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罗衾
李治小手一摊。
“不知道,反正气的朕拉着武才人就出来了,也不知道耶耶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嗯……怕是要被气死了吧?
“没事。”殷灵毓揉了揉额角:“我给你解决。”
“怎么解决?”李治不知道为何有些紧张。
初见时便温柔细心,关怀的拍去他身上灰尘和落花的大姐姐……
“你不是还没娶妻?后宫现在有点乱吧?耶耶的那一批嫔妃都陪着他下去养老了岂不可惜?他都多大了,叫那么多正当好年岁的女子们陪着他做什么,你挑着以前做的好的封回女官的位子上。”
殷灵毓不打算强行拆散,但也不会直接凑对,看他们自己的意愿就好。
坐在一边的武媚眨了眨眼。
她还以为自己要被提前扔出去当尼姑呢,那她绝对不会甘心的。
但做女官的话……一定就只能是内廷之官么?
二人吃了点心喝了茶,李治起身告辞,生怕殷灵毓再给他留作业,武媚起身跟上,无畏,明媚,一往无前。
她是后来的武曌,从少时到如今,其实本就早有预兆。
殷愿在脑海里叫嚷:“宿主,他们看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很像哎!”
“看似温柔无害,实则择人而噬,野心与权欲埋藏心底,根据处境来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咦,宿主你这样一说有点吓统。”
“我可没有。”殷灵毓话语中带着盖不住的笑意,殷愿有些羞恼。
“哼!今天不给宿主放歌听了!”
李世民听完李治干的事儿脸都黑了,但再一打听是去了东宫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李世民:……
不是,承乾要不关他一下呢?
他觉得完全可以的!
李世民自闭了差不多一个夏天。
不是他秋天不想自闭,是秋天太忙了,他没时间。
今年因为曲辕犁,春夏里好些百姓开荒造田,再加上李治交下去的肥料,不管是草木灰还是野草堆肥,多少都能肥地。
李治看着面前的分科糊名誊写加殿试,再看看武媚捧着的世家削弱拉拢计划,魏征手里的草原打压方案,陷入了沉思。
现在培养一下下一任,不早吧?
现在返聘一下上一任,也很合理吧?
他这不,向大哥学习么!大哥说过,人才就应该统统用起来!
李治蠢蠢欲动,甚至想把殷灵毓拉出来也一起干活。
被李明达阻止了。
哦,忘了大哥现在…身体不是很好了。
李明达气哼哼的。
“连兕子也要来给你做事,哥哥真是黑心。”
“朕就当兕子在夸朕。”
“哼!小心我去和大哥告状!”
坐在一边的李世民看着一圈儿的人,有儿子女儿,有从前嫔妃,有朝堂臣子,长长叹口气。
殿内炭盆里还烤着栗子和橘子,很暖和。
虽然不适应,但其实整体氛围却反而似乎回到了他刚登基时,那种一心,那种放松,打闹,热闹。
如果承乾在就更好了,这样的氛围,他应该也会能开心一点吧?
今年的冬天来的格外冷,但对于早在春天就开始制作煤球等待售卖的大唐来说,反倒比往年更好熬过去。
水泥廉价,但不对外售卖,除了修路,治水,就是用来建房子。
虽然不够好看,但结实,够用,配合上爆发开来的玻璃窗,煤炉,不少百姓终于能够相对容易的活过冬天。
临近过年,殷灵毓的身体急转直下。
历史上的时间要到了。
殷灵毓对此很镇定,其他人不能。
李治抢在李世民前面罢朝,跑到了东宫。
李世民不知道承乾愿不愿意看到自己,只能是时不时躲躲藏藏的远远看着。
这日雪后,湖边小亭。
殷灵毓靠在轮椅上,这次不是脚伤,单纯是走不动了。
褪色的小鸟和布球微微摇晃,殷灵毓就在脑海里逗殷愿,争论它如果还在小猫身体里,会不会被逗猫棒和猫薄荷蛊惑。
称心坐着小板凳,靠在殷灵毓膝头。
殿下越来越消瘦,他也难受。
李治在一边烤橘子,去年冬天是大哥给他烤,现在他也会做几样东西了。
“兕子。”
李明达本来还在画雪景,闻言撂下笔:“怎么了大哥?”
