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赔钱
苏媚娘啧啧啧了三声，促狭地看着江萤：
“妹妹啊，你真是找了个好男人，一下子就能赚这么多银子，我卖三年豆腐还存不下呢。这些银子够你们租隔壁院子起码三年了。
“正好刘大哥在家，你们要真租，我现在就去把他叫来，当场签下契约，省得以后跑。”
这对江萤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惊喜。
前两天还做梦换房子，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她兴奋地点头：“租租租！麻烦苏姐姐去请一下刘大哥吧！”
当天便签了租房契约，时间一年，还剩一半多的银子。
新房内大部分家具都有，两人便请了牛车回去将家里还能用的都搬到了新房。
前前后后忙活了三天，终于彻底安顿了下来。
夜里江萤两人便睡在了比先前宽敞许多的大床上，稳稳当当，那种咯吱咯吱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江萤忍不住好奇问：“那一百多两银子，你到底从哪儿弄来的？”
萧默寒看着她，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答非所问：“现在你心中踏实一些吗？”
“那当然，对于我们这种最底层的人来说，唯一的愿望就是拥有属于自己的大房子，还有车，吃穿不愁，躺平一辈子。”
萧默寒想了想，道：“马车有些贵，不过你信我，我能赚到钱买给你的，以后你也不用卖包子了，在家里休息就好，我出去挣钱。”
江萤扑哧一声笑出来，道：“女人没钱就会变得卑微，要是我不去挣钱，光花你的钱，哪一天你厌弃了我，那我岂不是惨了。‘
她说这话只是开玩笑，萧默寒却蹙了眉，深深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说：
“江萤，当初是你救了我的命，如今你是我的妻，我即厌弃这世上所有人，也不会厌弃你。”
江萤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什么救命恩人，自己是他的仇人。
等将来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只盼着他能看在这一月以来的情分上，给她留个全尸吧。
“怎么了？”萧默寒看出她不对劲，轻声问她。
江萤敷衍着；“没什么，睡觉吧。”
萧默寒便不再说话，看着她背对着自己蜷缩着身子睡下了。
翌日醒来，萧默寒已经煮好了小米粥，送到江萤面前。
江萤睡眼惺忪，问：“你吃了吗？”
萧默寒嗯了一声，坐在旁边静静看着她。
等江萤吃好后，他问：
“你之前说不想做包子了，想把配方卖了的话，还作数吗？”
江萤点头：“当然作数，做包子太累了，谁爱做谁做。”
“我和百味居的东家谈好了，把配方教给他们。他们负责做包子并卖出去，收益百味居七成，三成。”
江萤瞬间便惊住了：“百味居？整个兰溪最出名的连锁……额，联号酒楼？”
萧默寒：“嗯，相当于咱们只用出配方，坐等收益，其它的事情都交给百味居便好。
“虽然三成少了些，但百味居在整个兰溪县有十家分号，每月营收很高，想来每月你能够拿到手的不会少于二十两。”
江萤听后心在不停地颤抖，满面红光。
忍不住掰着手指头算，一个月二十两，相当于两万块钱。
关键是什么都不用干，两个人每月两万块足够解决温饱奔小康了呀！
天呐，这天上竟然会掉馅饼砸她的脑袋！
她兴奋得搓手，双眼亮晶晶地看向萧默寒：“你是怎么和百味居的东家谈成的？你真厉害！”
萧默寒也不骄傲，只轻声道：
“等咱们解决了温饱，就能生孩子，生了孩子，也不用担心他跟着咱们挨饿了。”
提到孩子，江萤便支支吾吾，尴尬地笑了两声敷衍了过去。
当天下午她跟萧默寒便去见了百味居的东家。
谈妥之后，双方约定第二日江萤来把做包子的配方和技巧传授给百味居的厨子。
不到几日，百味居的食谱上便多了一道“各味包子”，定价一个八文钱。
可是江萤期盼大卖，结果根本没几个人点包子。
看到这惨淡的生意，江萤只觉得自己的躺平梦泡汤了。
萧默寒也沉默，夫妻俩又去找东家谈。
萧默寒开口：“钱老板，在下有个建议。”
钱老板四十多岁，嘴唇上方留着两撇小胡子，神色凝重，因为做包子没卖出去，态度也不太好，冷冷地问了句：
“什么建议？”
“钱老板，百味居以正餐营业为主，来贵地用膳者，不点包子，原因在于包子抵饿，吃了包子便吃不下饭了。
“另外之前我们的卖价是两文，现在忽然涨了那么多，客人不买账也是情有可原。
“所以在下以为，百味居可以单独分出几个铺面，专门在早膳时间卖包子，过了午时便不再卖，还能省下后半天给包子保温的碳钱。包子的卖家调回两文钱。”
没想到钱老板却显得兴致缺缺：
“这几日做了上万个包子，废了我这么多时间，下头伙计们也都累得够呛，炭火也烧了上百两的，结果还没卖出去一千个，剩下的全馊了，粮食浪费了这么多，看着都可惜。
“想要再另分出铺面专门卖包子，又要单独增加那么多成本，调低了卖家，岂不是更加亏损严重？搞来搞去还是没人买，那我偌大的百味居，岂不是要被个小小的包子拖死？”
江萤看出钱老板的犹豫担心，忙说：“钱老板，我们先前早上摆摊卖包子生意很好的，正如我相公说的，能进百味居吃饭的，跟之前找我们买包子的根本不是同一层次的人，买包子的人大概率不会进百味居，进了百味居看到包子要八文，还不如吃一碗面只要五文呢。所以……”
“好了好了。”江萤还没说完，钱老板就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我看包子这门生意没什么赚头，才几天亏了我几百两银子。
“但是咱们先前签订契约时，也没有提过不能毁约。这样吧，我算了算，总共亏损三百五十两银子，咱们一起承担，你们给我一百二十两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