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她真的不愿意见他
江萤忍着痛,艰难地回头看去。
结果对方的脸,差点让她原地跳起来!
“姑娘!你没事吧?”
江萤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遇到的不是别人,正是严楚悦!
一大早的,她带着嬷嬷和丫鬟,不知道要去哪里,好像在马车上就看到了她,下车后在她即将倒地之前扶住了她。
“姑娘,你是不是受伤了?小蝶,赵嬷嬷,快帮我扶她上马车去医馆!”严楚悦满脸焦急,小心地扶着江萤。
江萤痛得脸都皱成了一团,还要努力强撑着拒绝:“不要,我没事的,我……”
“姑娘,你别强撑了,昨晚是你救了我的命,我担心了你一整晚,没想到你从那个狼窝里逃了出来,太好了!你放心吧,我们现在就带你去看大夫。”
严楚悦眼上喜忧半掺,不顾江萤推拒,把她扶上了自己的马车。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遇到谁不好,偏偏要遇到严楚悦!
以后她要是知道自己就是跟萧默寒成亲的女人,她岂不是要恨死她了!
心中虽然紧张担忧,可倒地挨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在昏厥的噩梦中,她还梦到严楚悦知道了真相,跟现实中肚子痛对上,先是梦境一杂糅,梦中严楚悦直接弄了一副堕胎药把她孩子打掉了。
她从惊恐中满头大汗地醒了过来,慌张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
严楚悦一个千金大小姐,竟然坐在她身边亲自照顾她,见她醒了过来,脸上带着喜悦和祝贺:
“姑娘,哦不,夫人,原来你怀孕了,恭喜你,不过你放心,大夫已经帮你看过,只是动了些胎气,现在已经稳住了。”
江萤笑得比哭还难看,扶着肚子坐起来,默默地往床里面挪了挪,道:“那……多谢你了……”
“是我应该谢你才对。你自己怀着身孕,也身陷囹圄,却不顾自己的性命放了我,若是你出事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严楚悦拿干净带着清香的帕子帮江萤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容温婉美丽,如雪山之巅的雪莲一样漂亮。
“小姐,安胎药熬好了。”丫鬟小蝶抬着药进来,递给严楚悦。
严楚悦嗯了一声,温温柔柔的,抬起药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江萤的唇边。
江萤震惊地看着她,受宠若惊:“小……小姐,我自己来就好……”
“姑娘不用跟我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江萤只能张嘴,满脑子胡思乱想。
“不要小姐小姐地叫我,我叫严楚悦,我父亲母亲都叫我阿悦,你也这样叫我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江萤眼珠子转了半天,哭丧着脸开口:“我姓江,你就叫我小江好了。”
“小江。”严楚悦轻轻唤了她一声,“对了,你怎么孤身一人,你夫君和家人呢?”
江萤的心更慌更乱了。
要论起来,严楚悦本来跟萧默寒订了亲的,而原主……不,现在她已经不能将自己跟原主分裂了,她们本就是一个人了。
她已经成了插足萧默寒和严楚悦的第三者,而且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江萤心中百感交集,最后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摸着肚子说:“我相公他因为故意杀人被官府抓去砍了头,我和腹中孩子也被连累,无家可归,流落到兰州,没想到又正好碰到聚臻堂抓人,把我给抓了进去……”
说到这儿,严楚悦看她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同情,甚至隐隐泛着泪花,抓住她的手,温柔地说:
“没想到你的经历如此坎坷……”话锋一转,她又道:“不过没关系,小江,你救了我的命,以后不如跟我去京城吧,我会好好感谢你,让你们母子一辈子无忧无虑的!”
江萤心道算了吧,等真相揭露的那一天,她不要把自己和孩子剁了她就谢天谢地了。
两人正聊着,赵嬷嬷忽然推门进来,满脸惊喜地说:“姑娘,世子平安回来了!”
“真的!”严楚悦大喜过望,连忙对江萤说:“昨夜我……我未婚夫其实去救你了,只是没想到你自己逃出来了,他知道了你平安,肯定会很开心的。
“对了,昨夜他将你的那件金丝宝甲借了去,我现在去问他讨来还你,小江,你在这里等着别动啊。”
说完,严楚悦起身满脸欣喜的跟赵嬷嬷下楼去了。
江萤几乎是从床上窜了起来,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将门锁上,用床单帐帘栓成一条长绳,直接从二楼窗户爬了下去,溜之大吉了。
萧默寒本来是来问严楚悦,看看能否得到更多关于江萤的信息的。
他黑沉着脸走进听风客栈,严楚悦便满脸带笑迎了上来:
“世子,你回来了,太好了,我有一个好消息,昨夜救我回来的女子,她也安全回来了!”
此言一出,上一秒还满脸阴沉的萧默寒,下一秒眉宇间寒冰融化,难掩惊喜,忙问:“她在哪儿?”
“就在楼上,她怀孕了,动了胎气,在休息……”
萧默寒心湖如被投进了一块巨石,掀起滔天巨浪,他在原地僵了半晌,终于回过神来,飞快往楼上走去去。
小蝶还笑着对严楚悦说:“小姐,你看,世子其实挺善良的,知道您的救命恩人没事,他这么开心。”
严楚悦深有同感,提着裙摆跟着上了楼。
但欣喜不到片刻。
萧默寒在推门时感受到里面的阻力,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他强行破门而入的时候,屋中再次空空如也,只有风吹动着窗扇,轻轻晃动着。
萧默寒来到窗边往下看去,一丈高,她为了躲避自己,竟然不顾危险用这样的法子爬了下去。
萧默寒心如被钝刀子来回割,没有那么痛,却让他难以呼吸,眼尾发红。
“阿萤,你当真一辈子都不想见我了吗?”
严楚悦满脸疑惑地跟了进来,咦了一声:“江姑娘怎么不见了?她还怀着身孕,又无家可归,她要去哪儿?”
萧默寒赫然转身,眼中满是骇人的怒意。
严楚悦被萧默寒的眼神吓得一步步后退,有些结巴地问:“世子,你……干……什么?”
“她人呢!”萧默寒阴沉沉地质问,眼中寒意刺破空气,狠狠扎进严楚悦的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