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笑谈
殷灵毓也知道那不是恨。
但她最终还是没走成。
今年冬天雪下的特别大,特别早,她就一直没丢开手,跟着忙于赈灾,就变成了总是“再过几天”。
又因为和殷愿重新说过不必再去购买寿命,所以还是没能瞒着所有人去“云游四方”。
就记得上一刻还在试图说服韩非抓童工张良的壮丁,然后再睁开眼睛就已经躺在了榻上,面前是夏无且那张大脸,瞪着她。
“有病为什么不治?为什么不吃药?殷相您几欲得道成仙乎?”
夏无且怒气拉满了,一个人将殷灵毓骂的狗血淋头,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救命!她只知道他敢提药囊击荆轲,不知道他居然还这么能说!
最后还是嬴政在后面把人给拉开了。
“去配药。”
殷灵毓脸色一苦,但夏无且视而不见,仰着脑袋摸着胡子,念念有词的走了,只能听到什么“黄连”啊,什么“夏枯草”啊,什么“栀子”啊。
什么药材苦说什么,看来是真给夏无且气着了。
“……醒了?”
嬴政还是说不出狠话,况且她为什么要走也有了答案。
殷灵毓也就若无其事道:“我睡了多久?”
“大半天了。”张良眸光多少带点幽怨。
谁懂啊!被韩非叔父跑到自己家里扯着就跑过来干活儿了!他现在单方面宣布直到今晚都不搭理叔父!
韩非当时看着殷灵毓倒下就慌了,磕磕巴巴叫宫人去叫了陛下和御医,又怕是因为自己没答应让张良来帮忙才把殷灵毓气晕的,三步并作两步,拉着张良就过来做事了,张良现在手上还拿着属于殷灵毓的折子呢!
韩非移开视线,耳根子都红了,李斯瞥见,好笑又心疼。
殷灵毓也真是的,生病了却说去云游,想留给他们的结尾真是足够温柔。
可就是因为温柔而放不下百姓,所以现在瞒不成了。
谁也没提过殷灵毓的病,就看着殷灵毓把药喝完,蹙眉灌水,张良把自己的梅子蜜饯递过去。
殷灵毓抬起手喝药的时候才发现发带被系回了手腕上,像是想把她的性命拴住留下,留在身体里。
她干脆也就被留在了偏殿里,张良的良心还是比较多,所以还做不到甩手走人,只能留下帮她分担政务。
殷灵毓还没到下不了床的地步,但他们跟看易碎的瓷器似的,她也无法。
说到瓷器,殷灵毓就问一边的李斯:“上次那处高岭土是不是快用完了?”
嬴政敲了敲刚搬过来的桌子。
李斯把话咽回去,盯着纸和纸上的字:“咳,那个,你不必费心劳神,专心休息。”
殷灵毓有点哭笑不得,只好拿起一边韩非放过来的闲书看。
晚上吃的是馄饨。
然后又喝了药,这次的药味道正常了许多,看来夏无且还是手下留情了。
但也还是无用的。
日子就一天接一天的过。
有时候李斯会想,是让殷灵毓走了的好,还是现在这样没走成好,要么告别后忐忑挂念杳无音讯,要么看着人一天天苍白消瘦下去。
好像各有各的遗憾。
于是叹口气。
殷灵毓不喜欢这样等死,从来不喜欢。
不过还是配合的过了一段时间这样的日子。
然后垂死病中惊坐起。
“陛下!帮臣找个人!”
这一次虽然没有了关押六国的隐宫,但赵高又不会消失!
确保他不能掌权!不然她不放心!
嬴政听完也没问为什么,叫人去查了。
白天在一点点变长,但殷灵毓清醒的时间在一点点变短。
有天阳光很好,又是休沐,厨子过来给他们煮羊汤面,他们这些人就在一起聊政务。
“现在百姓的参军热情还是很高啊。”
“还不是因为建功立业么,你没看项将军他们赚了多少。”
“也是,财帛动人心,从前商君也靠军功制激励百姓上阵杀敌。”
“问题是现在没有那么多敌。”
殷灵毓突然道:“有。”
于是坚持着拿了张纸,开始画世界地图。
月氏和乌孙的地盘都快全打下来了,但再往后还有塞伽罗里人,门人,孔雀王朝,塞琉古帝国……
殷灵毓用铅笔,尽可能详细的画出一份世界地图。
嬴政最开始还想阻拦她,后来可能是意识到了什么,放开了手。
“愿以此图,献给陛下。”殷灵毓将地图双手捧起,嬴政于是双手接过,哪怕心中有些压抑,依旧激动难以自抑。
原来天下如此广袤无垠,值得用一生去慢慢占领征服。
啧,那六国贵族没用了。
虽然也不是很指望他们发现新大陆来着。
“灵毓,你……”
“陛下。”
嬴政停下话语。
“不要吃丹药。”
“不会吃的。”
“世界上没有鬼神,没有仙岛,不能长生不老,更没有长生不老药。”
“有的话会分你一半的。”
“我府上的民家典籍就留给陛下了,那个非兄所赠的木匣,留给后世子孙无能为力之时再打开。”
“好,我会保管好。”
殷灵毓咳了几声,有些铁锈的气味在喉咙里。
嬴政突然问道:“灵毓,如果,我是说如果,给你回到过去的机会,你会后悔吗?”