“能画桃花吗?突然想看桃花。”
李明达点点头又摇摇头,她画是能画,可她觉得自己没有参照,画不出桃花的样子,她因为花粉,就没怎么仔细观过花。
正当李明达想找幅桃花图临摹一遍的时候,称心抬起头。
“殿下,您等等奴。”
殷灵毓牵起嘴角。
“好。”
称心去换了一身大红色的罗纱衣裳,也不嫌冷,拔起剑,在亭子前的雪地里站定。
剑出鞘,李治和李明达哪怕已经感受到他不止是男宠,很可能根本不是男宠,也第一次感受到沉默的称心的一缕锋芒。
银光,红纱,雪地。
翩跹,流转,起舞。
称心越舞越快,最后一把将剑掷开,飞奔着跑向殷灵毓。
“殿下看到了吗?”
他一边发抖一边喘息,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一点都没有平时的漂亮样子。
殷灵毓微微抬手,他就重新趴回殷灵毓膝头,把殷灵毓的手放在自己头上,就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
“称心。”
“嗯。”
“我给你留了作业,做完。”
“好。”
李治抓住殷灵毓的另一只手,想说很多话却说不出口。
而李明达在他一边抓住殷灵毓的衣角,泪水已经淌了满脸。
“…别哭,再发病了怎么办?”
殷灵毓抬手去给她擦,却没什么力气,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帮她把李明达的泪擦干。
“…承乾。”
“嗯。”
李世民来不及高兴他们重新平和,不只充斥着政务的对话,含着泪想对殷灵毓笑一下,手里的手突然就落了下去。
与此同时,李明达只觉身上一轻,好像有什么东西来过又离开。
炭火依旧烧的很暖。
称心抹掉泪,谁也没看,自顾自起身。
只有他和殿下知道东西在哪里,在那个暗格里,殿下只给他称心留了东西。
谁在意他们的哭。
太晚了。
番外篇 家书抵万金
称心。
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走了。
但是,有一些东西想要托付给你。
稚奴爱吃甜,但他这样会容易生病,做了皇帝就没人能管了,不过你可以去和兕子告状,他若是还不听,你可以记下来,攒着和我告状,我给你撑腰。
耶耶早年征战受过不少伤,别让他吃丹药。
老师年迈体弱,又一心家国,要多提醒他保重自身,他若是不歇息,也可以找兕子,老师很想立言,但也别让他太累。
兕子性子好,但要记得告诉她,不必太为别人着想,她首先是她自己,她可以只做公主,也可以去做官从商习武,无论什么样子,我都会很为兕子骄傲,因为她拥有很美好的心。
杜荷赤忱,但易冲动,他别让我在地下看到有被他欺负过的百姓,我会不理他的,要对城阳好一些,也别老是那么愣,会挨打的。
还有很多人,不过,最重要的是你,称心。
你是我与世间的连接,无论生死,都是。
所以,请你代我游览一番山河风光吧,或者做一些其他的也都好,你在,你身上留着的关于我的痕迹就在,就好像我还在,不是吗?
代我活完一生,我们再会面,好吗?
到时,请将你一生所记述的风景,慢慢讲给我听。
—————————
这封信,称心随身带着。
李世民试图讨要过,即便其中对他不过只言片语。
好话也说了,贿赂也试过了,几乎要上手抢。
称心不肯给。
李世民虽然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又一年春。
李明达坐在桃花树下,抱着琴,弹起从大哥那里学来的,欢快却空落落的曲调。
大哥说的很对,告别后再弹起这首曲子,想的都是那些美好的时光,有点心,有小猫,有茶。
李明达的气疾在李承乾离开后不治而愈。
现在,她也可以从容的坐在一树花下。
她大概明白,是自己的大哥做了什么,但她没有说,这是大哥独独留给她的礼物,她才不要分享。
小猫的坟茔前,挂着好几样玩具,有的已经褪色,有的新崭崭的,还放着一盘鱼干,是李明达带来的,一束桃花,是李明达刚去折的。
她的病好了,养过其他的猫猫狗狗小鸟老虎,但她一直记得自己的第一只抱进怀里里的,名字叫做阿愿的小猫。
所以偶尔会来探望,送点东西。
李治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
“兕子,你又来给阿愿上供啊?”
