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晏门!
裴芷嫣原本只是找了个借口假哭,结果被人这么一哄,顿时情绪上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爸爸爸爸呜呜呜……要抱……”
待在反派身边调养了好几个月的好处,就体现在这儿了。
可怜见的,大小姐之前连哭都不敢哭得太大声,而今不仅能嚎,甚至还能嚎出特色嚎出节奏来。
让我们一起双手合十,感谢反派———晏门!
裴渊迈出胜利者的步伐,快步上前接过了自家宝贝女儿,心疼道:“哎呦我的心肝儿,怎么了,爸爸在,有什么事都可以说,爸爸给你做主。”
崔时晏找到了,这场无声无息的压抑气氛不攻而破。
两位老父亲斗了十几年也是斗出了革命友谊,结果这刚互帮互助完,下一秒就开始争风吃醋起来。
崔羽书黑沉着脸,既想展露出和善使孩子亲近自己的表情,又架不住常年板着严肃的脸不太受控制。
一时之间表情分外精彩,把裴芷嫣都给逗乐了。
见到她笑了,两位老父亲也互相收敛了敌意。
这时,习以为常的女仆长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她将缘由道明,裴芷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在干嘛。
她在哭什么来着?
哦,这个帐篷颜色有点丑,她要选新的。
裴芷嫣:“……”
就很尴尬,脚趾增添了一项大工程。
偏偏两位起哄人士,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
裴渊温和一笑,表示如果不是来回奔波女儿的身体熬不住,不然他现在就能带对方走,以后再也不住这鬼帐篷。
起哄二号崔羽书则表示,是他安排的帐篷丑哭了裴芷嫣,他现在就命人将所有帐篷都换成其他的颜色。
拆下来的这些给大小姐用刀划着玩。
是了,他们甚至还自动合理化了大小姐为何会划破帐篷。
因为她生来与众不同的王霸之气,绝不容许碍眼的存在,能完好无损的离开她的视野。
【哼,丑帐篷,辣着了本小姐的眼,还想着全身而退不成?受死吧桀桀桀……】等,这种古早文男主独有的台词,都强制性安插在了某裴姓大小姐身上。
不愧是黑道千金,小小年纪就能看出未来会如何将家族发扬光大了。
裴芷嫣:“……”够了,这种玛丽苏七彩滤镜简直够够的了!
啥玩意儿王霸之气,就她这种多走几步路都能歇菜的鸟?
裴芷嫣对人类的世界观不太了解,但是大受震撼。
于是赶在两个失了智的大佬,真的要拆下帐篷给她划着玩时,果断让女仆长将她抱去了反派那里,美其名曰,今日份续命。
无懈可击的理由,至少两位老父亲也不能跟着反派争宠。
真好用啊……大反派。
裴芷嫣仗着人小,光明正大的蹭进反派没扎针的手臂一旁,双手合十,表情虔诚的朝着反派闭目养神的脸拜了拜——晏门永存!
崔时晏一直都没睡,外头这样大的动静,尤其是事关于裴芷嫣,他早在小孩来之前,就已经将事情打听清楚。
原本以为接下来,就是欣赏小孩恶剪丑帐篷的画面,结果下一秒当事人就被女仆长抱了过来。
大小姐压根就没注意他是否醒着,大概是暖和,撅着身子不停地往他这边蹭,甚至开始做起了奇奇怪怪的动作。
掌心合着,闭着眼无比虔诚的朝着他拜了拜,嘴里还念念有词,只是口齿不太清晰,他听不懂。
不过崔时晏猜测,如果这里有香,自家大小姐可能还会点上三根插他脑门上去拜了。
他有些好笑地低头看她,将这雪白团子可可爱爱的动作尽收眼底,良久过后,终是没忍住诧异出声。
崔时晏挑眉:“我死了?”
上头突然传出的声响,吓得怀里的小孩一个激灵。
裴芷嫣震撼:“你死了!”
华国语音博大精深,相似的话术全然不同的语境。裴芷嫣那一刻的表情,活像是见了鬼。
没想到这家伙受这么重的伤居然没睡,等等,也可能真的是阿飘啊!
她这只鸟妖都能重生,那么为什么反派不可以成为阿飘?
不等她将这悲惨的猜测延续到未来,身旁的少年已经带着她往床里面挪了挪。
崔时晏忍不住笑了起来,甚至牵扯到了伤口:“我是在说,宝宝这是在做什么?”
奇奇怪怪的祈祷仪式,还是真当他死了?
人没逝,裴芷嫣顿时感觉自己被戏耍了,怒道:“少管我。”
崔时晏眸中晕染出懒怠的笑,很快认错:“对不起,青天大老爷,请您原谅我这样冒犯的举动吧。”
裴芷嫣皱起眉头,她觉得崔时晏像是犯了精神病。
果然剧情因素不可逆转,瞧瞧,原著里就是这次过后,反派再也不曾收敛,无恶不作犯神经。
可怕的人类!
她没说话,崔时晏却很快意识到了什么,支起身去拿口罩:“今天不能给你养病了,会传染的。”
裴芷嫣还以为他要干嘛,原来是这个。
她摆摆手,声音脆生生的,比药引当事人还要自信:“我在你身边不会生病的!”
崔时晏若有所思:“这样啊……”
他曾经以为这只是崔羽书的手段,不过这么久过去,即便是再愚蠢的人也能察觉道士说的都是真的了。
不过回想起当时狼王被分食干净的场面,他又觉得,这个世上可能真的存在不能用科学常理来解释道存在。
更何况……他总觉得这回的异常,也跟怀里的小孩有关。
崔时晏没再细想,若这是她不能说的秘密,怎样打听都无用。
大小姐说他是做梦,那就当是在做梦了。
他配合着低下头,很温顺的模样:“那大小姐晚上要在这里睡吗?”
裴芷嫣哼了一声,扬着下巴,很骄傲的说:“看心情叭。”
其实她原本都不打算来这里的,今天回程跟反派一起,早就满了每天续命的时间了。
要不是爸爸们太热情,她还是更愿意待在女仆长给她做的小床里。
比反派的床软,还舒服。
鉴于真话说出口太伤人心,看在他受伤的份上,今天就不气人了。
裴芷嫣越想越觉得,自己隐隐有往真善美发展的趋势,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实在是不太妙。
这种发善心的事,以后都不能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