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前世3
绑匪吐了口唾沫,最后还是没再动手,蓦地松开卫皎的衣领,抄起货币跟家伙就走了。
卫皎摔在地上,咳嗽得惊天动地。
江则已吓了一跳,“你、你没事吧?”
卫皎默不作声地帮她解开绳索。
“警察快来了,我们再等一等吧。”
恢复光明之后,江则已才发现这里是个破庙。
他们似乎在山上,是她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这里没有人家,她也分不清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去外面走了半天,没找到水源,江则已垂头丧气地又回来了。
两人等啊等,却没等到有人来救他们。
卫皎的手机早就被绑匪扔了,现在两人身上什么都没有。
江则已叹了口气,“没事,肯定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卫皎跟着点了点头。
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
当天晚上,江则已发起了高烧,开始说胡话。
“爸爸,不要打我,我没推阿姨……”
“妈妈,为什么不要我,妈妈别丢下我……”
卫皎走过去,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滚烫,泛着惊人的温度。
无奈之下,他出门找几个石头物理降温。
夏天的温度很高,夜晚还有蚊虫,卫皎甚至听见了庙外有蛇类爬行的声音。
为了照顾江则已,他整夜没合眼,不是帮她降温就是帮她驱赶虫蚊。
江则已发着烧,又缺水源,一夜过去,气息逐渐微弱。
她蜷缩在一起,小小的一团。
无意识地喊:“水、水……”
“好渴……”
卫皎急得不知道该怎么救她。
被绑架的第三天,因为持续性低烧,她浑身发冷。
卫皎不得不用身体来帮她升温。
她害怕得直流眼泪,卫皎想起妈妈的摇篮曲,有些生硬得唱歌给她听。
江则已一直喊渴。
她的嗓子已经哑了,小猫似的,声音弱的很。
江则已迷迷糊糊间,带着哭腔问:“我会不会死在这里。”
“不会的。”卫皎坚定地出声。
江则已脑袋发昏,忍不住抱怨:“……你好没用啊,不能救我出去。”
“对不起。”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我好困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姐姐,别睡,我找到水了。”
卫皎也是又饿又渴。
但他还能再坚持坚持。
于是,他用坚硬的石头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送到江则已面前。
干涸的唇瓣遇到水源,她下意识地吮吸起来。
卫皎面色发白。
就这样,两人坚持了一天。
等警方找到他们的时候,卫皎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两人被送进医院,江则已的发烧险些烧到肺部,但因为送来及时,人并无大碍。
卫皎抢救了半天,已经转到普通病房。
她醒来的时候,卫皎也已经醒了。
江则已迷茫地眨了眨眼,看到王妈坐在病床前抹眼泪。
“小姐,你终于醒了。”
看到她苏醒,王妈喜极而泣。
虽然王妈刚担任保姆一职没多久,但是她很重视江则已。
因为很需要这份工作。
如果江则已出什么事,她的工作也就泡汤了。
王妈把食盒打开,“小姐,我熬了粥,你要不要尝尝?”
江则已哑着声音问:“皎皎呢?”
王妈微愣,然后指了指旁边,“我让医生把他转到双人病房了,就在小姐旁边呢。”
“没事啊……没事就好。”
江则已松了口气。
她想是什么,感觉奇怪。
似乎她发烧了好几天,中途又冷又渴又饿。
这种情况下……她是怎么活下去的?
最后江则已也不知道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因为这件生死与共的经历,她对卫皎更喜欢了。
等他醒了之后,江则已递给他一颗糖。
旁边的护工提醒,“先喝点粥吧。”
她又把糖收回来。
等卫皎完全恢复意识,她才有些别扭地开口:“谢谢你啊。”
如果不是卫皎……她可能活不过那个夜晚。
一个激动,她握住卫皎的手,“不如我以身相许吧!”
卫皎睁着大眼睛有些茫然,“什么是以身相许?”
旁边的护工连忙插话,开口:“小孩子是不可以说这话的。”
“噢。”她有些泄气,“对哦,那我以后让王妈做你喜欢吃的菜,好好报答你。我房间还有很多玩偶,要不也一起送给你吧。”
两人聊了会天。
等出院回了家,江则已对着学校布置的手工课苦恼不已。
她是个手残,再简单的东西都能做崩。
看到卫皎的时候,她眼睛一亮,“你来帮我做手工?”
她把材料堆到他面前。
故作凶狠,“反正我不会做,你不做我就让你好看!”
卫皎默默拾起来,想了想,画了一幅画。
像是想起什么,他指了指被江则已无意识画出来的风景画,“姐姐画画很好看啊。”
江则已看了眼被自己当做垃圾的画,结结巴巴地开口:“油嘴滑舌,我需要你来夸我?”
最后,她还是自己画了一幅画去交差。
时间争分夺秒地过去。
江则已逐渐习惯了卫皎的存在,每次放学都会让司机去接卫皎回家。
王妈也记住了卫皎的口味。
但是卫皎喜欢芒果这件事还是江则已自己发现的。
她发现她递过去的草莓奶昔他没喝几口,但是用来充数的芒果奶昔却喝完了。
她把自己秘密藏在心里,悄悄让王妈偶尔做些芒果饼干跟蛋糕来投喂卫皎。
冬天,江则已趴在桌子上不想动,放学了也没有离开板凳。
闺蜜也离开了学校。
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座位上。
江则已小脸煞白。
完了,她不会是要得绝症了吧。
她流了好多血……
江则已吓得两眼泪汪汪,拿出笔开始写遗书。
先是写了爸爸妈妈,但又被她划掉。
不行,她爸爸妈妈根本不喜欢她,也不来看她,说不定她写了遗书爸爸妈妈也不会看。
不给他们写。
江则已愤愤地撕掉这一页,又重新换上新的。
写什么好呢?
她绞尽脑汁,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还在流血。
直到——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