“不会。”殷灵毓毫不犹豫。
嬴政看看手上的又一张地图,想起从前的很多很多张地图,越想越气,可又不知道该跟谁生气,最后道:“寡人倒是后悔没看着你让你少做点事。”
他至今以为殷灵毓是累病的。
殷灵毓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于是只好笑了笑,毕竟如果说是因为测绘矿产资源才生的病,对于嬴政他们来说,好像也没比累病好到哪里去。
因为天气回暖,这天半夜屋檐上融化的雪水开始落下来,一滴滴像是下雨,动听而催人好梦,一觉到天明。
殷灵毓走的悄无声息。
好像没了谁都不会怎么样,朝廷依旧在运转,大秦依旧在蓄积,养民,练精兵,向更远的地方征战。
骊山脚下,有座墓碑,埋着个珍贵的玄鸟形状的墨玉坠子。
这个王朝的主人腕上的却是个桃核的玄鸟坠子。
但都一样珍贵。
番外篇 裙钗着我身
【避雷,嬴政假女装,大量语c内容,不玩的人看起来可能会有一点混乱。】
【殷灵毓同时扮演刘楚玉和嬴政两个角色,李斯和刘邦则是其他同好,语c背景是忘川风华录,地点是名人朋友圈,所以有切账号的行为。】
【现实世界刘邦已入朝且改名,所以嬴政梦中能认出来,语c背景是刘楚玉喜欢给人定制衣服,且爱看人穿女装,类似赵姬那样,因为张良和刘邦已经被迫害过,所以都来看嬴政的热闹。】
“小猫夜袭单位厕所吓得老鼠吱吱叫,小猫纵容同桌蹦迪自己在旁看热闹,小猫告别荀子转头学法离经叛道,小猫辅佐始皇二周剑扫六合全部秒。”
“坏猫,坏猫,无视地方度量表,坏猫,坏猫,封邦建国全改掉,坏猫,坏猫,大秦律法执如刀,坏猫,坏猫,名胜古迹刻记号~嗷嗷嗷~”
嬴政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谁?李斯吗?他什么时候成了猫?
“猫猫,你是一只坏猫,字用圆形线条,写小篆的学生恨不得用棉签抄。”
虽然歌唱的怪腔怪调,但这个语气习惯……似乎有点熟悉。
“激情上书一表,嬴政读了叫好,华夏学子背到头发掉。”
“猫猫,你是一只坏猫……”
那声音里的欢快调子一转,突然低了下去。
“……为理想抱薪也好,消磨至亲挚友半生早如孤仞峭。”
“基业尚且飘摇,他赴蓬莱仙岛,儒或法如何抉择是好?”
嬴政很是不解,为什么还要抉择?不是已经选择了“民家”的择优录用,百花齐放了吗?不是没有仙岛只有银山吗?
“猫猫,你是一只坏猫,自述大罪七条,亲口为帝国唱响最后的咏叹调。”
“渭水东流未歇,身名功业已了,黄犬驰逐难归的玄鸟。”
“猫猫,你是一只坏猫,门庭喟叹成笑,浩荡青史千年有谁来真心凭吊。”
“奇谈戏说不绝,知我罪我多少,江流万古淘尽浮云缈……”
嬴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疼。
他看不清唱歌的人,她穿着奇怪的衣服,但他直觉那是殷灵毓。
他只能看清她哼唱着歌,在一个会发光的铁和玻璃似的东西上点来点去,残缺不全的字就出现了。
嬴政又动不了,只能耐心的看下去。
【刘楚玉:老祖宗怎么拿着祖宗奶奶的帕子?偷的?(身上挂着四五个包袱费力的迈进屋)】
说话还要带描述,灵毓是在扮演这个名叫刘楚玉的人吗?
还有顶着别人名字的消息在对面弹出来,嬴政定睛一看,这个认识,刘邦,天天总有人参他。
【刘邦:狗屁!这是夫人给朕的(轻哼一声)】
【刘邦:(伸脖子瞅了瞅)嗬,怎么大包小包的,这是做了多少?】
【刘楚玉:哦——(转动脑袋)李丞相呢?】
【刘楚玉:嘿嘿,老祖宗一会儿就知道啦(狡黠的笑了笑)】
……嬴政不是很懂为什么要这样,但好像,有点意思?
结果嬴政就看到应该是灵毓的人熟门熟路切换了账号,顶着他的名字。
【李斯:(闻声抬眸,顿了顿)公主来了?】
【嬴政:(顿了顿,不自在的放下了刻刀)】
【刘楚玉:图片,图片。】
嬴政瞳孔地震!
特别粉嫩的衣裙和发冠!
给谁穿?
你说清楚给谁穿!?
“刘楚玉”跟“嬴政”都是灵毓,怎么还带自己迫害自己的?
不是!灵毓是“嬴政”,那我是谁?
坏了,嬴政有点被气晕了。
而灵毓还在熟练的切号。
【嬴政:(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往后退了几步)】
【刘楚玉:君子一诺千金!陛下不准反悔!(抢先嚷道)】
那个刘邦也在起哄,嗯……很刘邦了。
【刘邦:(在一旁看热闹)诶小丫头快点儿,都等着看女装呢!】
【刘邦:(帮腔)啧啧,看看人家小丫头这费心费力的……始皇不得穿上?(嬉皮笑脸)】
【张良:(走来看看包袱,不禁忍笑)……】
嬴政默默捏紧了拳头。
好,李斯,刘邦,张良,朕记住你们了!
而灵毓也轻轻笑出了声,只是似乎有些虚弱,继续扮演着他说着话。
【嬴政:(僵硬站在原地,看了看粉芙芙的一身儿,一向的淡然表情都裂开了)没,没得商量?】
【刘楚玉:(眼泪汪汪的把带着血丝的指尖递到始皇眼前)】
【嬴政:(闭眼叹气)别哭了,朕去穿就是了(艰难的接过衣服发冠往内室走去)】
【嬴政:(从内室别扭的挪出,粉蓝色纱裙随风飘动,因着不知道怎么戴首饰,将发冠胡乱的往散开的黑色长发上一扣)】
【刘邦:(眼睛都看直了)我滴乖乖,始皇这姿色不错啊……】
【刘邦:不过……(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始皇这打扮真是有趣儿昂!】
【嬴政:(瞪一眼刘邦)公主不如再给高祖试一件女装,高祖似乎很感兴趣不是吗?】
【李斯:(看着始皇不禁一愣,连忙垂下眸去,又忍不住小心抬眸瞥了几眼)……】
【刘邦:嘁,始皇少来昂——(又忍不住笑起来)始皇当真是国色天香啊,啊?(放声大笑)】
【刘邦:(戳了戳李斯)好好看看你家始皇吧,这姿色,今后想是看不着咯!】
【嬴政:(恼羞成怒的看去)】
【刘楚玉:(惊喜)陛下脸红了比胭脂好看!】
【嬴政:(绝望的红着脸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刘邦:(笑呵呵看着,又用胳膊肘碰一下李斯)诶,别老低着头不看人家啊,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容颜呐(刻意扬声说着)】
【李斯:(抬头望了望,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面上刻意压着笑意)……】
【刘邦:(噗嗤一声笑出来,扯了扯始皇衣袖)诶,小娘子莫走啊——(嬉皮笑脸调侃)】
【嬴政:(一把将高祖手腕一扭,也不管他高声嚎叫,起身去将衣服换了,挽好发从内室走出)斯卿,打些水来】
【李斯:(回过神,连忙应声去打水)】
嬴政惊醒。
这!都!什么!跟!什么!
