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不讨喜的太子妃
陆云簌看了一眼眼前正襟危坐的俊美男人,又默不作声的低下头来喝茶。
她不语,也不会品茶,只是一味的喝,免得尴尬。
偏生青荷站在她的身后,替她尴尬的恨不得脚趾扣地。
陆云簌察觉到她的异常,忍不住低声问她,
“你不舒服?”
“……小姐,您忘了您那日醉酒后说的话了?”
青荷头埋的更低了,
“要不然奴婢让鹅梨来伺候您吧,那天晚上……殿下他们应当是没有见过鹅梨的。”
陆云簌差点儿都要忘干净了什么醉酒风波,蓦的被提醒,她差点儿一口水喷出去。
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些,让陆云簌将自己和容洵眀的初相见忘得一干二净。
自己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当时自己是不是还说了他不如容肆长相的的话?
此地不宜久留!
陆云簌当机立断,见陆令仪还在跟对方说话,低着头就站起身来轻声细语的借口身子不舒服请辞。
陆令仪是不大愿意的,但陆云簌是通知他,不是商量,说完后就留下了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面上苦笑一声,
“让殿下见笑了,臣的这个女儿才找回来,拙荆心疼她,这才有时候显得没什么规矩。
可,这也很好,至少天真烂漫不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容洵眀的神色,容洵眀面色未变,只是淡淡道:
“天真烂漫无事,可若是没有规矩,只怕是会叫人笑话。”
陆令仪的心头咯噔一下,面上已经笑着点头迎合了下来。
陆云簌浑然不知里面说了什么,离开了院子后这才带着几分埋怨的看向青荷,
“你怎么不一早提醒我?”
要是一早提醒,她也不至于还走这一场。
青荷扶额,
“奴婢哪儿来得及知晓,常大人来说有贵客,奴婢还以为是不是又是九皇叔他们,所以侯爷才叫您去,哪儿知道是太子殿下……”
“贪心。”
陆云簌瞬间就明白了陆令仪的用意,嗤笑一声后便就不再说他。
即便现在表面上看起来自己跟容肆和高程的关系要好,陆令仪不还是会想方设法跟太子维持好关系?
既要又要。
也不知道当初的祖父在世的时候到底对陆令仪做了什么,让他竟然为了证明自己,竟然贪成这样。
“小姐说什么贪心?”
青荷问道,陆云簌面色淡定,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我就算是醉酒了眼神也是一样的好。
容肆不在京城多年,可依旧风采不减。
叔叔跟侄子,可见叔叔更胜一筹。”
青荷被她这句话给憋红了脸,
“奴婢的祖宗,您可别说了。
哪儿有直接叫皇叔大名的?”
“怕什么?”
陆云簌轻哼一声,
“他好歹也是陆云瑶的未婚夫,他来,不让陆云瑶知晓是不是不太好?”
——
容洵眀这次来除了所谓的口头慰问,还有就是想要看看陆令仪的态度。
两个女儿,他愿意送哪个入东宫呢?
上了马车,雾山见他神色未变,道:
“殿下,那永安侯没有请出两位小姐?”
“陆二在初一的时候就被赶了出去,孤去,也不曾见陆令仪将她叫来,只叫了陆大。”
容洵眀淡淡道:
“现在看来,陆令仪是打算用陆大作为联姻的太子妃。”
想起上次看见的陆云簌,雾山笑了笑,
“说不定这位陆大小姐也能够给您带来惊喜呢?”
“一个从出现在京城就将京城搅的翻云覆雨的女子,孤没有精力跟在她的身后去收拾烂摊子。”
容洵眀眼中的不耐没有丝毫的收敛,雾山笑道:
“可属下倒是觉得,她敢爱敢恨,还真和京城里面的人不一样。”
沉默了片刻,容洵眀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讽,
“不一样?
京城最忌讳的,就是不一样。
回东宫吧。”
他得想想怎么把这个婚事跟父皇挑明了说才行。
即便他从未奢求过自己的妻子跟自己心意相通,但是也从不曾想过每日忙完事情回去,还得面对一个自己厌恶的妻子。
可马车刚行驶了不到几步距离就停了下来。
外面的人传报,
“是陆二小姐在前面,说是有话想跟殿下说。”
容洵眀皱眉,却也并未拒绝。
陆云瑶上了马车后便就直直的对着容洵眀跪了下来,面纱外露出的眼中满都是憔悴,未语泪先流,
“求太子殿下……救救臣女吧!”
……
念儿站在不远处的巷子处紧张的掐着掌心,肩膀被拍的时候差点整个人都跳起来了,回头看见是陆云簌,顿时松了口气,
“您差点儿吓死奴婢了。
二小姐刚上马车,她说要利用机会翻盘才行,刚刚得到了太子来的消息就迫不及待的过来了。”
“那她这两日在府上如何?”
陆云簌看了一眼远处的马车问道,念儿道:
“也就是每一日都在咒骂您跟两位堂小姐,日日都盼着能够回去。
公子那边送了两次信来,都是安抚她,说是会给她出气,将她接回去的。”
念儿越说越担心,
“小姐,公子是真的恨毒了你。
他是大理寺的人,能力也不算差,要真是想做些什么手脚,只怕是到时候没人能够帮忙将您给捞出来。
所以,您最好是保重自己才行,千万别落了套。”
陆云簌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又说了几句话,陆云簌便就离开了。
在她刚离开,陆云瑶就已经下了马车,泪光婆娑的回过头,隔着一道帘子声音婉转千回,
“殿下,云瑶等您的消息。
往后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只要是您一声令下,云瑶、云瑶愿意以命博之!”
“孤自己有打算,用不着你一个女子。”
容洵眀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回去吧,孤还有事情。”
陆云瑶往后退了一步弯着腰,
“臣女陆云瑶,恭送太子殿下。”
等马车远去,她这才慢慢的站直了身子,念儿也已经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小姐,如何了?”
“自然是不必再过这苦日子了。”
陆云瑶那双明显哭过的眼中满都是恨意,
“我的东西只能是我的。
真要怪,陆云簌应该怪老天,而不是将我出生就拥有的东西抢走!
如今,我要一样一样的全都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