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晨起采买
夜里林桑总惦记着旱情囤粮的事,半点睡意都无。
他侧过身,借着月光看见苏晚也睁着眼,轻声问:“没睡?”
苏晚摇摇头:“睡不着,心里总不踏实。”
两人对视一眼,都坐起身来。
“趁早去镇上,把该买的都备齐。”林桑说着就去拿外衣。
苏晚拉住他:“先吃点东西垫垫,空着肚子赶路难受。”
林桑应了,两人轻手轻脚进了灶房。苏晚生火,林桑煮了一锅羊奶,加了点果酱,又蒸了两个鸡蛋,两个人匆匆吃完,才套上牛车往镇上赶。
到集市时,各家铺子刚开门,晨光刚洒下来。
林桑直奔杂货铺,王掌柜正卸门板,看见他们笑道:“林老板,今儿来得够早啊!”
“早点来凉快,这次多囤点,天热懒得来回跑。”林桑报完数,“要三百斤白糖,一百斤盐,五十斤红豆,二十斤清油,一千个小陶罐。”
说完转身去货架上拿了常用的香料、酱油、醋、黄酒、白酒等调料,一并放到柜台上,“这些也一起算。”
王掌柜拨了拨算盘:“老样子给你优惠价,收你九两,再送你四个木桶,中午给你送到家。”
林桑付了钱,拉着苏晚往医馆走。
医馆里,老大夫刚坐好,看见他们笑道:“这么早来,是身子不舒服?”
林桑扶着苏晚坐下:“麻烦大夫看看,他恢复得咋样了。”
老大夫搭了搭脉:“恢复得挺好,吃得好歇得好,底子养回来了。”又看向林桑,“你也来把把脉。”
诊完林桑的脉,老大夫摆摆手:“你恢复得也不错,之前的药吃完就不用吃了,等身子养稳了,往后跟他一起吃补药就行。”
苏晚脸有点红,小声问:“大夫,我们成亲好一阵子了,一直没怀上,是不是身子有问题?”
老大夫笑了:“之前你们身子弱,又天天忙活,没养起来罢了。现在慢慢调理,过段时间就好了,别担心。”
林桑接话:“那麻烦大夫开半年的补药,够我们俩吃的,再备点退烧、治头疼的药,离镇远,多存点安心。”
老大夫点点头:“行,先开半年的,吃完再来找我。”算完账,一共七两四百文银子。
林桑拿上药,牵着苏晚去了猪肉铺。
“要二十斤板油,二十斤五花肉,三十斤猪后腿。”
掌柜一合计,笑着摆手:“要这么多,给你便宜点,给一千五百文就行。再送你四根大骨头,回去熬汤!”
路过禽肉摊,林桑指着两只凶巴巴的大鹅:“这两只我要了。”
苏晚皱了皱眉,轻声问:“家里不是已经有四只小鹅了吗,怎么还要买鹅?”
“小鹅还小,不顶用。”林桑解释,“这两只成年大鹅凶,能看家护院,家里囤这么多粮食,得有个警醒的。回头再去村里抱只小狗,双保险。”
说着,林桑忽然想起家里的门锁都是普通门锁,两人傍晚还要出摊,要是有人摸进去就不好了。便拉着苏晚拐去铁匠铺,挑了七把最结实的锻铁大锁。一把八十文,铁锁梁沉甸甸的,防撬又耐用,刚好能把院门、大门、厨房、粮仓还有存东西的木箱子都锁起来。
最后到粮铺,林桑买了两百斤白米、一百斤面粉,一百斤糯米,花了二两,伙计帮忙把计划好的米面都搬上牛车。
林桑擦了擦汗,赶着车往家走。刚进院子,他就拎着两只大鹅往鹅圈走,这两只鹅通体雪白,脖颈修长,一落地就伸长脖子嘎嘎大叫,扑扇着翅膀把原本缩在角落的四只小鹅吓得四处乱窜,牢牢守着鹅圈的角落,一副占地为王的凶悍模样,倒真有几分看家的架势。
两人把米面往粮仓搬,没多久,杂货铺的伙计也把油盐、调料送来了,一一归置好后,粮仓、厨房、两间卧房都塞得满满当当。看着满屋子的东西,两人心里总算踏实了。
苏晚靠在粮仓门口笑:“这下安心了吧?”
