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离心
裴婉回头看了一眼,随即转过头低声道:
“这件事儿你不必管,且看你父亲怎么做吧。”
她不是没有脾气的泥人儿,陆令仪都已经开始算计她了,她哪儿还能够继续为他操持这个操持那个的?
不是最爱面子么?
反正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她也不止一次的告诫过陆嫣儿,是陆嫣儿自己总不肯听她的,还觉得是她在棒打鸳鸯。
既然如此,自己干嘛要再去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不去添油加火已经是她作为陆云亭母亲给的最大尊重了。
回了院子,裴婉这才同陆云簌娓娓道来,
“这事儿本来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你才回来不知道很正常。
陆嫣儿跟陆应儿也并非是你大伯亲生的孩子,是他在外头喜欢的人留下的血脉。
你大伯是个痴情种子,借口这两个是自己的血脉,就一直留在身边养着。
后来你大伯一家出了意外,孩子就被托付到了你父亲的手上。
她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才一直想着能够跟云亭之间有些什么。”
陆云簌这才恍然。
怪不得上一世陆嫣儿那样执著,也不怕有人骂她就一直追在陆云亭的身后。
看来还是自己的消息闭塞了。
她缠着裴婉讲了不少府上以前的事情,等到裴婉说完,天也已经黑了,索性留下来在裴婉这儿一起用了饭。
陆令仪来的时候也不由得诧异,
“难得咱们三个还能在不打招呼的时候凑在一起。”
说着他笑起来坐在了裴婉的身边,
“夫人今日可还好?”
裴婉扯了扯嘴角,敷衍道:
“好不好都那样,劳烦侯爷挂心。”
“你我夫妻一体,说什么挂心不挂心的?”
陆令仪不以为然,
“我方才听常扶说,簌簌跟云亭之间和好了?”
陆云簌看了他一眼,慢吞吞道:
“或许吧。”
她要是笨点儿,两个人可能真就成了“好”兄妹了。
听出来陆云簌的语气不是很高涨,陆令仪眼神看向一边的常扶,常扶立刻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陆云簌也不在意,自顾自的用着饭。
只是这顿饭显然有了陆令仪的加入就显得没那么平静了。
他不动声色的问了陆云簌今日做了什么,知晓跟叶荣锦也扯上了关系后,陆令仪将手上的筷子放下,神色温和,
“我记得你说不愿意进宫,也不想同太子定亲。
若能够跟叶世子约上一门亲事,你往后也算是有个好的依靠。
更何况,这位叶世子明显很喜欢你。”
“那你先想办法把我跟太子的婚约取消再说了。”
不把她当做笼络人的工具送出去,陆令仪是会死是吧?
陆云簌放下筷子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太子原本就不属意我,我身边如今能挑选的多了去。
父亲,我也会择良木而栖。
更何况如今咱们侯府的女儿就我一个是名正言顺的,总不能够再出了坏名声的事情吧?
我要是你,婚约这一块儿上就得先模糊了去。”
陆令仪笑了一声,又重新拿起筷子给陆云簌夹了一块儿肉,
“你还小,这些事情都不着急。
先用饭吧。”
他转移了话题,转而看向裴婉,
“十五有宫宴,进宫要穿的衣裳就劳烦夫人准备了。”
裴婉原本是不想答应的,余光看见陆云簌,她到嘴边的话又变了,
“去的人是哪几个?”
“自然是你我和云亭簌簌了。”
陆令仪以为她介意会不会带陆云瑶,直接道:
“云瑶如今也不算是咱们侯府的人了,更何况脸上还受了伤,实在不合适入宫。
簌簌虽然才回来,可这几个月下来,我瞧着礼仪各方面也挑不出太大的问题。
这些就辛苦夫人了。”
说完,他就急匆匆的起了身,
“我还有些事,夫人和簌簌且继续用着吧。”
见陆令仪离开了,裴婉这才道:
“谁问陆云瑶了。
要不是簌簌也去,我怕有人在她的衣裳上动手脚不放心,才不会主动准备呢。”
陆云簌咯咯笑出声,
“母亲老说我像个孩子,我怎么觉得母亲才更像是?”
她也不再用饭,坐在了裴婉的身边道:
“陈妈妈也会这些,再不济我被指点两句也不是不能做。
你呢,就先好好的养着自己的身子才是。”
裴婉心头一暖,
“就你嘴甜。”
陆云簌又跟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接下来的日子也算不上多么的丰富,反而有些按部就班的意思。
譬如,答应给白鹤准备的香料方子,帮裴华一起设计暗器的稿件,每一日的练武看书和学着掌家。
在陆云簌几乎要被累趴下的时候,十五也算是如约而至。
时间久了,陆云簌也没了一开始那样喜欢打扮自己的心思,昏昏欲睡的任由鹅梨她们给自己装扮,一边的沈月眠淡定的坐在原处鼓捣着什么东西,见差不多了,这才将粉末倒进了一个荷包一样的东西递给陆云簌,
“这些是迷药,宫中瞬息万变,说不定会遇上一些不可避免的局。
是我特意去找了臻儿姑娘给你要来防身的。”
进宫她还不够资格,早早地就给陆云簌准备了起来,
“若是真用上了,这些东西沾水就无痕迹,也不会牵连了你。”
陆云簌将荷包系在腰上,撒着娇喊着她,
“沈姐姐,你怎么这么好啊?”
“别贫嘴。”
沈月眠面色微微正了正,
“宫里不比外面,你可注意着自己的言行。
别想着在外面能无法无天,在宫里也不知道收敛。
容肆看起来万事如意身份尊贵,可他处境也并不好。”
若是容肆的处境好,现在也该是已经封王给地了。
可偏偏有从前先皇下落不明的遗诏在,容肆如今的身份着实尴尬,任谁也只能叫一声九皇叔,好像这就已经成了他的固定身份一般。
看似厉害,实则真要是棋差一步,容肆的骨头都要被啃没了。
陆云簌也知晓这个道理,
“我的确有时候冲动了些,但是我也不是傻子。
谁招惹得起,谁面前我得做孙子,哪些亏我是能吃的,我都分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