赵姬看着下朝后来找自己要了三套女装的儿子,瞪大眼睛:“你一下子看上三个?”
“不是。”嬴政磨了磨牙。
拿到裙钗的刘邦,李斯和张良面面相觑,嬴政似笑非笑:“换上吧,愣着做什么?”
张良漂亮,年纪也小,女装起来居然有模有样,李斯和刘邦穿着就显得很奇怪了。
但刘邦完全不害臊,李斯和张良却局促的感觉头顶都在冒白烟了。
陛下您什么时候多了这个爱好的啊!
嬴政轻哼一声,最终还是放过了他们。
毕竟看样子梦中那些人虽然语气有些像,但不是他们。
嬴政有些咬牙切齿。
殷灵毓,你等着!
番外篇 君臣大乱炖
【还是避雷,不针对任何现实演员,如有雷同纯属活该,我平等的不喜欢饭圈,我不骂也不关注,没有黑谁引战谁,只描写了不敬业行为和娱乐圈现状,且一笔带过,只是为剧情服务,没有现实原型,不要骂我。】
【对不起这两章番外写的有点放飞自我,所以有点乱糟糟的,明天会写个人的老年回忆和地府什么的正经番外,对不起对不起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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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影视剧评论区。
【抗议!抗议!选的什么破演员啊,就这也敢来演嬴政和殷灵毓!】
【还敢乱改剧本!你以为我们成天喊着磕CP是真的想看他们谈恋爱吗!我们只想看还原历史!然后自己找糖吃!】
【就是!什么爱恨情仇!什么亡国公主强制爱!殷相的功绩你是瞎了看不见吗!】
【还有这个选角我都不想说!救救我的眼睛!明明历史上那么绝的两只美强惨!】
【这剧情改的什么东西啊!还有脸宣传说什么历史专家考证,千万级别投资,剧组你要脸吗!】
剧方话都不敢说。
咳咳……虽然男主穿上古装贼眉鼠眼油腻烟嗓,女主演戏只会蹦蹦哒哒吐舌头傻白甜,几个配角反倒是德艺双馨的老演员,再不然也相对说得过去,但……
男主女主那是带资进组的,而且流量很高,虐粉提纯很有一套,是真的能赚到钱。
不然资本也不乐意花钱投资炒热度给他们捧起来不是?
而评论区的话题已经逐渐歪到十八里地外去了。
【政毓就是最好磕的!懂不懂反向随葬的含金量啊!政毓就是权威!】
【对对!而且政斯饭也香香的很安心……对不起我杂食,我还磕斯非,还有政非,始皇真的和谁都很有张力……】
【你这么说的话殷灵毓也一样……】
【政毓,斯毓,非毓………良毓就算了未成年不准上桌。】
【良毓:我要告到中央!】
【对手就是对手啊,对手就是要狠狠怀念啊,是不是啊斯相,斯毓这种不会宣之于口的别扭友情完全符合李斯的性格!】
【……所以政韦能上桌吗……】
【补药迫害老年人!】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吕相的杂谈随记都写了他每天都在加班了!确实很辛苦!】
【你是说被学生气到怀疑人生,一本书里念叨了大秦无数名人黑历史的《吕氏杂谈随记》吗?那很好笑了。】
【虽然磕但是其实也不全是爱情向啦……那种君臣,知己,挚友……好吃,我大吃特吃。】
【你说的对,但是政毓饭太好吃了。】
【求链接。】
【求链接。】
【史同人是这样的,引经据典,考证钻研,勤恳做饭,被魔改二创创飞,长篇大论辩论,并继续做饭,然后到处吃饭要链接。】
【小嘴巴,闭起来。】
【走吧走吧别给烂剧热度了,我要重温《大秦帝国》去了。】
【此处@大秦帝国,为什么不继续拍了,停在第四部啊啊啊啊!】
【我放个安利!《大秦:林间雨》,把大家都动物塑了真的非常可爱!画风很萌,作者还是用心查资料的复原党!】
【真诚赞美每一位会去考证的创作者!】
【虽然有一点错误但是完全可以原谅,毕竟我们是看故事不是看论文。】
【真的好看吗好看我要去看了。】
【好看!】
【非常推荐!】
【主要是动物塑的太合适了。】
【的确,狐塑的斯相啊啊啊是要萌死谁!】
【黑龙塑的嬴政和玄鸟塑的殷灵毓,唯二神化生物,作者应该也是政毓党。】
【韩非的白鹤塑也很合适,唯一的一点黑色花纹是叛韩。】
【拜托韩国那个操作搁谁谁不跑。】
【张良的青鸾形象有什么含义吗?有没有大佬解释一下?】
【选择雌雄莫辨的青鸾而非凤凰,既符合史书对其容貌记载,又暗合他运筹帷幄的能力,传说中青鸾是西王母的手下信使,因此还有一些接替李斯成为新的得力干将的暗喻,青色既是早年韩国贵族的衣衫常见色,又带着道教的仙气,乖巧表象下藏有神鸟的机敏,很符合张良的历史形象。】
【天呐还有这么多含义吗……我就看着好看了。】
【我也一样,我只能看出来蒙恬的白狼塑是因为镇守北疆,狼又忠诚又战斗力强,应该是这样吧?】
【所以为啥刘邦就是猿?】
【你找找比他还欠嗖嗖的有几个,想想都有谁敢在政哥面前玩抽象,再想想峨眉山的猴子。】
【……懂了。】
评论区乱的不像样子,完全成了历史党们大型安利和互动的地方,虽然讨论内容完全与剧无关,但好歹也是热度,剧方始终没舍得关评论区。
再加上男女主两家粉丝下场控评,再次和史同人们吵了起来,热度真是越涨越快。
“黑红也是红啊!果然还得是这么改剧本。”暗中看着局面的投资方美滋滋的刷新着网页:“看看看!热搜前三全是咱们!”
“哈哈!确实!这流量么,不就这么一回事?”
“告诉水军进场吧,多引导一些期待看到谁谁演技进步的话题,还有历史厚重感什么的。”
“怎么,那俩有谁报班啦?”