李明达停下弹奏,撇嘴:“哥哥又不给阿愿带东西,兕子只能帮哥哥也带一份了。”
“怎么能怪朕呢?”李治大呼冤枉:“朕可是来做正事的。”
“正事就是让耶耶和其他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在书房帮你找资料?”李明达歪头反问。
李治颇为受伤的捂住胸口:“大哥什么时候写了那么多东西,感觉这辈子都学不完,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
话是这样说,可表情却隐隐得意。
大哥惦记他呢,哪怕是跟天下挂在一起,那也是惦记。
兄妹两个各怀心思的各自骄傲着,徒留老父亲和上好的劳动力们,为了找一个大型楼船的图纸勤勤恳恳。
他们最近有点缺钱,是时候出个海,让扶桑给大唐挖矿了。
不愿意也没关系,他们现在有枪有炸弹,完全可以以理服人,所以他们绝对会愿意的。
“话说回来,”李明达抱着琴起身:“哥哥,你怎么又把王玄策派出去了?”
“好用咯。”李治摸了摸下巴:“这次想要天竺那边的制糖工艺。”
李明达秒懂。
上次占城稻一事,王玄策也算一战成名,带着那么点兵直接硬刚,自己拉队伍上去找场子,最后还打赢了,开拓了一块国土,也算灭国猛将了。
但在李世民留给李治的政治资源里,嗯,也就才站稳脚跟吧。
两人一边往回走,一边闲话家常。
“大哥留给你的锦囊,哥哥是不是偷偷拆开看了?”
“没有。”
“那你怎么突然开始压榨其他兄弟姐妹了。”
“……不告诉你。”李治笑着快步往前走,躲开李明达带着少许气恼的眼神,心里想,那么遥远又美好的理想,他该抓紧培养下一代了。
嗯,抱歉了呢儿子侄子!早点学习然后来给朕干活吧!朕吃过的苦,你们也别想躲!
但我不会偏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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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峦叠嶂云雾渺,群鸟回峰夕色照。
称心提笔认真写着。
【夫常闻巴蜀一地,山峦奇险,道阻且长,今朝亲至,方觉此言不虚,翠凝脉脉,雾漫茫茫,修林茂竹,空谷回响……】
这边的纸也是竹子做的,很有特色,微黄,印了竹叶,有很浅淡的草木香。
称心再也不必半天找不出一句话了,他认真的写下一路上的趣事,所见所闻,所思所悟。
等到他老了,就整理起来,多看两遍,然后一起讲给他的殿下听。
去年他是往海边走的,顺便帮当今陛下看了盐场,程知节看到他,一如既往的大嗓门儿,带他吃了好多种稀奇古怪的海鲜。
他像殿下的遗物。
真好。
殿下这么好,就是谁也不许忘才好。
写完随记,称心收拾好纸笔。
等他看完白罴再返程,到时候,又能攒几页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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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系统空间,殷灵毓结结实实的缓了好几日。
殷愿给她预定了半年的休息时间。
“宿主,辛苦了(>﹏<)。”
殷灵毓听着殷愿放的歌,摇头笑着逗它:“没事,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殷愿光团打滚儿:“宿主!”
“好啦好啦。”殷灵毓伸手虚虚的摸摸它:“确定小兕子的哮喘彻底好了是吗?”
她临走之前买了一份百病全消符给李明达。
“那当然,系统商城童叟无欺!”殷愿习惯性的想蹭蹭殷灵毓的手,却穿了过去。
“……哼!臭李泰!浪费了我的积分!”
“下次买更好的。”
“好!”
“对了阿愿,”殷灵毓想起什么:“和我一起再做一份东西,可以吗?”
