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以命换命

萧默寒有些失神地回到房间，江萤已经醒过来了，坐在床上，脸色很白。

见了他便有些虚弱地问：“你怎么了？灵灵不是说我好了吗？”

萧默寒连忙挤出笑容来，故作轻松：“嗯，你休息一晚上就没事了，我去给你倒些热水来，你不要急着下床。”

江萤点了点头，虽然吃了解药，但是还是有些难受。

萧默寒拿着水壶下了楼，叫小二给他打水的时候，偷偷给他塞了些铜板，跟他打听：

“小二哥，你听过长生阁吗？不知这长生阁在哪里？”

小二也不嫌几个铜板少，立刻笑嘻嘻说：“这长生阁可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门派，就连朝廷都不敢惹。它就在祁州旁边兰州城外二十多里的地方，整个兰州城都是长生阁的。”

“小二哥可知，若是常人去求长生阁求解药，是否能够求到？”

“嗨，公子别开玩笑了！”小二连忙摆手，“别说去求药，就算你从长生阁门口过，都要被抓去把双腿砍下来，这位公子，长生阁是研制毒药的门派，你打听这干嘛？”

“我朋友中了长生阁的毒，如今只能请长生阁给解药。”萧默寒说。

小二顿时面露同情，想了想，他撇嘴说：“想要进长生阁不可能，不过我知道这城里有一个老头，并不出名，但我曾经听人说他擅长疑难杂症，公子可去问问那老头，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萧默寒一听眼前顿时闪过一抹微光。

立刻找了个借口去打听那老头的消息。

找到人之后，那老头听说了囚生藤这毒药，叹息了一声：“唉，实不相瞒，当初老朽的确救活过一个身中此毒的人，但是这解毒方法，只怕公子无法接受……”

萧默寒激动地抓住老头的手，“其实中毒之人是我娘子，只要能为她解毒，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老头一脸同情地看着萧默寒：“方法就是以命换命，公子，不知你愿不愿意代替你娘子去死呢？”

萧默寒闻言脸色骤变，一时不解又不敢置信。

老头解释说：“这囚生藤其实并不算特别毒的毒药，原理上是可以用普通的解毒丹逼出体外。但奇就奇怪，在毒药逼出体内的瞬间，毒像是会产生意识，不愿意离开人的体内，反而会反扑中毒者，导致中毒者立刻气绝身亡。

“但是只要有一个人将毒过到自己身体里，毒性便不会发生任何变化，原来中毒之人痊愈，而接受过毒者，除非找到长生阁阁主，否则定会在一月内毒发生亡！但是咱们普通人又如何见得到长生阁阁主呢？所以……”

听罢之后，萧默寒脸色沉郁，薄唇紧抿，双拳紧握。

但片刻之后，他便露出了笑容，对老头道：“大叔，在下去将我娘子带来，还请大叔帮忙救她，但是在下希望大叔不要告诉她接受过毒者会死的事实。”

老头定定地看了萧默寒半晌，拍了拍他肩膀：“公子真是有情有义，去吧，老头子我一定使出浑身解数救你娘子。”

江萤当晚就被带到了老头的茅屋中。

她满脸不解问萧默寒：“我不是吃了解药吗，你怎么又带我来看大夫？”

萧默寒微笑柔声说：“我怕穆青给的解药不能解干净你体内的毒，打听到这位大叔能解毒，所以带你来看看。”

江萤点了点头：“穆青这人真是阴险，说不定她铁了心想得到你的身体，还要拿我来胁迫你呢。哼，不要脸！”

萧默寒忽然朝她凑近，眼神灼灼问：“那你呢？别的女人要抢你相公的身体，你不生气吗？”

江萤没想到他忽然变得不正经，连忙伸手推开了他，有些脸红道：“别人看着呢，别闹。”

老头走了出来，笑着对二人道：“进来吧，就是这位姑娘中毒了？”

萧默寒点点头：“正是我娘子，麻烦大叔了。”

“姑娘别担心，这囚生藤虽然顽劣，但是有你相公这般有情有义的人在，你不会有事的，进来躺下吧。”

两人进屋，屋子里已经摆好了两张床，像现代医院中的病床。

江萤见有两张，便问：“大叔这里生意不错吗？”

两张床说明经常有病人来。

老头只是笑笑没说话，让江萤喝下一碗麻药，躺倒床上。

困意很快袭来，失去意识之前，江萤下意识朝萧默寒伸出手去。

萧默寒立刻蹲下来抓住她的手贴在脸上，笑着轻声安抚：

“别怕，我在。”

江萤心渐渐一安，随即陷入昏迷。

老头便对萧默寒道：“你躺到另外一张床去，一会儿毒逼到你体内，你会很疼，但是用麻药会导致毒过不干净，你要忍着点。”

萧默寒点点头，乖乖躺下，扭头看着安静的江萤的脸，睫毛在灯影下轻轻颤了一下。

只见大夫拿出一根很细很奇怪的两头连着两根针的细小管子。

那枕头比绣花针还要粗一些，直直插进了江萤的血管中。

萧默寒第一次见这种东西，目不转睛地瞧着。

当针扎进他血管的时候，他才感到一股刺痛，让他不由皱了眉。

紧接着，老头又拿出一排银针，在江萤的身体各处穴位扎来扎去，随着一股隐痛慢慢出现，萧默寒感觉到什么东西顺着那根针钻进了他血管中。

很快胳膊便传来剧烈的绞痛，接着从胳膊传到身体，传到四肢百骸。

他痛得浑身痉挛，不受控制地蜷缩身体，试图缓解疼痛。

但是无论他怎么翻滚都无济于事，最后他从床上重重摔了下来，死死咬着牙，看向老大夫，艰难地问：

“我娘子……没事了吗？”

大夫赶忙拿了一颗缓解疼痛的药丸给萧默寒吞下，把他扶起来，说：

“她体内的毒已经全过到你体内了，她已经没事了，但接下那毒就在你体内了，即便有解药也无法拔除。

“公子，时日无多，想做什么，抓紧时间吧。”

萧默寒看着安静躺着的江萤，挤出一个笑容，虚弱地说：“只遗憾才跟她做了几天的夫妻……”

给了钱，萧默寒忍着痛，背着江萤离开了，以免穆青发现什么。

等江萤麻药过性，幽幽醒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回了客栈。

桌上点着三盏蜡烛，把屋子里照得很亮。

她揉了揉眼睛，察觉手腕有些痛，而萧默寒躺在她身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她一个激灵，拍拍胸口埋怨：“你直勾勾盯着我干什么？吓我一跳！”

萧默寒一条胳膊举起来杵着太阳穴，侧身看着她，眼神有些怪怪的。

他轻声说：“从来没有这样好好看过我的娘子，娘子真漂亮。”

江萤被他夸得忍不住扬起嘴角。

这时候她注意到他手腕上也有一个跟自己手腕一样的伤，忙问怎么回事。

萧默寒随口说：“刚刚解毒的时候留下的，我的是不小心被刺伤的。”

江萤觉得有些奇怪，还想追问，没想萧默寒忽然凑过来，摸着她的脸，含情脉脉地问：

“阿萤，我今晚，可不可以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