“没有!剪点所谓的高燃名场面,接着洗地就完了!”
“高还是你高啊!”那人伸手竖起大拇指:“还有强制爱这个爆点,确实是反响热烈!”
“等会儿!”另一个人刚想要谦虚的笑一笑,巧合扫到了电脑屏幕,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最新喜报!最新喜报!男主睡了女主没税!剧估计是抬不上来了!】
【看热搜!真的耶!】
【太好了!】
屏幕前的人抓住头发哀嚎起来。
“啊啊啊啊我的钱啊!打水漂了!”
番外篇 这天地苍茫
【赵姬篇】
赵姬死的时候,嬴政在她身边。
“政儿。”
“我在呢,阿母。”
赵姬笑笑:“我现在…肯定难看死了。”
嬴政想说不难看,但赵姬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总是这样出人意料,就连遗言都是,既不嘱咐要不要与父王合葬,也不在乎身后名会如何,嬴政想,直到扶苏握住他的手,低声道:“父皇节哀。”
嬴政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赵姬,他的母亲,柔弱不能自理,天真几近无知,就连死前都在想着现在的自己是不是不好看了。
说难听一些,她愚笨,浅薄,轻浮,虚荣,像只蝴蝶,只知道美丽而骄傲的飞来飞去,不知道筑巢,不考虑风雨,得过且过,脆弱无用。
可是雨真的打下来的时候,蝶翅那样轻薄的东西,虽然根本遮不住太多风雨,却真切的盖在过他的头上。
嬴政闭了闭眼,随后反握住扶苏的手,扶苏于是顺势扶着他向外走去。
“走吧,叫人来给太后更衣。”
扶苏看出他的疲惫,于是将该做的事情代他一件件吩咐下去。
扶苏和赵姬的感情不深,没有什么隔辈亲,赵姬不会爱孩子,也不会养孩子,她自由到让人觉得不负责,但她有什么东西的时候偏偏又会给嬴政很多。
嬴政最后将赵姬与嬴子楚合葬。
她也许不爱嬴子楚,但她是自己的母亲,是大秦的王后,哪怕她不擅政事,可她前前后后这么多年给朝堂的财产贡献不弱于一位官员,她也在嬴政的帮扶下进行了许多夫人外交,帮嬴政达成过一些目的。
赵姬也许没说过,但嬴政知道,赵姬会爱他,选择他,保护他。
那就足够了。
那该是她的位置就是她的。
嬴政没哭。
他已经能坦然接受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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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篇】
吕不韦是我投靠的主君,但只是曾经,因为他很快将我举荐给了秦王。
彼时王上尚且年少,但身姿气度依旧令人心折。
我一直在寻求的治国理念,寻求的真正君主,就该是这样的。
所以我留下了。
往后很多年我都庆幸这个抉择。
王上十六那年,殷灵毓入秦,而我记忆犹新,我害怕自己被取代,害怕自己的心血和努力付诸东流。
所以最开始,我对还是殷珏的殷灵毓警惕而抱有竞争心态。
所谓民家,其实最开始我不赞成,六国也不采纳,所以,我对王上毫不犹豫的信任她是抱有嫉妒的。
但她完全不在乎,坦荡,温和,且能理解我的很多思想,她虽秉承民为本,却不否认他家之长,言辞总是恳切又带着力量。
面对她拿出的秦纸,舆图,我的那点微妙的嫉妒也偃旗息鼓。
她的确很值得。
所以我虽然还是总想和她比一比,却也会配合她与王上,一同构筑一个强盛的,统一的王朝和未来。
后来我们重新商定秦国的律法,她和师弟有时候会吵起来,然后两个人也不说话,把笔在那秦纸上写的飞快,看的我好笑不已。
那是段十分快乐的时光。
其实她应该不太喜欢打仗,她总是追求最小的伤亡,最小的代价,其实这是有些可笑的,但她真的做到了,比如会为战俘找好出路,会为平民谋取安定生息。
虽悯世却不迂腐。
如果我也只是平民百姓,我想我亦会如她所言,爱国护国。
但我不是,我才不甘于当一个无足轻重的,浑浑噩噩的小官。
我并未掩饰过我对地位和权力的渴望,它们与我的理想理念一起构筑了我李斯。
所幸我遇到了王上,能理解我,认同我,满足我的野心勃勃,与我一起开疆拓土,一点点描绘一个大秦的宏图。
然后也遇到了殷灵毓,在我诸多的构成中又增添了一些属于民家的色彩与光辉。
李斯从哪里来?
李斯亦从民中来。
殷灵毓走之后,王上默然许久。
其实谁都一样吧,师弟,老师,还有其他人,谁不遗憾。
我么……我愿意在此落笔,其实亦已说明了许多东西。
但事实不会因为人的意志而转移,月有盈亏,天有四时,此乃常理。
只是……
人生多憾,逝水恒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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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不韦篇】
“项羽!”
“叫你家大人来!”
我被气的捂住胸口大喘气。
这死小子!学啥啥不会,打架第一名,吃饭吃得多,睡觉睡的欢,就是不读书!
