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谁说这容肆不好的?
“我倒是不知道京城中流行大半夜去人家的房顶给人拜年。”
容肆眯了眯眸子,好整以暇的抱着胳膊道:
“陆大小姐真就是别出心裁,独树一帜。”
陆云簌心下暗骂容肆这厮的嘴怎么这么毒,怕不是自己舔一下嘴角就要把自己毒死了吧?
可到底她是来求人办事的,态度率先就要摆正了。
她扯了扯身边沈月眠的袖子,沈月眠带着她落下在庭院中,让她算是跟容肆来了个四目相对,眼中满都是无辜,
“我这个人争强好胜,你又不是不知道。
真要是等到明日一大早来,你哪儿有时间管我给你拜年不是?”
她舔了舔嘴角,眼睛也眨了眨,试探开口道:
“皇叔,如果我只是让你帮一点点的小忙,你应该是不会让我浪费掉那样珍贵的机会吧?”
“有求于我就是九皇叔,嫌我烦就是容肆。”
容肆好整以暇的抱着胳膊看着她,眼角透着一股戏谑,
“簌簌啊,你从前当真没学过变脸?”
说话阴阳怪气的,陆云簌权当做没有听出来,毕竟自己说话也不见得多么礼貌,现在容肆还愿意跟自己说这么多,可见是还有戏。
陆云簌唉声叹气,
“我之前也很为难啊。
皇叔你不知道,我性格胆小懦弱,总是被欺负,现在甚至都要被人盯上取了我这条小命,我岂能笑得出来?”
说话间,她抽了抽鼻子,硬生生的挤出来一点泪光在眼睛里面打转,
“你知道的,我之前从人贩子的手上逃开,已经很惨了,回来后才过上第一个新年,对方却叫我不能活着,我委屈呀!”
陆云簌捂住自己的胸口,好似真的伤透了心。
若非知晓陆云簌是怎样的性格,容肆还真就信了。
他拍了拍手,
“我就说我今年过年没进宫点戏也不亏,这多精彩。”
陆云簌立刻收起了原本就几乎没有的眼泪,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
“那你帮我吗?”
“说。”
听见这么一个字,陆云簌脸上顿时再次堆起了笑意,
“我就说九皇叔是好人。
那苏朗家的库房你可知晓是在哪儿?”
“府上就那么大的地方,你若是想知道,找找不就是了?”
容肆挑眉,
“簌簌,这种事情也值得你跑一趟?”
他虽是调侃,但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看样子陆云簌也已经知晓了追她的人是谁,且已经开始打算着自己动手了。
沈月眠适时插嘴进来,
“他勾结的应当是千金阁,现在就算是收拾他,也不可能要了他的姓名。
所以即便教训一番,也不见得他会歇了心思放弃对付簌簌。
我跟簌簌所想,是打算将他的所有财源切断。
狡兔三窟,更何况苏朗这样滴水不漏的人,断然不可能将所有的后路放在府上。
更何况请千金阁的人出手,光靠这些银两可请不到。”
陆云簌看了看天色,道:
“天色亮的早,咱们最多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了。”
容肆丝毫不意外这个提议是陆云簌提出来的,知晓她是在催促,也不再逗她,道:
“那些东西你们接触不到,我处理就是了。
若是想去收点儿利息,你们像现在去找苏朗就是了。”
陆云簌蹙眉,
“天下钱财能够安置的地方不外乎就是那些老生常谈的地方,为何我跟沈姐姐接触不到?”
容肆难得没有跟她呛声,只是伸出手来捏了捏陆云簌用发带束在脑后的鞭子,
“有些事情不是你以为的那般简单,朝堂从不止在宫中光明殿上。”
这个陆云簌反驳不了,她直接伸手打掉了容肆的手,
“说话就说话,这是做什么?”
容肆若无其事的将手收回背在身后,
“不过他府上的库房中金银不算多,书画藏品才是大头。
那些东西不算难带,分批次,你们两个两个时辰内也能够全部带走。”
陆云簌眼睛一亮。
谁说容肆不好了?
这可太棒了!
简直是仙人指路啊!
她将自己的发丝往耳后别去,神色带着些得意,
“你要是这么说我就知晓了……”
说话到这儿戛然而止,她目光不怀好意的将容肆从头看了一遍,
“月黑风高夜,正是抢劫时。
九皇叔,一起呗?”
这是容肆活这么久以来头一次有人还主动邀请自己去偷别人家。
察觉到容肆的情绪,陆云簌抿唇一笑,直接上前不容置喙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我呢,单纯就是为了泄愤,对那些字画没什么特别多见解。
但是我知晓九皇叔这个位置上,总少不得需要一些这样的东西撑场面不是?
待会儿所有东西,我只选一样,沈姐姐挑后剩下的都给你,是不是很划算?”
容肆身子梆硬。
他从未跟女子这样亲近过,可偏偏这陆云簌一点儿姑娘家的矜持都没有,一时间连着耳根子都泛起了红色。
陆云簌脸上恶劣的笑越发的得意,
“沈姐姐,你先走,我让九皇叔带我一程。”
她就不信这个时候容肆还能跑!
容肆压低了声音,细听还有几分的咬牙切齿,
“陆、云、簌!”
“哎呀,我知道我名字好听,快走快走,不然时间怕是来不及了。”
陆云簌一点儿没有不好意思,反倒是开口催促起了容肆。
见容肆目光落在自己抱着他的胳膊上,陆云簌也理直气壮,
“怎么,上次在我闺房你不也……”
“走!”
容肆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在陆云簌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腾空而起。
陆云簌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胳膊,声音被风声吹散好多,
“容肆,你别跟未出阁的大姑娘一样,我不过就是跟你碰一碰,你至于将我当成洪水猛兽吗?
更何况,你不也是老喜欢捏我,对我动手动脚的?”
还以为容肆不会回答,没想到容肆气笑了的声音道:
“我记得当初不过是借你的床榻躲藏还被讹走一张床,怎么,现在不在意了?”
“这不一样。”
陆云簌嘻嘻一笑,却并不同他说明哪儿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