才成婚的劲儿来哄您。”
裴婉稀里糊涂的被两个没嫁过人的姑娘忽悠着回去了,独留下陆云簌跟沈月眠坐在那儿。
陆云簌无辜眨了眨眼,
“我说我不会动手就不会动手吧?
我早说过,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了。”
沈月眠无奈摇头,但也有些困惑,
“这个方士虽然跟你父亲说了不好的话,但是也算是个有点儿本事的,且本身性格也倔强古怪,千金难买松口。
这一回,当真是你们威胁了几句他就改了口?”
陆云簌学着刚刚方士说话的模样又复述了个大概,沈月眠被她逗笑,旋即正了神色道:
“虽说这话很明显,但我也总要提点一句。
陆云瑶不是什么好人,甚至若是放在眼皮子底下,只怕是早晚会给你惹出麻烦,甚至让你丢了性命。”
陆云簌收了脸上的玩笑之色,道:
“姐姐放心吧,我心里都清楚。
只是陆云亭好歹是侯府未来继承人的身份,又是朝廷命官。
他像是陆云瑶的狗一样,陆云瑶出一点事情,他都想要将事情给调查的水落石出,甚至给陆云瑶所谓的公道。
若是想要收拾了陆云瑶,少不得让陆云亭没有任何精力插手。”
她并未想过杀了陆云亭,至少现在是不想的。
杀一个朝廷命官带来的麻烦太多,不确定因素太多,她没必要为了这两个烂人搭进去自己。
沈月眠见她考量齐全,赞许的点点头道:
“我原本以为,你并不愿意多想这些。”
“我这个人更喜欢的,是出其不意。”
陆云簌神秘一笑。
她本就不是个蠢货,对于人性,早在乡野的时候就很是清晰明了了。
只不过上一世自己还是头一次接触到所谓的内宅,知道什么叫捧杀,什么叫杀人无形。
这些东西无人教她,陆云簌也一个人慢慢的琢磨透了。
只是上一世就算是清楚知晓,自己也没有能有机会施展实战一番。
如今有了机会,她为何不用?
那都是用自己上一世一次次吃亏换来的经验。
粘豆包刚好睡醒了,从床上跳下来慢悠悠的来了陆云簌的脚边蹭着,随即勾着她的衣裳爬了上来,中气十足的对着沈月眠喵呜叫。
沈月眠弯了弯唇,
“这小猫儿倒是护主。”
“前两日陆云瑶来找我的麻烦,粘豆包虽然小,却也冲在我的面前冲她叫着。”
陆云簌摸了摸它的毛,眼神温和下来,
“我也不过是给了它一些吃的和一个能够避寒的地方。
说来说起,有人人还不如不会说话的小玩意儿了。”
“世间万物,总有一些是让人不如意的。”
这句话陆云簌很是赞同。
但接下来的几日里,陆云簌则过的顺风顺水,“如意”的很。
也就是因着这几日的休息,陆云簌身上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能够跟着沈月眠学习几招了。
鹅梨和青荷也要学,陆云簌不至于拦着她俩。
毕竟她俩要是有自保能力,也不必出事的时候自己去捞她俩了。
沈月眠更是教的用心,即便有时候只是单独教青荷或者鹅梨,也从未发过脾气或者摆什么架子,不过几日,整个院子的小丫鬟们都喜欢她喜欢的厉害。
可越是相处,陆云簌则越是好奇起来。
一个自小父母双亡的少女长大到现在,眼中不该是这般的波澜不惊。
不像是经历人生起伏大落,反而有一种看破红尘的沉静。
借着年关时候喝了些果酒有了醉意,陆云簌趁机问了沈月眠为何总是没有什么情绪。
沈月眠看着她,反问道:
“我应该是要有怎样的情绪?”
“不知道。”
陆云簌想了想道:
“你不恨吗?”
沈月眠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道:
“簌簌,你喝醉了。”
陆云簌挖不出来半点儿有用的线索,有些悻悻,
“没醉,就是很好奇你是怎样的人。”
第一个让她好奇的就是容肆。
可容肆是什么人啊,怎么可能会满足自己的愿望?
眼前人可要比容肆好说话多了。
陆云簌对于自己身边的人更迫切的想要尽量多的了解。
可说话中,陆云簌就觉得看东西开始重影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嘀咕着奇怪,
“怎么还有两个沈姐姐了?
……不对,怎么还有一个容肆?”
见鬼啊?!
她怎么可能见到容肆!
陆云簌吓得酒都醒了一半儿。
她挺直脊背直勾勾的看着容肆,很是不合时宜的打了个酒嗝儿,容肆被气笑了,
“陆云簌,这就是你跟我的打招呼的方式?”
“……你怎么在这儿?”
陆云簌舔了舔嘴角,眼中还有些发蒙。
容肆看了一眼旁边的酒瓶子抽了抽嘴角,
“这果酒喝着没什么,后劲儿大,你这是喝醉了。”
在酒楼喝酒,问他为什么在酒楼,难不成这一回想讹他一个楼去?
陆云簌后知后觉的看向旁边的酒瓶子,道:
“不醉啊。”
沈月眠也红着脸托着下巴含笑看着眼前的两人,
“是啊,这是果酒,果子酿的不会醉。”
一边的流风抽了抽鼻子嘀咕出声,
“怎么出来吃个饭还遇上了两个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