教了他半年感觉折寿都能折掉另外半年了。
大秦学宫作为我养老的地方,哪里都好,就是有些学生十分叫人头疼。
项羽就是一个。
又倔又傲气,入学时就开始争着当老大,要不是张良,刘邦,陈平,韩信等人联手摆了他好几道,都不知道他还要祸害多少不擅武艺的其他学生。
刘邦也是一个。
他的岁数,混在张良等人中其实多少有些偏大了,而且也不太会读书,游手好闲,招鸡逗狗的,贱兮兮,欠嗖嗖,但他就是有这个谁都讨厌不起来的本事。
陛下最开始也是被他气到过的,后来干脆无视他的犯贱,毕竟他也的确是算有本事的人才。
对于这样的人,陛下容忍度向来还不错,所以才送进学宫补课来了。
跟他一起来的萧何,虽然不必再读书,然而和张良,陈平倒是关系很好,所以有时也会前来探望。
我还是比较喜欢张良陈平这样的学生,省心省力,不气人,还好教。
女孩子们倒是省心很多,有个很优秀的姑娘叫吕雉,听说她在争取说动她家中的姐妹也都来学宫。
陈平好像还在给她打工,毕竟他是哥嫂养的,他还未入朝,却不想一直吃白饭,而吕雉出身富贵,家中不缺钱财,只是大人比较迷信相面,吕雉劝不动,干脆雇人一直念叨他。
算了,天天被气也不是个办法,干脆就写出来吧,背后把他们这些臭小子臭丫头全部蛐蛐一顿,发泄出去,心情自然就舒畅了。
叫什么呢……就叫杂谈随记好了。
于是我提起笔。
留下属于这个新旧交替时代的许多细小痕迹。
番外篇 叹故人何方
【张良篇】
我叫张良,字子房。
是秦国左丞相。
其实我知道我原本是韩国宰相之后,但我对韩国的怀念却并不强烈,大人与母亲也未曾强求过要我铭记自己是韩人。
强大而慈悲的秦军,远比真正的,充满压迫感的黑色巨龙更震撼人心,更勾魂摄魄。
所以其实反抗者寥寥,且不敢动手。
我也不觉得我在效忠于陛下,而是效忠于这个天下,跟随着殷相的步伐,成为民家之人,为百姓谋福祉。
众多流派在她的采纳,安排,部署下,在大秦的朝廷里,学宫中,逐渐和谐,最终达成了共同的认识,便是为国家。
为国,为民,才是我辈学子的追求。
我比其他人更早接触到陛下,还有殷相,所以我知晓一些秘密。
比如,殷相留下的人才小纸条,未卜先知的包含了项燕老将军家里新出生的项羽,散落民间的陈平韩信,萧何吕雉,樊哙刘邦等人。
于是我和陛下等人都明白了,也许民家的确存在,只是不在我们这里。
所以她也不在,也许只是回家了。
而不是彻底离开了。
毕竟我们都希望殷相能过的好一点,她对自己太苛刻了,对他人太宽宥了,连一句累和疼都不肯说出口。
不肯让人为她难过担忧。
陛下其实也是一样的,太后逝世,他整夜睡不好,第二天处理政务时眼下带着淡淡的鸦青色,可就是自己扛着。
还好有太子能陪陪陛下。
扶苏太子是陛下磕磕绊绊养大的,没人教过陛下如何爱孩子,太子在李丞相手上带过,在韩廷尉手上带过,在刘邦和我这里也都呆过。
毕竟我们都要和陛下一起加班,自然就轮流谁先有空谁去教一教,带一带,就是项羽那个莽夫,都给扶苏当过陪练。
然后因为将太子打哭,把项老将军气的抡着棍子追着打。
因此,太子就被教的有点杂。
虽然温温和和,君子坦荡,但如果需要不要脸皮的时候,他也很会耍无赖,平时不太动手,但需要动手的话,会尽可能一击必杀。
底线相当之灵活。
不过也很好,继承人足够优秀,是很让臣子高兴的事情。
可使天下众生,薪火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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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篇】
海上风很大。
我看向徐福,徐福看天,看甲板,就是不看我。
我挤兑他:“徐大仙人不是说近日无风?”
徐福支支吾吾,最终抻着脖子道:“海上本就风云变幻,一时起风亦是情理之中!”
这家伙,还坚信方士那一套,但谁叫他真的航行到了一座岛上,而道家的勘探队伍又在岛上发掘出了银山呢?
先是美滋滋得封了个爵位,再许以重利,声名,这不就带着挖矿的工匠和军队继续出海了吗?
我是主动请缨来见识见识的,李牧,王翦,项燕等老将军也不方便这样折腾。
“说起来,”我思索着:“你不是说,岛上有些连话都不会说的野人吗?”
徐福无所谓道:“哦,你说他们啊,别提了,愚蠢又自大,还挺阴险,故意假装友好,想杀了黑夫,黑夫和他兄弟反杀了,还升了一级呢,上次回去就没再跟着来了,已经拿着钱回家说媳妇去了!”
我摇头叹息。
“那确实挺蠢的,然后呢?剩下的你怎么处理了?”
“挖矿呗!人本来就少,压榨完再杀。”
我一想也是,劳动力一直都缺,还是利用干净再说,而且殷相也提过,对待外族无需留情,尤其是东边的扶桑小岛。
这扶桑岛,还是趁早掘干净最后价值的好。
徐福又看天去了,我撇了撇嘴,转身往船里面走去。
项家的项梁从西域带过大蒜和葡萄回来,葡萄酿的酒还不错,有特殊的香气,陛下见我喜欢,多赠了我几壶,这次出海就带上了一些。
晚上就不吃鱼了吧,奢侈一点,吃碗面。
【错位时空篇】
“你开什么玩笑!”对面的男生难以置信:“秦始皇陵里全是水银啊!”
“水银有毒。”嬴政下意识反驳,他只是想去偷偷看看他随葬的桃核玄鸟还在不在,殷灵毓的墓和他的墓又是否完好。
他很久之前也做过一次这样的梦,只是那次不能动,虽然这次不知道是用着谁的身体,但嬴政并不惊慌。
男生看着一觉睡醒莫名其妙多了些气质的室友,挠了挠头:“对啊,水银当然有毒啊,所以咱们国家一直没打开过秦始皇陵啊。”
嬴政淡定的开始熟悉手里那个上次做梦时看见过的会发光的铁块,男生就看着室友跟老年人复健一样尝试打字。
“你今天这是咋啦?昨天打游戏打太猛了手废了?”
嬴政想呵斥他,但完全无法说出口,脑海中得到一句温柔而不容置疑的“不准暴露哦”的声音,和一些能让他在现代生活的基础理论和知识,操作。
“没事。”嬴政应付了一句,开始低头扒拉手机。
男生本来已经转过头去,结果很快就听见室友气的不停喘息,还以为是被谁给骂了,走过去一看,搜索界面赫然是秦朝历史。
啊?
嬴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艰难的从二世而亡里挣扎出来,骂道:“胡亥可真是畜生一个!”
“突然这么激动干啥,不是都学过吗?”男生给他拿了瓶水:“来,缓缓,缓缓。”
什么学过,朕没有叫胡亥的儿子,能重合上的只有几个女儿和扶苏,高。
嬴政没办法说,只能道谢一句,回到床上,放下床帘,然后继续看资料。
等嬴政看完真正的秦朝历史,已经快气出高血压来了,但还是草草去搜索了剩余的历史,一些猜想也得到了证实。
嬴政还是气,猛然闭眼,再睁眼,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前往地府的路上,见到了其他小世界的一角。
与此同时,现代世界里,熬穿好几夜,猝死在桌子上的男生睡了一大觉,很是奇怪。
“怎么回事?我记得我爬底下桌子上睡着的呀!”
