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害妖害己
大小姐本来就不用受这种苦，都是这个坏妖绑架了她，还强迫她爬山。
想到这些，她一下子就非常讨厌眼前这个男人来。
五指攥地紧紧的，继续提要求道：“或者你用妖力清除上面的脏东西。”
“而且走这么久的路，我的裤腿都被打湿了，我觉得再这样下去，就要生病发烧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大小姐一向非常爱惜自己的身体，她现在就有点脑袋沉沉的感觉。
她抿了抿唇，慢吞吞地说话：“你直接用妖力吧，把我的衣服也烘干。”
本就是厚厚的毛绒睡衣，沾了水变得湿乎乎的，又粘又冷。
齐贺对她也是真的服气了。
他觉得这个小妖压根就不是能当他孙女的稚嫩年龄，她大概是所有人的祖宗。
男人声音冷淡，一边说着“爱坐不坐”，一边又真的用妖力驱散了巨石上的痕迹。
一阵暖意袭来，对方顺带烘干了少女打湿的裤腿。
裴芷嫣迫不及待的坐了上去，好奇地晃动着干净的双腿，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圆眼有些别扭地看着他，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一般，哼哼唧唧的说了句谢谢。
齐贺觉得她确实应该要感谢他，不咸不淡道：“人类在对你进行一场持续多年的捧杀，意图把你给养废。”
大小姐给了他一个没见识的鄙视眼神：“我可是黑道大小姐，这都是仆人应该做的，我可是他们的主人！”
没错，都是她逼迫人类这样照顾她的。
“再说了，本小姐以前当小鸟的时候，可是整个森林的小动物都臣服于我呢。”
齐贺：“……”
齐贺没想到她这性子，还是动物跟人类联合着惯养成的。
他在心底啧了一声，心想，这小妖也是吃上了时代的红利，妖都不剩几个了，那能不把她当祖宗捧着吗？
等看她气息没那么乱了，男人冷声道：“休息好了吗？别又是故意拖延时间。”
“休息好了我也没办法一路无阻的跟你到达目的地。”裴芷嫣立即表示，“不过本小姐可以勉为其难的准许你背我。”
她是真的不舒服，也走不动了。
大概是被气出免疫力了，齐贺居然觉得这样的安排也没什么毛病。
至少他也是真的不想每走十多分钟，就得用妖力清理现场，供这位难伺候的大小姐休息。
他蹲下身，道：“下不为例。”
“说得好像本小姐多稀罕似的。”裴芷嫣皱了皱鼻子，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几乎要将她熏晕。
但想到自己要做什么，又生生忍耐了下来。
一路无话，裴芷嫣怕一张嘴就吸入过多的血腥气味，直到悄无声息的将东西弄到手，才挣扎着要下来。
齐贺将人放下，语气不耐：“又怎么了？”
他抬头看了看，见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啧了一声，刚刚就应该强硬的直接将人一鼓作气背上去的。
大小姐不甘示弱地看他，脸颊没有丝毫血色，好似随时都能被风吹散，神情却又带着明晃晃的嫌弃：“你身上沾了太多人的血液，我已经不能呼吸了。”
“我都忍了这么久才说。”
齐贺僵硬的脸庞上终于出现了其他的表情，他翻了个白眼，呵呵一笑：“那真是谢谢您的忍耐了。”
裴芷嫣矜持颔首，还真就接下了这句感谢。
齐贺：“……”
她嫌弃完，又认真的提议道：“你可以像一开始那样，用妖力将我托起来，就像我不下车那样。”
“要是我的仆人在这里，我才不需要你来呢，你这叫害妖害己。”
“崔时晏和狐狸姐姐都知道我会很不舒服，让我在家休息。”
她叉着腰，清脆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指责：“要不是你，我本来应该躺在家里休息，然后曼曼给请好多的医生给我治疗，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齐贺表示自己不是很想知道，这堕落的小妖到底有多娇生惯养，抬手稍稍一挥，直接将人漂浮在了半人高，打断了她的持续输出。
久违的悬空感让她忍不住雀跃出声。
裴芷嫣张开手臂，一脸惊喜：“飞起来了！”
身为一只鸟妖，居然都不能再飞，这跟被折断了翅膀有什么区别？
齐贺看着她没出息乐呵呵的样，憋着的气就像是被针戳破了一道口子，泄了个干净。
他又好心提议道：“我甚至可以让你重新获得一具鸟类的身体。”
裴芷嫣很果断的拒绝：“不要。”
说得好听，其实还是夺舍，被选中的对象，不论是人类与否，都不会再有来生，等同于灰飞烟灭。
她觉得这只蝙蝠妖很坏，但坏的方向又只极端的指向异族，如果他能放弃就好了。
为什么不能好好做妖，一定要跟天道作对呢？
她一路上故意烦了他那么多，也没见着真的生气，对妖的态度，能分出对其他种族一份的耐心，都不会是现在的局面。
想到自己刚刚趁机得到的东西，她觉得还是可以给这个坏妖最后一次机会的。
他们是同类，就像她跟狐狸姐姐，都是相互帮助。
蝙蝠妖罪孽深重，她们不可能替那些无辜的人类原谅他，但可以让系统联系穿书局，让他去各个书籍世界解救他人。
累积的愿望反馈在那些无辜的生命上，让那些灵魂自主选择。
妖精的寿命漫长，总有一天，能够还清身上的罪孽。
他是活了数千年的大妖，不可能不明白这些。
裴芷嫣憋不住事，一路上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又不知道要怎么去劝。
因为大小姐自己也很少做好事，她是个大恶人。
无意义的话惹得齐贺莫名其妙：“到底要干嘛。”
没想好怎么说，裴芷嫣随口敷衍道：“我其实一直都好想喝到以前的花露水，但是……”
话还没说完，就见男人咔嚓一下，直接折断了一整根花枝：“给你，快点喝。”
裴芷嫣：“。”
先不说这么粗鲁的动作，上边的花露水都甩没了，但凡你动动脑子呢？
她现在难受的厉害，多跑两步都能嗝屁的菜鸡样，那能是可以任性喝没经过过滤的水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