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会活在愧疚中
闺房中,水雾袅袅,香气袭人。
美人姿势妖娆而慵懒地靠坐在美人榻上,红唇在烛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只听嘭的一声轻响,这次,萧默寒才踏进屋中,门就被从外面关上了。
他站在门口,在屋中扫视了一圈。
榻上美人衣着暴露,薄纱之下,雪肌若隐若现,两条大腿又长又直,分外诱人。
可是在此等尤物勾引之下,萧默寒眼底波澜都没有,迈步,缓缓朝她走去,眼底杀寒意森然。
“现在,你想通了吗?萧默寒?”
穆青轻轻拍了下面前,示意萧默寒坐到她身边。
萧默寒照做,走过去,坐在了美人身边。
只是,是背对着她。
“干嘛?不敢看我?呵呵。你有那么纯情吗?”水蛇一般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缓缓往坚实的胸口摸去。
穆青嗤笑:“对你那个村姑娘子那么上心,玩了她那么久,难道你就不腻吗?本小姐此等美人,可不是任何人想觊觎就能觊觎的,如今本小姐给你这个机会,伺候我舒服了,我保证你也再难忘记我。”
一个女人能够说出这种话来,萧默寒心中有震惊,可更多的是恶心。
那只探进他的衣领中的手,正肆无忌惮地往下摸去。
而穆青整个人也坐了起来,趴在了他的背上,脸贴在了他的脸上,娇喘徐徐。
萧默寒忍无可忍,蓦地抓住她的手将她推倒回了榻上,忍着恶心强迫自己道:
“我没有过别的女人,不习惯,还请小姐允许小的吹灭蜡烛。”
穆青躺在榻上笑得花枝乱颤,声音如同狐狸精,胸口也不断地起伏着。
过了好久,她才说:“你不习惯?要是本小姐告诉你,还有人看着我们这样,你又待如何?”
萧默寒眸底闪过一道暗芒,心中猜测那个不起眼的朱嬷嬷肯定不是普通人,而是一有人接近穆青便会在她附近以便保护。
那又如何?顾冲说过,朱嬷嬷会使毒,但不会武功。
等她杀出来,穆青已经死了。
穆青不知他心中所想,见他不动,便让步:“也罢,那就灭灯吧,等一会儿本小姐想要欣赏你的时候,再把灯点起来。”
说着主动吹灭了榻边上一盏灯。
萧默寒则走到灯架边上将剩余的灯全吹了。
屋中顿时暗了一大半。
但是并没有完全黑下来,外面的风灯还在亮着,能够透进来,彼此还能隐约看清对方。
萧默寒走到了榻边坐下,穆青便饥渴地伸手去解他的腰带,手如灵蛇一般试探刺激他,同时命令:
“亲我,听到没有?”
萧默寒双拳悄然握紧,与此同时,一只手抓住了穆青两条手,将她按倒在了榻上,去摸腰间的匕首。
穆青惊呼一声,还以为萧默寒是那种强势的,她胸口用力地顶起来,如蛇蠕动,闭上眼睛张开嘴巴,露出淫荡的模样。
匕首的刀柄冰凉,刺激着人的脑子。
萧默寒看着这个贱女人,要不是她,自己能够和江萤一辈子!她毁了自己,还想好过!
恨意一瞬间冲向脑海,他准备一刀刺穿这个女人的脖子!
但就在这时,房门外忽然响起了呼吸的呼喊声:“萧默寒!萧默寒,你出来!你这个骗子!”
江萤!
萧默寒瞳孔骤然放大。
江萤回来了?!而且她在外面喊他,声音明显带着哽咽的哭腔!
他立刻将拔出一半的匕首重新给插了回去,起身就要出去。
“站住!”穆青被打断了好事,心中十分不悦,抓住他的胳膊怒道:“你要是敢出去,本小姐明天就让人杀了江萤!”
萧默寒硬生生僵在了原地,扭头怒喝:“你敢!”
“你看着本小姐敢不敢!”穆青声音透着狠厉。
萧默寒心中咯噔一声,忽然想到了什么。
江萤原本那么想走的,现在为什么会忽然回来?而且她还哭着,这说明她肯定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才满怀愧疚地回来找他。
不行,萧默寒心中焦急,江萤心地善良重情重义,她若是知道自己为了她而中毒,即将命不久矣,那么自己死后,她一定每天都会活在愧疚之中,受尽痛苦折磨,不得安生。
都说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那是他最爱的人,他绝不忍心她今后生活在自责悔恨之中。
他宁愿她恨自己,因为恨,会比愧疚痛苦更容易忘却,恨他,江萤今后才会爱心无芥蒂地重新找到一个人替自己爱她,照顾她。
想到这里,萧默寒心下一横,忍住流泪地冲动,故意放软声音对穆青说:
“我是骗走她的,我已经决定跟她断干净,从此终于你一人。现在让我去彻底断绝她的念想。”
穆青半信半疑地睨着他,但还是放了手。
萧默寒深吸一口气,起身往门口走去。
门外,江萤在用力地拍打房门。
但是下人早就被支走了,只有娇娇和朱嬷嬷,两人立刻出来阻止江萤。
江萤推开两人,哭着朝里面喊:“相公,你生病了,你是不是要出事了,才故意放我走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傻?”
“你个贱人,滚开啊!现在萧默寒是我们小姐的一夜郎君,谁允许你乱叫的!”娇娇用力拉拽江萤。
江萤又气又伤心,扭身打了娇娇一巴掌,怒骂:“你才是贱人,跟你那主子一样贱,凭什么抢我的男人!”
朱嬷嬷见状上前阴沉沉地说:“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再在此闹下去,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妈个死老太婆……”
江萤刚骂完,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萧默寒走了出来,站在风灯下,脸色阴沉,浑身透着冷漠。
江萤看到他的瞬间,眼泪又汹涌而出,猛地朝他扑过去,想要抱他:“萧默寒,你没事太好了——啊!”
话未说完,向来温柔如水的男人,却一把狠狠推开了她。
江萤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跌坐在了地上。
她不敢置信地朝萧默寒看去,甚至怀疑眼前男人不是他。
但事实证明,他就是她的萧默寒,就是跟她做了半年夫妻的相公。
她颤声问:“萧默寒,你……你推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