“算了,可能是睡迷糊了,忘记自己上来了吧。”
“哎?手机浏览记录怎么全删了啊?!误触了吗?!可不能是被人看见了啊!我的记录啊啊啊啊!见不得人的!”
番外篇 地府大盘点(上)
自始皇一统天下起,到旧人已去,新人不绝,恍然已至嬴政年老。
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嬴政看着故人一个个离去,终于也快轮到自己了。
但在前往地府的路上,嬴政看见了现代的一角,看见了许多应该是另一种可能的轨迹。
这才来到了地府中。
一睁眼,密密麻麻一殿的人。
“呦,原来这次是始皇啊!”正史刘邦抱着卤味全家桶下酒,转眼一看旁边的那个自己,把卤味递过去:“来!吃点儿?”
大秦刘邦理所当然手一伸,拿起一个鸭腿,还拿了罐啤酒,咂了两口:“味儿有点奇怪,但冰冰凉的还怪好喝的。”
俩人儿真是一见如故,如出一辙。
殿内自然是按流程来,正史的人向小世界的自己发起正史科普,并且等待小世界的历史播放。
大秦嬴政看着更冷漠,孤寂一些的自己,拒绝了。
“朕都知道,不必再说。”
他可不想再听一遍,膈应一遍自己。
“都知道?”正史嬴政挑眉。
大秦嬴政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对,包括嫪毐,赵高,还有胡亥。”
他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至少表面上是的,反正那些不是他的经历,而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他也猜到了,殷灵毓可能来自哪里。
正史嬴政于是不再言语。
光幕很快播放起来,众人也就开始观看,正史刘邦本来还想调侃调侃嬴政小时候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
自己这次可也在,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过的怎么样,还没问呢,刚才光顾着和另一个自己吹嘘自己的丰功伟绩了。
哎呀,有点可惜。
随着光幕的播放,众人看到了燕太子丹去帮嬴政,刘彻若有所思:“所以这就是始皇‘少时与丹欢’的原因吗?”
大秦嬴政看他一眼,根据速记的历史,猜测道:“汉武帝?”
“嗯?”刘彻坐直:“你怎么知道?”
大秦嬴政答非所问:“她不是燕丹,她是殷灵毓。”
“嗯?”刘彻坐直,拍手:“好好好!又轮不上朕是吧?”
大秦嬴政不解:“什么叫又?”
正史嬴政便尽可能精简的给他解释着之前殷灵毓走过的几个世界。
大明朱元璋听到殷灵毓的名字之后,在一边跟应激一样,端起杯子战术性喝水。
“他怎么了?”正史赵匡胤好奇。
三国贾诩好心的给他答疑解惑:“你说这个啊,他那个世界的原本的殷灵毓,被阎君点为判官,留在地府了,现在见了得称一声青穹判官。”
“青穹应是出自《楚辞》,代表青天,有崇高理想的意思吧?”正史李世民随口道:“那洪武陛下也不至于这么害怕吧?”
“咳。”三国诸葛亮以扇掩面,拼尽全力忍笑:“青穹判官素喜做羹汤。”
“只是她觉大部分事情都平淡无味,所以…嗯,调料上很喜欢创新。”
大明朱元璋语气幽幽:“芥末拌了小米辣,拌了甜玉米粒,包在米饭里当馅儿,米饭里还放了米醋和盐。”
“嚯!”三国曹操幸灾乐祸:“那很刺激了,你应得的。”
是的,大明朱元璋已经取代了平行李世民的地位,荣获日常被嫌弃,阴阳怪气,经常被单挑的殊荣。
今个儿看完天幕还有三国孙策等着他切磋呢!
光幕上,看着幼年嬴政被保护,被投喂,和赵姬一起被潜移默化的影响和教导,正史嬴政眸光微动。
而听了个大概的大秦嬴政已经沉默了。
“原来不是朕单有的啊?”
小世界的刘备,李世民,哪怕是朱元璋也一起转过头来。
“始皇陛下你想都不要想!”
大秦嬴政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正史刘备惆怅:“备宁肯自己亦为小世界之备啊!”
这样的话,遇到殷灵毓的不就是自己了吗?
光幕继续播放,放到嬴政与殷灵毓的告别,正史嬴政看了眼另一个自己,切实体会到了方才正史刘备的心态。
“她可真够为你考虑的。”
大秦嬴政看向他:“此言何意?”
“你以为为什么她只把你保护到安稳回国?”
大唐李世民接上:“灵毓怕过多干预你的成长,会养出一个她想要的始皇陛下,而不是你嬴政,所以她选择暂且离开,在确定你能顺利归秦之后。”
“灵毓不会教养帝王,她从无帝王之心,也不会用君王的思维去审视百姓。”三国刘协指了指自己,眉眼间带着些羡慕也带着炫耀:“我就是例子,她只会教出政委来。”
“她有这个能力影响你,但她更想让你是你,还想让你过的好一些,所以为你而停留在那里。”三国郭嘉也轻声道。
这就是独属于她的人格魅力啊。
称心在一边点点头,但没说话。
他感激着他的殿下,可灵毓殿下也很好,教他读书,识字,明理,教他站起来,成为一个独立的人。
平行李承乾坐在一边,看起来状态已经好了一些,他也在专心看光幕,而光幕继续播放了下去。
众人越看越忍不住对比,越看越酸,等播放到殷灵毓给嬴政庆祝生日更是满殿的醋味和怨气。
“哇哦~”正史刘邦欠欠的一拍,刚想说调侃的话,直接栽倒,一看身边的张良已经走到了大秦张良旁边坐下,眼角一抽,厚着脸皮自己坐直:“始皇陛下,感受如何啊?”
两个嬴政都被贱习惯了,不答。
然而正史的嬴政眼底已经开始沉郁,他起身来到平行李承乾面前,暂借来了那块玉佩。
他会有什么?
会比另一个自己更好的留言吗?
可以是吗?
