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老母鸡汤

第二天一早，林桑先醒。

怀里的苏晚睡得沉，脸色还有些苍白。林桑静静看着他，没敢动。

晨光透进来，苏晚睫毛动了动，睁开眼。

林桑低头亲了亲他额角：“再睡会儿，身子还虚，今天别出摊了。”

苏晚摇摇头，往他怀里蹭了蹭：“不行，熟客都等着呢，断不得。”

林桑把人揽得更紧：“你才刚缓过来，在家歇一天，我陪着你。”

苏晚撑起身子，指尖勾着他的衣襟：“不用歇一天，等过了晌午，申时末再去就行，不碍事。”

林桑皱了皱眉：“申时末也不行，再养一天才稳妥。”

苏晚抿了抿唇，带着点执拗：“真不能歇，客源断了，再想聚起来就难了。桃子今天也得去收，昨天没跟乡亲们打招呼，他们该等着了。”

两人对视着僵持片刻，林桑望着他眼底的坚持，终究软了心肠：“行吧，依你。那咱们申时末去，就搓三斤冰粉子，少做点，早点回来。”

苏晚立刻笑了，眉眼弯起来：“好。”

两人又相拥着赖了会儿，林桑指尖轻轻摩挲着苏晚的发顶，苏晚往他怀里又蹭了蹭，鼻尖蹭过他的衣襟，才慢悠悠起身。

日头已经爬得老高，屋里暖融融的，林桑先下了床，伸手把苏晚也拉起来，稳稳扶着他的胳膊，怕他身子虚站不稳。

林桑径直去了灶房，舀了小米、抓了几颗饱满的红枣洗净下锅，添水烧火。苏晚慢步跟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问：“熬什么呢？”

林桑回头看他，见他没有不适，说“熬的小米红枣粥，咱们俩都好好补一补。”

苏晚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轻声应：“好。”

粥熬得软糯，林桑盛了两碗，配着腌黄瓜和小青菜，两人安静吃饭，林桑时不时给苏晚夹菜。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桑！在家吗？”

是村长婶子的声音。

林桑放下碗，快步走出去。苏晚也跟在后头。

院门拉开，村长婶子站在门口，身后放着几个竹筐，里面装着几只老母鸡，还有两只鸭子。

“婶子，这么早？”林桑连忙把她往里迎。

李婶摆摆手，指着那几只鸡说：“收了六只老母鸡，我先给你送过来了。一共花了二百四十文，你记一下。”

林桑看了一眼，六只老母鸡肥肥壮壮的，毛色鲜亮。

又指了指那两只鸭子：“这两只鸭是我自家养的，送给你们吃。给你们补补身子。”

林桑愣了一下，连忙推辞：“婶子，这怎么行，您养大也不容易，我得给您钱。”

李婶把手一摆：“给什么钱？平常你们给那么多工钱，我都记着呢。这点东西还要钱，我成什么了？”

林桑还想说什么，李婶已经岔开话题。

“奶羊的事我打听了，过两天就能送过来。”她说，“你别急。”

林桑只好点点头，道了谢。

李婶往院子里看了一眼，问：“苏晚好些了吗？”

苏晚走过来，点点头：“好多了，谢谢婶子。”

李婶看了看他的脸色，点点头：“是好些了。好好养着啊，别急着忙活。”

她看向又看向林桑：“对了，那些桃子我让你张嫂子帮你们在收了，待会我们一起过来帮着处理，省得你们俩再忙活。”

林桑连忙点头：“谢谢婶子了。”

送走李婶子，林桑回到灶房，把那六只老母鸡安顿在院角的鸡圈里。两只鸭子也放进去，挤在一起，嘎嘎叫了几声。

他挑了一只最肥老母鸡的，抓出来，手起刀落杀了。随后烧了一锅开水，将整只鸡烫透，趁热气手脚麻利地拔净鸡毛，再开膛去除内脏，用井水反复冲洗干净，剁成大小均匀的块。

将鸡块和姜片倒进砂锅，添上足量井水，大火烧开后撇去浮沫，转小火慢炖，又把大夫先前开的补药洗净，放进汤里一同熬煮。

趁着鸡汤慢炖的功夫，林桑抓出一把晒干的苦苣菜，用温水泡上，待菜干泡软后反复淘洗干净，攥干水分。又切了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直接切成薄片，下铁锅放入姜片爆香，再倒入苦苣菜干一同翻炒，加了少许盐和酱油调味，添水焖煮，菜干吸饱肉香，五花肉也炖得软糯。

接着处理豆角和茄子，豆角掐去头尾掰成段，茄子切滚刀块，用少许盐腌出水分后挤干。铁锅烧热倒油，先将茄子煎至金黄盛出，再下豆角煸炒至断生，倒回茄子一同翻炒，加蒜末提香，加入盐糖、酱油、大酱和少许清水焖至入味，一道豆角烧茄子便成了。

最后摘了新鲜丝瓜，去皮切滚刀块，打两枚土鸡蛋搅散，热油滑炒鸡蛋盛出，再下猪油，加入蒜末爆香后加入丝瓜，翻炒至软后加入盐调味，再加少于水焖煮一会，再倒回鸡蛋合炒，清清爽爽的丝瓜炒蛋便出锅了。

不多时，菜干烧五花肉、豆角烧茄子、丝瓜炒蛋三样菜摆上桌，砂锅里的鸡汤也炖得正好，林桑连锅端上桌，锅里焖好的白米饭粒粒饱满，热气混着饭菜香漫了一屋。

不多时，苦苣菜干烧五花肉、豆角烧茄子、丝瓜炒蛋三样菜摆上桌，砂锅里的补药鸡汤也炖得正好，林桑连锅端上桌，锅里焖好的白米饭粒粒饱满，热气混着饭菜香漫了一屋。

林桑先给苏晚盛了一碗鸡汤，挑了最嫩的鸡腿放进他碗里，看着他喝了小半碗，又伸手要添。苏晚拦了一下，他却执意又添了小半碗，等苏晚喝完，他还想再盛，苏晚轻轻按住他的手，轻声道：“实在喝不下了，再添就撑了。”林桑这才作罢，转而不停给她碗里夹软烂的菜。

苏晚也默默回敬，把炖得入味的鸡肉、吸饱肉香的苦苣菜干，一筷子一筷子往林桑碗里送，两人相对而坐，没多言语，只安安静静互相添菜、吃饭，气氛温温软软的，满是暖意。

等收拾了碗筷，苏晚转身进了灶房，不多时端出一碗温热的中药，递到林桑面前：“你的药，快喝了。”

林桑抬眼看向那碗黑褐色的药汁，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药香混着淡淡的苦涩飘入鼻间，他刚仰头喝下，苏晚便从袖袋里摸出一小颗蜜饯，递到他唇边。

林桑心神一动，含住蜜饯的同时，温热的舌尖轻轻蹭过他的指尖。

苏晚指尖猛地一颤，耳尖瞬间烧得通红，脸颊也泛起一层薄红，慌忙收回手，垂着眼帘不敢抬，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羞慌：“别、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