林桑点头:“嗯,安心多了。”
歇了片刻,两人又推着板车去村里收菜。如今各家黄瓜、豇豆都多得吃不完,听说他们要收,都乐呵呵地往车上搬,一共收了两百多斤黄瓜、一百多斤豇豆,又预定了两天后和四天后共四百斤黄瓜,花了一两两百文。
下午两人就在厨房忙活,苏晚在一旁搓冰粉,林桑把十八斤五花肉和二十六斤后腿肉洗干净,刮净皮面浮油与细毛,用干净粗麻布反复擦净血水与杂质后,再切成长条肉段,挂在通风阴凉处晾干。
傍晚依旧准时出摊,卖完冰粉和腌黄瓜又匆匆赶回家。
一进灶房,林桑便动手备菜。苏晚则在院子里照料圈里的牛羊、鸡鸭与新添的两只大鹅,各自忙活起来。
林桑将五花肉切成厚块焯水,下锅煸炒出油脂,再加入几勺白糖,小火炒出糖色,肉块很快裹上红亮的色泽,浓郁的肉香漫满灶房。随后加入八角和干辣椒爆香,加入盐和酱油翻炒后,加入热水焖煮。
砂锅里的大骨头汤早已炖了一下午,汤色泛着温润的奶白,鲜气袅袅。林桑揭开盖子,将泡发好的海带切条丢进去,骨汤的鲜混着海带的清润,瞬间中和了肉的浓香。
他随手将腌好挤干水分的茄子下锅,小火焖至软糯,最后拍碎新鲜黄瓜,撒上蒜末香醋,简单一拌,清爽的气息便解了灶房的腻。
苏晚照料完牲畜回来时,四样菜刚好摆上桌,热气腾腾的,烟火气裹着香气,熨帖了一日的疲惫。
收拾完碗筷后,林桑烧干铁锅,倒入盐小火慢炒至微黄,再下入花椒、辣椒段、桂皮碎,翻炒间浓郁的椒香混着辣香漫开,关火盛出放凉后,又用石臼轻轻碾成粗碎末,保留着颗粒感,腌起来更易入味。
苏晚把晾好的肉尽数倒进陶盆,林桑先淋上白酒,双手反复揉搓,让酒液浸透每块肉的肌理,去腥又防腐。随后抓一把盐椒碎末,细细抹遍肉身,肉纹褶皱、皮面边角、肥瘦缝隙都反复搓按,力道均匀,确保滋味渗进深处。苏晚在旁轻轻翻拌肉条,指尖碰着微凉的陶盆,轻声道:“这边还没抹匀。”林桑闻言伸手过来,指尖擦过他的手背,把漏下的地方细细补好。
不多时,所有肉条都裹满腌料,林桑将肉一层层码进大陶罐,用手掌紧紧压实,最后盖上陶盖,搬到灶房阴凉的屋角,等着时日一久,腌成耐存的腊肉。
都收拾妥当后,林桑拿起新买的锻铁大锁,和苏晚一起挨个检查门锁。院门、粮仓、厨房、小卧房,全都一一锁牢,苏晚每把都拉拽确认紧实,来回检查两遍才放下心。
洗漱后,卧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院外偶尔传来两声鹅叫。两人坐在桌边,林桑将今日的银钱一一清点,指尖拨弄着碎银与铜钱,慢慢算着。
“杂货铺九两,医馆七两四百文,粮店二两,肉摊一两五,大鹅两百文,门锁五百六十文,收菜一两二,今日一共花了二十二两。”
数清账目后,他把剩余的碎银与铜钱拢进两个钱袋,放在一旁。“加上今日摆摊赚的,我们还剩三两左右。”
随后从床头下拿出藏着的旧木匣,轻轻打开,里面五枚攒下的银锭子整齐摆放着,确认无误后合上匣盖,将木匣放进一旁新准备的小木箱里,拿起今日新买的锻铁锁,“咔嗒”一声落了锁,起身把小木箱塞到了衣柜的最下方。
苏晚顺势挪到他身前坐下,双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肩头。
“一下子花出去这么多,心里空落落的。”
林桑抬手扣住他的腰,稳稳托着他,语气平和:“花得值,就算往后没遇上干旱,这些米面粮油、药材物件,咱们慢慢用也用得上,半点不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