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告诉你
裴芷嫣觉得这个人有些莫名其妙，他屏蔽了女仆长和管家的五感，对她却依旧没什么敌意。
可这样的做法，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黑道可不是好玩的，女仆长与管家二人身为崔、裴两家最得力的手下，大概这辈子都没有这般失控的时候。
如果这时候对方要害他们，就算裴芷嫣召唤鸟类反击，也很难保证不会真的受伤。
因此，再没有什么敌意，她对这只妖都没什么好感。
欺负她的人，谁要跟你哥俩好啊！
她张了张嘴，正打算说话，就见男人淡淡出声：“如果我是你，不会选择去那儿。”
裴芷嫣愣了一下，也不再解释：“许文元在花园里做了手脚？”
男人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奥古斯汀太过谨慎，所有吃喝用度都会每天更换，要确保他每人都能摄入毒气，许文元将他给的毒药抹在了花园里，奥古斯汀每天装模作样去逛的范围内。
他还真是小瞧了许文元的心狠程度，倒是会物尽其用，时常引着看着不爽的人进入花园逛逛。
虽说没奥古斯汀严重，但他的毒可不是人类那些小儿科，带来的伤害是不可磨灭的。
这下子裴芷嫣就更看不懂他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谁说我们是一伙的？”齐贺不答反问，似乎觉得有些好笑，黑漆漆不带一丝光亮的眼珠动了动，以近似揶揄和有趣的眼神打量着她，“倒是你，你跟他有仇？”
他说罢，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也不需要少女的回答，略带苦恼地嘶了一声：“这可不行啊……我还得……”
裴芷嫣觉得他很奇怪，但这并不妨碍大小姐套话，巴巴地问：“还得什么？”
男人看出了她的好奇，扯着僵硬的嘴角，缓慢地笑出了声，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瘆人。
“不告诉你。”
裴芷嫣：“……”你好烦啊。
她歪了歪头，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你是人？你是妖？”
男人学着她，一字一顿：“你是人？你是妖？”
唔……
裴芷嫣觉得果然和敌方阵营的妖没什么好说的，她闷闷地闭上了嘴，不再搭理人。
可她不再发问，男人却又好奇了起来。
大小姐名声在外，普通人不知道，但这顶级圈子里可是人人都得敬畏的存在。
“害过人类吗？”他眯着眼，声音很轻，“你是什么妖？”
他能感受到他的妖气，却分辨不出她是什么妖。
闻言，裴芷嫣恶狠狠地哼了一声，像是报复他方才的话，趾高气昂地回他：“不告诉你。”
本小姐这么多年的努力难道是摆看的吗？讨厌的睁眼瞎。
问一些蠢蠢的问题，也没让她套出什么话来。
裴芷嫣觉得这纯属就是在浪费她的时间，转身就要拉着女仆长跟管家离开。
这种屏蔽人类感官的能力是有范围限制的，远离这个范围就可以恢复，犯不着跟这个奇怪的妖谈条件。
齐贺没想到这个小妖会是这般随心所欲的性子，说走就走，他愣了一下，反射性地就要伸手去拉人。
结果下一秒，竟然被两个已经屏蔽五感的人类给挡在了身前，双方都掏出枪支，精准的指向了他的脑袋。
齐贺：“？！！！”
他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妖力失灵了，可两人的瞳孔依旧没能聚焦，仅凭本能，就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如今的人类可不比当初的普通人，况且就他如今占据的身体，可避不开这些武器。
他不敢再上前，即便是他，都不得不承认，这些黑道培养人才的能力。
“你身边这些人类，很有实力。”
比许文元这个大气运之人，还要有用。
男人的眼睛逐渐变得浑浊阴冷，黑道……吗？
裴芷嫣语气骄傲：“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人。
她看出他似乎在用评估价值的眼神，打量着女仆长与管家，裴芷嫣眉心一跳，出声警告：“你最好不要打什么坏主意，不然，我会杀了你的。”
“你？”齐贺收回视线，再次看向语气直白，威胁他的少女。
他心情似乎不错，灰白阴柔的脸饶有兴趣地面向她：“你瞧瞧你，情绪波动过大都有些受不住，还是先想想怎么养好身子吧。”
裴芷嫣不甘示弱：“你不也一样，我比你可厉害多了。”
“本小姐的人，谁也不能动！”
两只妖半斤八两，都是一副病秧子的形象，谁能说的过谁？
被一只连他修行年龄的零头都比不上的小妖讽刺，齐贺觉得他应该是要生气的，偏生对上这小妖圆亮清澈的双眼，又生不出什么愤怒的情绪来。
什么时候妖族里还有这种天真稚嫩的存在了？果然是时代在退步，危机感没了，连妖都松懈了吗？
简直不敢相信被天道偏爱的会是这种，齐贺觉得自己又要开始嫉妒了。
他伸手捂着喉咙，今日说了太多的话，强制性控制着的痒意，再也抑制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
等到咳嗽声终于停止，捂着嘴的帕子已经沾满了鲜血。
少女哼哼唧唧的瞥了眼他，好似很不情愿的问了一嘴：“你要死了？”
齐贺意外地抬眸去看她。
裴芷嫣撇了撇嘴：“看在你是妖的份上，本小姐才问一嘴的，你死了，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帮你收尸。”
她用很凶的语气再次警告：“不过你要是敢对本小姐的人下手，我不仅会亲手杀了你，还要把你抛尸荒野，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刺耳，像是被毁坏了嗓子，艰难的发出来的割裂声调：“那要让你失望了，我可不会死。”
裴芷嫣眨了眨眼，哦了一声：“你的声音好难听，我建议你先治好嗓子了，再放出这么天真的狠话。”
身上也好臭，不过这个可能是不能治好的，太强妖所难，所以大小姐体谅的没有说。
齐贺：“……”比不得你天真。
他突然感到有些头疼，连声音都慢了下来：“回去让那只狐狸好好教教你怎么做妖吧。”
裴芷嫣：“你骂我？！！！”
这句话简直就是在质疑大小姐的鸟生，她可是山雀大王！你这个吐血怪才不会做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