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直一直喜欢你
江则已是练过双人舞的。
但没实战过。
所以,有些紧张的她跳错了几个姿势,中途还踩到了陆清言的鞋。
好在鞋也很干净,没在鞋面上留下什么痕迹。
过了会,她的舞步逐渐熟练,跟上了他的步伐。
一舞完毕,江则已发现那只手依旧牢牢在跟她十指相扣。
她动了动手指,示意他松开,“舞跳完了。”
陆清言轻“嗯”一声,像是没听懂。
江则已委婉提醒他,“我要去拿自己的杯子。”
陆清言牵着她来到她刚才放杯子的地方,把杯子拿起来,递给她。
指骨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腹透着股健康的粉色。
有点熟悉。
江则已一愣。
大概是看花眼了,从这双手联想到了其他人。
她接过酒杯,道了声谢谢。
酒液轻轻一晃,江则已忍不住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陆清言的脸。
被面具遮挡了大半,可这轮廓,这皮肤质感……
没错啊。
就是陆清言今天涂了素颜霜,挺精致的。
她支持男孩子也有打扮自己的权利。
江则已心里暗暗放下心。
是她草木皆兵了,天天疑神疑鬼的。
只是……
江则已嗅了嗅空气里极淡的栀子花香气,语气疑惑,“你也喜欢栀子花吗?”
陆清言微愣,“不是你喜欢吗?”
江则已知道是她喜欢,她就是想问问为什么陆清言身上有股很淡的栀子花味道。
如果不是她闻得多了,恐怕也察觉不出来。
这味道几乎要融入空气,但刚才两人靠得很近,还是被她闻出来了。
于是,江则已开口问道:“你今天涂了栀子花味道的香水吗?”
陆清言笑了笑,面色未变,语气也是恰到好处的温淡,“不是香水,是昨天的沐浴露。”
“有什么不对吗?”
难怪味道散的快没了。
江则已弯起双眼,“没事,我是想说我很喜欢栀子花香。”
陆清言扣住她的手紧了紧,带了点笑意开口:“嗯,我也喜欢。”
她喝了几口酒液,目光在人群里翻找了一会,却没找到慕昭。
江则已也不气馁,想着等舞会结束再去找慕昭聊会关于工作室的事。
她现在有钱了,于是利用这个钱办理了一个专属于她自己的工作室,把漫画版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思绪飘远的时候,陆清言轻轻摩挲了一下她柔软的手指,像是某条大型犬在示好。
她回过神,“清言,我……”
陆清言微微俯身,险些与她的唇肉擦边而过。
“你说什么?”
熟悉又陌生的温热气息洒在她的脸上,带来一阵战栗。
江则已面颊微红,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是想说我们靠得有些太近了…”
“抱歉,我对江江是一种生理性的喜欢。”他垂下目光,“所以,有时候会情难自禁。”
他的话语很温柔,像一阵微风拂过,但江则已的脸却红了,她用酒杯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总觉得今天的陆清言有些不太一样。
这么想着,她也就说了出来,“今天的你有些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有些特别。”江则已说不上来。
“那江江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陆清言突然追问。
江则已想了想,不确定地说:“都还挺喜欢的?”
该温柔的时候温柔,该强势的时候强势,这也是一种反差萌。
陆清言的眼睛骤然清亮,语气娓娓,“我也是。”
“一直一直喜欢你。”
尽管听到过陆清言表白,江则已还是有些不自在。
今天的陆清言,有些太……热情了点。
跟第二人格一样。
江则已把酒杯放回去的时候,有人突然撞到了她的酒杯,导致裙摆被酒淋湿。
对方瞬间白了脸,“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帮你擦拭一下……”
他慌忙地掏出纸巾想帮江则已擦拭裙摆的污渍,却被陆清言拦住了。
他面色不虞,“不用了。”
这名男同学讪讪地站在一旁,神色慌张,小心翼翼地问:“学姐,请问这条裙子多少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贫困生…但我会努力偿还债务的,或、或者,我把它拿去干洗,再偿还你精神损失费,你看这样可以吗?”
江则已蹙了蹙眉,“没事。”
说完这句话,她看了陆清言一眼。
这毕竟是他的衣服,如果陆清言不愿意的话,她也做不了主。
陆清言接收到她的目光,微微颔首,“你走吧。”
男生如释重负,连忙鞠躬离开。
陆清言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去洗手间。
江则已跟在他的身后,看到他俯下身,打湿了纸巾,仔仔细细地把她的裙摆擦干净。
神情专注认真,动作温柔细心。
颜色被去的差不多了,陆清言这才抬起头,把那双漂亮的手指擦干。
江则已礼貌道谢,“谢谢你清言。”
“以后喊我名字就好。”陆清言轻笑,温声开口:“感觉你喊我的全名更好听。”
“好。”
虽然不知道陆清言为什么突然这么要求,但江则已还是点头答应了。
她抬起头,下颌被漂亮修长的指骨轻轻钳制住。
陆清言贴她贴得很近。
她能够感受到那股变了点调的冷冽栀子花香透过化学香精的气息,一起钻进她的鼻尖。
对方轻声问她:“可以吻你吗?”
还没等她回答,这个略带温柔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落了下来。
江则已的后腰贴着盥洗台,指尖有些无措地抵着他的胸膛。
他温热的吐息拂过耳际颈侧,带着难以言喻的麻痒,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脊椎,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舌尖巧妙地撬开她微启的唇齿,引诱着她生涩的回应,步步沉沦。
意识模糊间,江则已眼睫微掀,恰好瞥见水汽氤氲的镜面里,倒映着两人紧密纠缠的身影,每一寸贴近都写满了无声的温柔缱绻。
就在她浑身酥软,几乎要溺毙在这片灼热气息中时,一颗带着清甜凉意的小圆粒,被他灵活温存的舌尖卷入她的口腔。
草莓的清甜瞬间弥漫开来。
是一颗草莓味的糖。
她含着糖有点懵,而陆清言终于慢吞吞地放过了她。
呼吸重新回到嗓子里,江则已呛出了声。
陆清言意有所指,“接吻这么多次,江江还是没学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