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没有解药
也就是说，萧默寒会发疯。
江萤浑身脱力一般跌坐到了地上，心如刀绞。
不是他无情才忘了自己。
她变成了素无颜，还是跟他相遇，让他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有的人即便身份改变，爱意却永不消亡。
他变得暴躁狠厉，只是因为他不甘，不愿意她离开，爱而不得，所以发疯。
黄飞还在急切地问古大夫：“门主怎么能发疯呢？孟晨星总该有解药的，我拿他儿子威胁他，我就不信他不交出解药！”
古大夫却叹息着摇头：“忘情丹乃百年前为长生阁第一任阁主夫人所研制，据说她的三个儿子都死了，她为了忘记阁主，研制出了忘情丹，吞服之后便不知所踪了，并没有研制出解药。
“后来忘情丹被长生阁纳入药典，即便到了现在，长生阁也几乎不会去炼制忘情丹。
“所以我猜测孟晨星是没有解药的。忘了就是忘了，又有什么办法补救呢？”
“那我们总不能看着门主发疯吧！”黄飞已经双眼发红，又急又怒，“要是门主出了事，我一定将孟晨星活剐了！”
古大夫想了想，说：“我师弟一直在想办法救顾琴，如今我已经一年多未见到他了，兴许他想到了什么办法。若是能够找到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黄飞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道：“我立刻派人去找顾药尘！”
他急迫地快步走了出去，古大夫也准备留下一些缓解疼痛的药转身离开。
这时候坐在地上的江萤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摆，声音嘶哑地说：“既然他是不愿意忘记所爱之人，那如果他爱的人回来了，一直陪在他身边，他是否会好些？”
古大夫闻言动作一顿，皱着眉点了点头：“理论上应该是这样，老朽也不确定，但是，那位姑娘老朽却没见到。当初门主为了救她愿意以命换命，如今她不知所踪，只怕……唉……”
江萤满眼的热泪，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等古大夫离开之后，她把门关了，坐在床边，轻轻帮他理了理汗湿贴在鬓边的碎发，俯下身去贴了他的鼻子一下。
然后起身去熬药。
等江萤熬好药端回来，萧默寒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地面，听到声音也只淡淡扫了江萤一眼，什么都没说，在生气。
气江萤不愿意屈服于他，在他面前总不开心。
江萤咽下一口咸湿，走过去将托盘放下，挤出个笑，轻声问：“头还疼吗？”
萧默寒把脸又转到了一边，嘴角讥讽般笑：“你不会在乎。”
江萤没回答，坐到他身边，把药碗递给他：“喝药吧。”
萧默寒想起方才她的抗拒，骂他下流无耻，骂他爱而不得是变态，即便他如何强迫她硬是一点笑都没有，怒意便涌了上来，反手就把药碗打翻。
温热的液体浸湿了江萤的衣裙。
天寒地冻的，一会儿液体就变得冰冷。
她呼出一口气，道：“你不是想知道江萤的下落吗？你把药喝了，我就告诉你。”
萧默寒眸光动了一下，但很快又不在乎了，而是直勾勾看着江萤，说：“我现在只要你，不要什么江萤。”
“你若想要我，为什么要推开我？”江萤反问。
“我！”萧默寒一时语塞。
他以为，她肯定还在想着离开。可是他不会让她离开，便一把抓住了江萤的手腕，一脸决绝凶狠地说：“不要以为我真的不会伤害你！素无颜，就算你恨我一辈子，我也要把你留下来！”
若是放在以往，眼前女人要么扇他一巴掌，要么说“你做梦！”
可此时她却什么都没说，轻轻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嘴边带着哭笑：“我去重新端一碗药来。”
萧默寒一脸错愕，看着江萤的起身走到了门口，开门慢慢出去了。
他心中忽然不安，她不会是故作乖顺麻痹自己，然后找机会逃走吧？
萧默寒脸色顿时惨白不已，连鞋子都顾不得穿，起身光着脚就追了出去。
他跟在江萤身后，看到她真是下了楼去了厨房去端药。
安安在一楼，被乔大壮抱着：“来来来，大壮叔叔抱你出去堆雪人！”
安安上一秒还在挣扎着要找爹，一听堆雪人就安静了下来。
乔大壮抱着他就开门跑了出去。
没片刻又抱着安安跑了回来。
安安嫩白的脸蛋和小手已经被吹红了，上唇处挂了两条鼻涕。
“擦擦鼻涕，来，我喊一二三，你就用力擤！一，二……”
江萤从厨房走了出来，重新端了热气腾腾的药，看了安安片刻，眼睛一眨，泪珠就滚了出来。
萧默寒看得皱紧眉头，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伤心。
他又光着脚回了屋子，等江萤端了药进来。
夜里，萧默寒头疼缓解了，安安静静睡了，并未来打搅江萤。
安安蜷缩着身子窝在他的怀里，偶尔梦呓，发出咯咯的轻笑，叫着“爹爹，娘亲。”
江萤看着被木板封死的窗棂，雪色映着月光从缝隙处投进来。
万籁俱寂，寒风也停歇了。
突兀的轻叩窗棂木板的声音就这么突兀地响起来。
有些熟悉的嗓音响起：“夫人，是我……”
影安的声音，他找来了，那孟晨星也该来了。
江萤却躺在床不动，想着自己嫁给孟晨星后他对自己的无微不至，深爱入骨。
一声声偶尔撒娇偶尔不舍偶尔轻怨的“阿萤姐姐”回荡着耳畔。
她还想过跟他生一个他们的孩子。
江萤攥紧了床褥，浑身发抖。
影安敲了好几次，没有得到回应，便塞了一张字条进来。
江萤看着那张纸条，还是没动。
渐渐地一夜过去了，天光大亮，似乎出了太阳。
廊檐下的冰凌倒挂着，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滴水。
江萤才起来，去把那张纸条捡起来，看也没看，扔到了火盆里，看着它化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