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想有孩子?
萧默寒放开了禁锢江萤的手,掀起床头红帐,往下看了一眼。
江萤心狂跳不安,紧张得后背都出了冷汗。
果然,下一秒,就听对方问:
“你把菜刀放在枕头下做什么?”
江萤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她总不能告诉对方:等你晚上睡熟了,把你砍了吧。
江萤本想装死蒙混过去,岂料她不说话,萧默寒又带着疑问嗯了一声。
“我……”江萤苦着脸看向居高临下的男人,半晌憋出一句:
“我说菜刀是自己长脚跑来的,你相信吗?”
萧默寒黑眸一瞬不瞬紧紧盯着,让她后背发毛。
他那眼神,莫名透着一股压迫,直击她的心灵。
紧接着,长臂一伸,将菜刀拿在了手里,似漫不经心地用手试了试刀刃。
从江萤地角度看过去,菜刀好像架在她的脖子上一样。
江萤心已经悬在了嗓子眼。
莫非他已经猜出了自己想要趁他熟睡杀了他?这个男人这么敏锐的吗?
完了完了!他把菜刀扬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江萤下意识用力闭住眼睛,双手挡在了面前。
谁知下一秒却听对方说:
“既然你做梦都想把那只唯一下蛋的鸡宰了,那我明天宰吧。”语气带着些许疲惫和无奈。
他下了床,将菜刀送回了厨房去。
江萤:“???”什么玩意儿?他竟然帮她找了个极好的借口!
连忙顺坡下驴,朝着外面大喊:“对对对,我刚刚做梦梦到我杀鸡呢,结果菜刀自己跑来我枕头下面了,你说邪门不?真是奇了怪了……”
萧默寒没有再理会她,回来后直接睡了,也没再碰她。
总之这一夜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等再次醒来,同样地天色大亮,外面传来老母鸡吱哇的惨叫声。
江萤赶忙下床走了出去,只见家里那只唯一下蛋的老母鸡,已经被萧默寒扎住了一对翅膀。
被磨亮的菜刀抵在了老母鸡的脖子上,正准备割开嗓子。
江萤忽然想到什么,慌忙大声开口:
“要不别杀她了。”
萧默寒一顿,抬头狐疑地看着她。
江萤赶忙解释:“咱们成亲了,说不定很快就要生个小孩啥的,到时候只能靠这只鸡下蛋了。要是现在杀了她,以后怎么办?”
萧默寒抿紧了唇,没有说话,估计是在恼江萤想一出是一出。
不过他最终还是把鸡给放了,又转进屋子里去做饭了。
江萤赶忙屁颠颠跟进去帮他打下手:“那个……萧默寒,我帮你洗菜。”
萧默寒腰间系着一块灰扑扑的围裙,一手拿着地里刨出来的野地瓜,一手拿着菜刀,跟他那俊逸的脸放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此时他正用一种看怪胎的眼神看江萤。
因为原主江萤除了有些美貌,其实一无是处。
一开始脑子里天天想着怎么嫁给个有钱有势的人,认识谨王之后又天天想着嫁给谨王,谨王死后又天天研究怎么跟萧默寒睡觉。
她对萧默寒有很强的控制欲,一天啥也不干,就盯着他的脸,人家去方便,她还要跑去茅房外面守着。
想到这些江萤都觉得原主变态,真不知道萧默寒是怎么忍受原主的。
现在原主没了,她做不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人家身份高贵的世子皇孙被她弄得这么惨,她还想着杀了他,怎么着也得让他死之前吃几口热乎饭菜啊。
饭桌上,两人吃着可怜巴巴的两个菜,江萤觉得压根填不饱肚子。
而萧默寒吃了两口便将碗放下,面无表情地坐在对面。
“你怎么不吃了?”
萧默寒淡淡道:“饱了。”
才怪!他一个大男人,吃的还没有她一半多。
显然是家里没吃的了,刻意留给她的。
江萤只感动了一瞬,把他碗拿过来,大口吃了个干净,放下碗道:
“我们今天去城里找些活,赚点钱吧。”
两天没活,明天肚子已经没着落了。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江萤想要弄点钱悄悄买一把顺手的匕首,杀萧默寒的时候会方便一些。
萧默寒淡淡嗯了一声,起身去洗碗了。
中午来到集市上,到处热闹非凡。
循着记忆,江萤把萧默寒送到了码头帮人扛货物。
萧默寒一声不吭,走到码头边上,船长见着他便笑嘻嘻说:“萧兄弟,来了?今天船正好刚到,你来得巧了。”
萧默寒只点了点头,走过去便开始搬货了。
那些货物乱七八糟的,重的轻的都有,主要从船上搬到码头附近一个仓库,搬一次才两个铜板。
萧默寒那一身健硕的肌肉,就是搬货搬出来的。
一袋重物刚放在肩上,忽听船长咦了一声,好奇开口:“萧兄弟,今日你那小娘子没来盯着你?”
萧默寒闻言抬头往平常江萤都会在的码头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江萤今天竟然真的没在。
一开始他还以为江萤是故意跑到哪里偷偷监视他去了,可是过去了半个时辰,依旧没有江萤的人影,萧默寒才确定,她竟然真的不在。
一时间觉得怪怪的,又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一个时辰后,货物搬完了,萧默寒浑身都是汗水,胸口上下起伏,用帕子擦着额头的汗水。
船长走过来把铜板递给他,笑着说:
“今天你一共搬了二十六趟,这里是二百文,你拿着。”
萧默寒微微蹙眉,“你算错了。”
“没有算错。”船长拍拍他的肩膀,“你不是成亲了吗?剩下的就当是给你们小夫妻的贺礼了。早生贵子啊。”
说罢船长没给萧默寒拒绝的机会便走了。
萧默寒看着手中沉甸甸的一吊铜板,眸色沉了沉。
船长说早生贵子,倒是提醒了他。
他看了看四周,见江萤还是不在。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江萤刚从一家打铁铺出来,神情有些落寞。
买一把匕首最少都要两百文,她一个铜板都没有。
心中正犯愁,一不小心撞倒了一个人。
只听对方哎哟一声,江萤回过神来,定睛一看。
对方是个穿着白色锦缎人模狗样的男子,二十来岁左右,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讲究地用发冠束起来,手里还装模作样拿着一把扇子扇来扇去,只是长相实在一般。
身后还跟着两个壮汉。
江萤诚心道歉:“抱歉抱歉。”
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对方一声呵斥:
“站住!撞了本公子,就这么走了?”
江萤皱了皱眉,立刻意识到对方是想找茬。
有很多人就是欺软怕硬。
她挺直胸板皱眉说:“我已经道过歉了。”
“道歉有用,要当官的干什么?”青年说着,
细长的眼睛将江萤从头打量了个遍,舌头顶了顶腮帮。
江萤有种腿上爬了虫子的恶心感,不耐烦反问:“你还想怎样?”
男人嘿嘿一笑,拿着扇子往江萤下巴一挑:
“小娘子,识相的陪本公子睡一觉,本公子就不计较……”
“你不要脸!”江萤抬手就甩了一巴掌到对方脸上。
男人被一巴掌给打懵了,半晌回过神来,他瞬间火冒三丈,招呼身后两个大汉:
“还愣着做什么?把这泼辣娘们给小爷绑回去,小爷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不知道这兰溪显是谁说了算!”
江萤恍然意识到这里不是什么现代文明社会,而且对方那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撸起袖子就要来抓她,她吓得忙大声喊:
“救命!”
可是身边来来往往很多人,没一个人上前帮她。
眼看大汉的手朝她伸过来,她吓得啊地叫了一声,举起双手护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