小猫玉佩带着一些粉色的花瓣雕琢其上,正史嬴政对着它,轻声道:“朕乃嬴政。”
玉佩白光柔柔。
“陛下。”
“以后会有很多很多人喜欢你。”
“即便你不需要,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你值得。”
正史嬴政握紧玉佩,闭上了眼睛,深吸口气。
【五十万字啦,放一张殷灵毓的约稿,是三国篇,月下逐奔那一幕】
番外篇 地府大盘点(中)
“这还真是有竞争才有动力啊。”刘彻悄声对一旁的卫青吐槽:“之前政哥都不主动去要的,另一个自己来了就忍不住了吧?”
正史刘备也一直没听过属于他的留言,于是也跟着过去开口:“在下刘备。”
声音依旧柔和又泠泠如击冰碎玉。
“你不是什么失败者,从来都不是。”
正史刘备也深吸口气,捂着胸口坐回去了。
呜呜呜更羡慕能遇到她的那个自己了!
正史刘邦多少有点儿不平,看光幕上仍在播放秦国积蓄力量期间的事情,不算太重要,而是偏向日常相处,走过来气势汹汹。
“怎么偏乃公没有!不公平!”
“乃公可是你的老祖宗!”
老祖宗这个词好像触发了什么,玉佩闪烁,声音却变得更慢,更认真。
“我们会隔着漫长的岁月看向你们,我们会在浩瀚的史料里寻找你们,我们会漫步你们走过的土地,抚摸你们留下的痕迹,追溯你们的灵魂。”
“我们热爱着虚无缥缈又切实存在的你们,我们拼凑着每一点史料,试图从时光的罅隙里觑得一眼真正的你们,不需要任何理由,因为追根溯源我们来自于你们。”
“那这就是我们交给各位老祖宗的一份答卷,一份属于华夏独有的传承与浪漫。”
“我们喜欢自己的历史,也喜欢历史中的你们。”
正史刘邦本来还抱臂忿忿的站着,听了这段话,迟钝的眨眨眼睛,然后才发觉眼前有那么点模糊,抹了把脸,声音有点发颤。
“殷灵毓你干什么啊你这是……你可真够不管人死活的你!”
正史嬴政突然笑了起来,郑重的将玉佩递还给面前的李承乾,平行李承乾双手接过。
“孙伯符。”
“哎?”三国孙策正感动的一塌糊涂,拿着三国周瑜的帕子擦脸呢,赶紧把帕子藏在手里,假装若无其事:“始皇陛下唤我何事?”
“你的机会让给我,有劳。”
“什么机会?……哦我知道了,好的。”孙策反应过来,有些依依不舍的点头。
被转让了约架对手的朱元璋沉默。
……行吧。
确实是自己的错,挨打得立正。
而且嬴政应该……不会……嗯……相对,没那么能打吧?
大秦嬴政抿唇,看向刚才被指认过的,欺负过灵毓的平行李世民。
平行李世民叹气。
好好好,他的错也不小,又要挨揍了。
殿内众人各有各的感动,光幕依旧播放着,让众人很快更加嫉妒到面目全非。
好好好,灵毓去你们大秦扶贫去了?
缺少人才,就给你嬴政搜罗人才,培养人才。
缺乏民心和归属感,就帮你嬴政打造更令人向往的,以民为本的大秦。
律法过于严苛暴戾,她去和缓,徭役沉重而又频繁,她来制止,秦军从一开始就往军民鱼水方向培养,给他们保家卫国为人民的精神理念,将大秦的许多隐患都尽可能的消除和改变。
有些人把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嬴政!嫉妒你!听到了没!嫉妒你!
天杀的凭什么这么偏爱你啊!
尤其是播放到离别那段,光幕更是很过分的把殷灵毓打算买寿命留下的地方也都播放了出来。
“青穹判官说了一个世界最多才能赚五百积分!”大唐李世民一想到自己估计是第一个,更是悲从心中来,哽咽一声。
好气!说不定小妹当时也想过留下陪自己呢!只是没积分而已!
大秦嬴政不知道这个。
原来她曾经想过用一半的积分留下吗?
大秦嬴政突然感觉背后有点灼热,有些坐立不安,回头一看,全在盯着他。
“怎么?原来灵毓没考虑过留在你们的世界里?”大秦嬴政杀人诛心。
三国刘备:……
大唐李世民:……
平行李世民和大明朱元璋甚至快失去上桌的资格了,但即便如此也感觉好似生吞了一颗柠檬。
三国贾诩不慌不忙:“那她留在你那里了吗?始皇陛下?”
大秦嬴政一哽。
看着殷灵毓又一次逐渐失去生机,不说小世界的嬴政刘备等人,就是正史刘秀这样未曾遇见过她的也有些许心疼了。
大秦张良还是难以置信自己竟然会那么大胆的去刺杀陛下,而正史张良却能理解他为秦效力。
他非为哪个特定的君主,而是为了天下,大秦能让天下人过的很好,那大秦有一个张良也很不错。
只是看着眼巴巴的正史刘邦,正史张良叹息着坐回他与大秦刘邦身边。
自家的陛下也不错,也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良并不会跑,陛下。
大秦刘邦只叹息,这辈子没有皇位,没有吕雉,虽然也过的挺不错,但确实不如正史上的自己精彩。
可也不错,大秦刘邦看向被正史吕雉拉着手的大秦吕雉,笑了笑,提起啤酒罐子遥遥一敬。
遇不到他这种人,也挺好啦。
正史的吕雉垂眸。
自家的那位,也是这样,可恨,可也不遮掩自己的无情,插科打诨,连哭带嚎,没个正形儿,关键时候却又能有点可靠。
对百姓好,对天下好,为人虽然混账,但也有自己的人格魅力。
只是……让她吃了太多苦。
所以才说可恨。
赵姬到现在还是懵懵的,她没有正史的自己对应在这里等她,还是正史的巴清顺带给她讲述了一下。
而大秦扶苏当时正在疑惑的看着正史的自己:“怎么可以和父皇吵架?”
