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前世13
江则已蓦地抬起眼皮。
卫皎神色认真，没有半分像是在开玩笑的意思。
“你……”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卫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已经晚了。
他的睫羽剧颤，半晌，颇有些自暴自弃地继续道：“姐姐，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吗？”
“我没有前女友，我很干净，也很乖，只会喜欢你一个人。”
“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所以……他这段时间奇奇怪怪，都是因为他自己突然意识到喜欢她？
江则已不知道卫皎什么时候喜欢她的。
或许是这几天，也可能更早之前，这份感情就变质了。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你还没成年呢！”
“成年之后就可以吗？”卫皎双眼骤然变得亮晶晶地，“还有半个月我就成年了。”
“成年之后也不可以！”
江则已揉了揉眉心，“你年纪小，不懂情爱，我不能害你。”
卫皎的社交圈很小，只有学校跟家里，也没怎么出门过，或许正是因为他接触到的人太少，才会产生喜欢她的错觉。
没错，一定是这样。
江则已正这么说服自己的时候，卫皎抬头，认真开口：“我懂的。”
四周的人群早已散去，只剩他们两个还站在原处。
卫皎一字一句地坚定道：“我喜欢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想和你在一起，想为你做任何事。”
江则已委婉反驳：“你说的这些也可能是亲情。”
“可是我想跟你做。”
江则已：“……”
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做吧？
她那个乖巧懂事纯洁善良的皎皎去哪里了？
怎么几天没见人都变了？
江则已看了眼四周，附近的确没人。
但她不习惯在外面讨论私事。
所以，江则已拉着他的手腕往校门口走去，“先回去吧。”
车上，因为有司机，两人没怎么交流。
回到家，江则已想了想，给他播放正能量价值观很正的爱情片。
是一个青春偶像剧。
把电视声音调大，江则已这才开口：“我们是姐弟，是不可以成为情侣的，你多补补知识，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不是姐弟。”
卫皎坐在沙发上，执拗地强调：“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同一个姓，我跟江建安之间也没有收养关系。”
“我很清楚自己喜欢你，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那是因为你跟我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产生了依赖。”
江则已叹了口气，“我不怪你，明天跟我去趟医院，看看心理医生吧。”
“姐姐，我没病，我很清楚。”
“你可以拒绝我，但不能侮辱我对你的爱。”
少年的声音字字清晰，在寂静的房间尤为明显。
江则已愣在原地。
良久，她才吐出口气，“抱歉，是我一意孤行了。”
“我会好好想想的，你也……好好想想，好吗？给彼此一个冷静的空间。”
告别卫皎之后，江则已回了房，心情很复杂。
卫皎喜欢她，她该高兴才对。
可是……
她又担心少年人的爱意不稳。
年纪小，浓烈，但一旦他接触更多美好又优秀的人，变心的几率会更高。
她见过很多姐弟恋分手之后弟弟骂姐姐是老斑鸠的例子。
卫皎看起来不像是这样的人。
但如果他俩真的在一起了，他会不会后悔。
她不得而知。
所以，为了两个人的未来着想，他俩还是需要各自再考虑清楚。
卫皎年纪小，但她不一样，她不能跟着卫皎胡来。
江则已叹了口气，又翻出了手机里的游戏。
遇事不决，峡谷征战。
她喊上了新的陪玩，开始厮杀。
结果因为状态原因，打了个胜胜负负。
但比她自己匹配要好很多。
打完游戏，她忍不住去问这个陪练，“你多少岁？”
陪练很快发来消息：［18］
那跟卫皎的年纪差不多。
她多问了一句：［你们班有早恋的吗？］
这次，对方静了静，过了会才回：［有，不多。］
［都是同龄人？］
陪练：［都有。］
看来问不出什么。
她不记得她高中的时候都发生了啥。
因为那时候的她也过得很简单，每天两点一线，或者出去旅个游。
基本都没有带卫皎一起。
她放下手机，就这么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睡着之后，莫名梦到了一个梦。
被撞毁的车辆，满地的鲜血，磅礴的大雨……
江则已没睡多久就被惊醒了。
因为梦的内容太惊悚，她的脑袋也忍不住阵阵发晕。
刚刚那是什么，为什么她会做噩梦？
不该做梦吗？
按了按太阳穴，她舒展了一下四肢，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亮。
是江建安给她发来的消息。
江建安：［这几天抽个空来祖宅一趟，有事告诉你。］
江则已没忍住嘲讽他：［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事没十万解决不了。］
很快，江建安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被江则已拒接了。
她才懒得跟江建安在这里废话。
不如打点钱来的实在。
过了会，江建安终于不折腾了。
她也松了口气。
两人冷静了两天，江则已有意无意地避着卫皎走，他说话也很少回应。
气氛降到了仿佛江则已刚知道他是私生子的时候。
江则已甚至回来的时间都变少了。
于是，一天打雷，他可怜兮兮地抱着抱枕敲响她的门。
门一直被有规律地敲响着，江则已不耐烦了，只好打开。
门外卫皎穿着黑色睡衣，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只有那裸露在外的皮肤白得发光。
他微微低着头，声音委屈，“姐姐，打雷了，我怕。”
江则已无语，“你都十七了，又不是小孩，你还怕打雷干什么。”
“我害怕……好多血……”他可怜兮兮地望着她，目光满是依赖。
江则已正要说些什么，突然想起卫皎的父母似乎就死在这么一个雷雨天。
她说不出什么伤人的话了。
出于心软，她把人放了进来。
“你就在沙发上睡得了。”
她上了床，警告道。
但卫皎已经抱着自己的抱枕上了床，脱掉了拖鞋。
听到这，他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
江则已：“……”
她翻出两条被子，两人一左一右，中间还隔了个被子。
“你别得寸进尺。”她再次警告，“不许越过这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