番外篇 地府群殴记(上)
李承乾一直在这个舒适的封闭房间里。
是那种现代的套间,很干净,很简洁,也很舒服。
然而此刻,他只是蜷在床头,呆呆看着光幕上,耶耶,老师和稚奴,还有已经长大了的小兕子一起来给阿愿放花。
每年春天,阿愿一束,他一束。
他们刚从自己坟前回来。
自己那一世,老师,兕子,称心,接连在自己面前去世。
可现在他们都好好的。
于是很丢脸的又想哭,可是这对他来说仍旧是好事,他刚来时,连哭都没有力气了,任务者为他过一生,他本来也不想看的。
谁都好,怎么过都好,他没办法再对活着这件事生出期盼的情绪。
麻木又痛苦,只想将一切都结束。
可是有人,尊重他那些敏感又别扭的骄傲,主动靠向他,哪怕会痛苦依旧代入他的痛苦,然后为他说出那些话,为他完成反杀。
于是捂住脸,只能听到极力压抑的呜咽。
“您有一个包裹,请注意查收。”温柔的系统嗓音响起,李承乾赶紧擦了脸,眼尾红红,看向闪烁的交接系统。
“……谁的?”
交接系统多了两分人性化的艳羡:“你的,任务者反向给你的,你真幸运。”
任务者不找祈愿人要满分的积分就不错了,难得还能有送东西的。
李承乾伸手又缩手,最终还是深吸口气,确定了接收。
一个小礼盒凭空掉了下来。
李承乾控制着手不要太抖,难得的注意了衣冠整洁,正襟危坐,解开丝带。
盒子里是一块儿小猫形状的玉佩,上面还有几点粉色杂质,巧妙的错色成了落于狸奴身上的桃花。
毕竟考虑到这是古人,哪怕解释过很多现代化的东西了也还是古人,光团子蹦出来:“这个是个内嵌了录音功能的,修仙界常用的法器哦。”
李承乾拘谨的拿出玉佩,这才发现大红色的丝绳与羊脂玉下还有张字条。
【我有阿愿,所以你这只狸奴要自己起名了哦,还有,称心会给你带去很多故事,我也有一些忙需要你帮,都在录音里。】
【所以,再等一等吧,殿下,哪怕为了他与我,好吗?】
光团子看他不答话,低着头,只有泪滴砸在衣摆,于是轻声道:“你可以对着玉佩说话试试看。”
李承乾努力压下哽咽,颤声:“孤…能问一下,她…都留了什么吗?”
随后玉佩里传来一两息隐约笑声,一道清泠泠的女声,一道系统的声音,然后一齐祝道:“祝君得意常似枝头琼雪掩松柏,心境不改宛若春风拂露挟暖香。”
李承乾有些动容时,系统喊道:“所以发红包啦!太子殿下,阿愿要大份的!”
“不许闹,阿愿,不过,殿下如果能见到其他的历史上的人,请帮我转达一些话吧。”另一道清透又温和的女声含着笑:“要说的话,都有对应的触发录音,只需要说出相应的名字就好了,那就提前多谢殿下了哦?”
李承乾是不用着急投胎的,他知道,但他之前只想着等一切都结束就去喝孟婆汤,变成浑浑噩噩的游魂。
但他现在有些舍不得了。
想了想,他又道:“孤是李承乾。”
小小的玉佩再次亮起柔和的白光:“不,你是骄傲的小凤凰。”
于是等李承乾走出门时,已经哭的眼圈红红,被等在门外的熟悉怀抱抱住,没出息的继续哭。
长孙皇后抱着他安慰,身后还跟着李治和李明达。
当然,是这个平行时空的他们。
等李承乾从长孙皇后怀里退开时才发现,他耶耶不在这里,有些疑惑。
长孙皇后心疼的给他擦泪,自己眼里也含着泪水,看出他的犹豫,柔声给他解惑:“你阿耶在天幕那边,我们是过来接你的,高明,”
李承乾点点头,鼓起所有精力与勇气。
有人把很多东西交给他,还为他付出,那么,他也会努力的。
“阿娘,我想去看看。”
长孙皇后也不问缘由,点头:“好。”
大唐长孙皇后在人群外,他们家已经上去了一个大唐二凤,其他人也不好参与,所以站的比较外圈,也就一眼看到了赶来的平行李承乾和长孙皇后。
于是温柔笑着:“高明?”