“你要学会表达啊。”
现在大秦扶苏已经主动去给自己的父皇借剑去了,而正史扶苏犹豫片刻,走回自家父皇身边。
“大人。”
“嗯。”
“……祝您旗开得胜。”
正史嬴政只是拍拍他的肩。
“扶苏,没必要比较。”
是我本就不善于表达,不能怪你。
只是因此而……更想见一见真正的你。
而非透过另一个自己看到你,或者在光幕前见证你的一生又一生。
于是又抬头看了眼赵姬,赵姬正在偷看他,眼神纯澈,好奇,不是被摔死那两个孩子时充满血丝的恨与咒怨。
正史嬴政突然释怀些许。
番外篇 地府大盘点(下)
他不懂得,为什么母亲不爱他,却爱她的其他孩子。
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像光幕里那样去亲近赵姬。
也许就像这个小世界这样吧,赵姬拥有爱才会给出爱,赵姬带他活下去的时候就只是活下去,她会试图保护他,但她没有精力爱他。
他也不明白该如何向至亲讨要爱意,于是赵姬在后来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孩子,开始学会爱他们,只是不包括自己而已。
但,殷灵毓尽她所能,让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被爱,给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还告诉他,会有许多人敬爱着他这样的人,
也足够了。
只有求而不得的刘彻还在阴阳怪气。
“哇哦,谁要你要啊,哎怎么真不要了还不乐意了啊~还我恨你~”
“政哥,长恨哥啊~”
听到“长恨歌”,正史李世民下意识捏了捏手关节。
李隆基这小子也就是不在,不然高低给他两拳!
“噗嗤……”大秦刘邦没忍住笑出了声,连忙捅了捅一边的正史刘邦:“你说到哪儿啦?”
作为正史的自己,给自己解围天经地义!
正史刘邦把喝完的易拉罐儿一个远投三分正中垃圾篓,多少也有点羡慕,随口拱火。
“哎,你们说,要是殷灵毓也在这里,她会选谁?”
“朕!”
“我!”
好几个人同时开口,随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对彼此服气。
三国刘备和大唐李世民率先加入纷争。
“小妹会叫朕二哥!选自己家人天经地义!”
“那是你主动提的,一定是灵毓不好意思拒绝!我这边可是灵毓亲自千里迢迢奔赴来找和认可的主公!”
“怎么会!灵毓跟朕,跟观音婢都亲!还有高明!灵毓可是去了大唐两次呢!”
“这个你也好意思说?”
“又不是朕做的,朕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去骂他呀!”大唐李世民往平行李世民那边一指。
“别吵了,你们怕是也抢不过始皇帝。”大明朱元璋实事求是。
“总比你强!”二人一致对外,异口同声。
大明朱元璋默默闭麦。
大秦嬴政翘起嘴角,连带着正史嬴政都抿唇轻笑一声。
没有谁会讨厌被偏爱。
明月未独照哪片山河,但月光柔缓如纱的落在他身上,恨不得给此处大秦开上柔光滤镜。
又怎么不算垂爱。
于是正史嬴政起身,手抚上剑柄:“洪武陛下?”
大秦嬴政拿过自家扶苏给他找的武器,也看向平行李世民。
正史刘邦若有所思的拉上大秦刘邦往擂台走:“你说,乃公为啥不招她待见啊?”
“你留言啥啊?”
“……转接。”
“转接过吗?”
正史刘邦一惊:“这还真没有!”
这下变成大秦刘邦反过来拉着正史刘邦跟随着人流走了:“哎呀,不急不急,先去看热闹!不对!”
大秦刘邦转头。
“项羽那老小子呢?!人呢?”
都一起下来的,就说怎么这么安静这么省心呢?合着他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擂台呢擂台呢!”大秦韩信招呼他俩:“你们方才为了殷相吵的认真,没听见他俩吵起来了!”
“啊?为啥啊?!”
大秦韩信意气风发,笑嘻嘻的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正史刘邦看着他身边沉静又别扭许多的正史韩信未免有些感慨万千。
往前走的项燕和项梁对视苦笑。
两个项羽,一个是被顶级的文臣武将们从小坑到大,摸爬滚打,长起来了点脑子的项羽,另一个是当了一世的西楚霸王,到了地府,又有了漫长的时间去学习思考的项羽。
结果大秦项羽听正史项羽讲述正史的历史的时候,就吐槽说他蠢。
正史的项羽也是个暴脾气的,两个人还怪有礼貌的,看大家投入的看殷灵毓,自己躲到一边去掐架去了,声音也不高,就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然后就先于其他人一步,直接提前出门上擂台,准备用武力值说话了。
莽夫!两个莽夫!
“走啊走啊!六国国君还有不少六国的臣子将领这次也没通知到位,还有好多热闹可以看呢!”刘彻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招呼着他俩:“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这儿可是地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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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小剧场之汉初君臣日常】
刘邦:“嘶,其实感觉乃公还是有竞争力的,你看项羽在那里亡秦必楚,乃公可还夸说大丈夫当如是呢!好歹不是死仇对吧?秦人喜迎沛公什么的,说明乃公名声好,爱民啊!她不就因为爱民才选刘玄德那小子?”
吕雉白他一眼。
刘邦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主要吧也不是别的啊娥姁,你看人间现世都调侃说汉承秦制,乃公又不在乎被不被喜爱,就殷灵毓那个本事,要是能去咱们当时一穷二白的时候……乃公不介意她拿乃公当替身的!”
“哦?可是陛下的臣子可是刺秦之人,恐遭殷姑娘生厌呢。”刘邦耳边突然传来一句。
“那就换了嘛!”刘邦脱口而出,然后僵住。
张良假笑着站在他身后:“陛下,臣突有所感,欲闭关一段时日。”
眼看着自家谋圣行了一礼转身就走,刘邦笑不出来了。
“子房!子房你听朕解释!”刘邦伸出手追上去,吕雉毫不客气的在背后笑他。
—————————
【地府小剧场之猫咖】
“阿娘,够了,真的够了。”李承乾抱着又一只“猫”,无奈又熟练的开始驱虫,检查。
小云豹奶凶奶凶的“喵”了一声。
长孙皇后点了点它的小肚子,笑眯眯的:“去明朝的一位皇帝那里为高明聘来的,高明可喜欢?”
称心正在一边试水温,预备冲一杯奶粉来喂小云豹,这是殿下带着他一起开的猫咖,只是养的不全是猫而已,也承接一些宠物洗护服务。
“喜欢。”李承乾摸了摸不安分的小云豹:“但是不想阿娘这样操心了。”
他仰起头微微笑起来。
“我现在……有阿娘,有很多人陪着。”
“不是只有一个支撑的人了。”
“我会努力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