李承乾看着似乎很像,细微处却又不同的另一个阿娘,逐渐有点呆滞。
李治倒是已经见过了,也知道了很多前因后果,对着李承乾叹气:“大哥,上次灵毓根本没让我出生,你可要给弟弟我做主哇。”
李明达则是踩他一脚:“不是灵毓姐姐,你就等着风疾了!”
“哎哎哎,错了错了。”李治故意夸张的喊了一声,引得围的那一圈儿有人看过来。
三国刘协脚下狠狠一拧,平行二凤没忍住嚎了一声,这一脚拧在他脚趾上,疼的要命。
但也只嚎出半截儿,大唐李世民狞笑着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恶魔低语。
“欺负小妹是吧?欺负我家高明是吧?各位,停什么,继续啊!晚上我请客!酒菜管够!”
顺便还瞪了正史李世民一眼:“别逼我连你一起揍嗷,自觉起开!”
正史李世民当即看向自己的长孙皇后,然后得到一个白眼。
得,因为这个平行的他,他都被连累了!
于是也上去挽起袖子。
鬼魂嘛,又打不死,于是更激烈了,看的平行李承乾目瞪口呆,平行李治不忍直视,余光还看到平行长孙皇后微笑着冷静的抄起一边的剑走了过去。
嗯?谁的剑?好长!
一转头,嬴政刚放下手,在一边的朱元璋带着一流儿鹌鹑似的家属,刘邦刘彻等刘家人也来的齐齐全全,某些人还捧了爆米花看热闹。
“嗷———!别往那儿踢啊!谁啊!”平行李世民被拎着耳朵,夹着腿悲愤的喊了一声,试图回头,却被平行长孙皇后制住。
三国贾诩默默收回脚。
是哦,是谁啊,好难猜呢。
微笑。
三国刘备等人移开视线。
不知道哦,他们这个三国位面团结一心,所以都没看见呢。
番外篇 地府群殴记(下)
三国武将很快出局了一片。
他们来打,鬼魂消耗的太快,还得拿东西治完再继续。
三国刘备试图留下。
“不是!备又不是武将!备是政委!政委能有什么武力值对不对?”
三国曹操嘴角一抽,抛开良心,赞成点头。
“对!”
三国孙策悻悻退到三国吕布身边,对着三国周瑜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贾诩程昱郭嘉戏志才诸葛亮:……看什么看,我们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哦?
啊?你说什么?说我们专挑疼的地方上手上脚?
哎呀,没逝啦,你没看当事人都没说话?
李世民忙着讨好他老婆关我们什么事,不再来阴的已经是我们最大的宽容和良心了呢!
(^-^)
看着平行长孙皇后单手拎剑,持续输出的样子,大唐二凤把手一松,大步过来看向还在呆滞状态的李承乾,俯身紧紧将其抱进怀里。
“你受苦了,高明。”
面前的另一个阿耶抽噎的比他更凶,李承乾眨了眨眼睛,迟钝的抬手回抱住人。
“……不苦。”
怎么会不苦呢?
但……还是不要让大家太担心了。
“别这么君子嘛!”刘邦不知何时笑嘻嘻游荡过来,把一罐冰可乐放进李承乾手里:“来!尝尝!小甜水!小孩子都爱喝!”
“说的好像你不爱喝一样。”嬴政也走过来,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声音平静却带着肯定和毋庸置疑:“你很优秀,李承乾。”
李承乾有点晕晕乎乎。
被爱意突然包围的感觉,他哪怕是如今的样子,也无法不感到有些……幸福。
幸福,好久远久违的词汇。
大唐李世民很郑重的拍拍他:“耶耶那个世界的高明青雀都没来,青雀怕你看了他难受,高明想把独一无二让给你,所以,今天这里属于你。”
至于正史那边的,是他们自己去商量的。
哎嘿!还是他和小妹养的孩子好!
就是有点想小妹了……
李承乾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红,想起什么又解下腰间的小猫玉佩捧在手心,却不知该如何称呼面前的另一个李世民:“嗯…您可以对着这个说自己的名字。”
大唐李世民好奇的清了清嗓子:“朕乃李世民。”
玉佩白光柔柔:“别难过,你是很好很好的凤凰。”
大唐李世民顿时眼泪夺眶而出。
“呜……小妹……你也不说一声二哥…你到底在夸谁呢!”
边破防边看了一眼正史李世民。
没办法,谁让他们都是小世界的呢?谁知道小妹是不是压根儿就没想到会有他,直接在和正史的人留言呢?
这下变成了李承乾手忙脚乱给大唐李世民找帕子,玉佩顺手被刘邦拎起来。
“咳咳,乃公是刘邦!”
“转接张子房谢谢,转接吕后谢谢,转接韩信也行。”
“嘿呦!”刘邦眼睛一瞪,佯怒:“不行!没有!”
喊完才反应过来,看起来就是一个提前设定好的录音设备,跟人间的科技差不多,自己也是傻了,还跟它聊上了。
果然还是因为太想见见真人了吗?
李承乾拿回了玉佩,本来有些心动的嬴政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讨要。
他有些好奇,说他的名字,殷灵毓会给他什么录音。
李承乾抚摸着玉佩,心中只觉温暖。
还有人记得他,在照耀所有人时还给他一份礼物,在心怀天下时也从未放弃他。
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多坚持一下,也许可以让她多活久一些。
那边平行长孙皇后已经打累了,把剑还回,终于暂且告一段落的平行李世民爬起来,生无可恋。
刚下来的时候那才叫一个惨!
本来看见观音婢心里美的要命,结果……
先是知道正史,然后观看天幕,越看越难过,还被大汉皇帝看了笑话,自己被篡位,然后再次看着承乾渐渐……
然后就是一顿狠揍!观音婢,另外的自己,三国时期的人,就差全部围殴他了!
他又心虚理亏,没处还手,嘶!痛死了!
众人终于稍微出了些气,谁叫他们虽然又看见了灵毓,却看到灵毓这次活的那么委屈?
“精彩。”朱元璋言简意赅。
他是被叫过来的,最近两个小世界天幕确实不错,所以也过来看看。
谁知道第三次,这么……难评。
但热闹很好看。
身后的朱棣不敢说话。
笑死了,他们刚下来的时候也是这么打的,他爹一个人镇压所有人。
要不是朱祁镇分担了绝大部分火力,他感觉他能被他爹再打死一遍。
不过转眼一看不远处的嬴政,想想胡亥。
嗯……爹还是很爱他的!
大唐李世民是真的气,抱臂看向平行的自己:“你怎么就那么糊涂!啊?不是说好了最讨厌耶耶的吗?你还让高明和灵毓没了心理支撑!”
“还有你!别以为你就能躲过去了!你更是可恶!你还把高明流放了!还不关心孩子们都怎么想!”大唐李世民又看向正史,主打一个火力全开,一个都不放过。
“不知道反思自己,只会责怪孩子!忘记了从前被耶耶打压的时候多委屈了是吧!啊?说话!”
角落里的李渊咬牙。
忍!他忍!
他还真没法儿反驳!能怎么办!
逆子,逆子!
看到他也被造反,还是被亲亲好大孙,自己太痛快了!
不过……的确也似乎是自己埋下的祸根……
正史李世民灰溜溜往自家长孙皇后后面躲,蹑手蹑脚看的人哭笑不得。
“……是我的错。”
半晌,平行李世民叹息着说出这句话。
“高明,抱歉,都是耶耶的错。”
李承乾与他对视,没说原谅,也没说委屈,只是摇摇头。
他也有自身的问题。
但,他不想替那个“小姑姑”说原谅,他自己……潜意识里,也不想轻易就不再计较。
太苦了,苦的像是隔夜的茶,浓郁,酸涩,浑浊到看不清光亮,于是越来越难入口,最后被丢弃。
于是李承乾将玉佩认真的挂回腰间,前所未有的轻松。
“没关系了,只是,我还想去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