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前世17
少年轻车熟路地来到床前。
江则已紧锁着眉，唇里似乎在呢喃着什么。
“不要……”
“爸，你去自首吧，不要一错再错……”
“你杀了卫皎的父母，还要再毁了他吗……”
她无意识地说着梦话，听起来像是在做梦。
而床前的卫皎却如坠冰窟。
最后，他不知道怎么是怎么回到房间里的。
卫皎精神恍惚，唇色发白，任由自己倒进被褥里。
良久，他才发现靠近脸庞的被子已经湿了。
……
第二天，卫皎直到中午十二点也没起来。
江则已去敲了敲他的门，无人回应。
她轻轻推开门，看到被子里鼓起一团，他似乎还没醒。
江则已便又关上了门，没去打扰他睡觉。
等她离开之后，卫皎这才探出了脑袋，翻了个身。
他的思绪很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则已。
……爸妈不是被普通的车祸带走的。
江建安……真的是杀害他父母的仇人吗？
卫皎有种想去质问江建安的冲动，但他忍住了。
现在还不行。
江建安既然肯下死手，那就一定做足了准备，他一没有证据，二还受江建安照顾。
到时候被江建安倒打一耙，他恐怕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目前，江建安的社会地位不是他一个刚大一的大学生能够抗衡的。
他只能先拿回属于自己的公司股份，壮大自身，收集证据，才能有机会尝试着去扳倒江建安。
卫皎给江建安打了个电话，表明自己已经成年，可以拿回股份。
江建安那边却道：“你也知道叔叔并不容易，你年纪还小，叔叔怕你护不住这股份，所以，在你结婚之前，股份就由叔叔来代理，我也是为你好，听话。”
说完就挂了电话。
像是把他当成一个很好哄骗的小孩来相处。
卫皎目色沉沉。
这时候，门开了。
江则已在一楼踌躇很久，终于推开他的门，打算跟他说实话，“卫皎，其实……”
“我要先去学校了。”
卫皎打断了她的话，拿起书包离开。
江则已看着他与自己擦身而过，皱了皱眉。
她感觉他今天有些奇怪。
不只是今天。
接下来的几天，卫皎都很沉默。
看起来……像是想开了一样。
看到他如往常一样帮她做饭，替她整理鞋袜，江则已忍不住问：“你怎么突然之间话变得这么少。”
“姐姐不是说了，各自冷静一下吗？”
他语气淡淡，帮她脱了鞋袜之后，手指用湿巾擦干净，不费力气地起身，去了厨房。
江则已跟了上去，靠在门上，“你不用做饭了，让王妈做就好了。”
卫皎没再拒绝。
他转身去了二楼，江则已则是给王妈发消息，让她从院子里单独的那间房子里出来，帮她做饭。
平静的日子大概持续了有两天。
卫皎在某一天，接收到了一个说是他姥爷秘书的电话。
他跟着人来到那个私人茶馆，看到那名白发苍苍的老人走到他面前，坐了下来。
老人脸上皱纹虽多，目光却是锐利，瞧着神采奕奕，精神抖擞。
他抿了口茶，有些热泪盈眶，“皎皎，我是你妈的爸爸，也是你亲姥爷。”
卫皎看着眼前这张跟母亲有些神似的脸，心里信了几分。
他问：“做过亲子鉴定吗？”
卫老爷子身后的秘书将亲子鉴定呈上，递给卫皎。
卫皎看了眼亲子报告。
……的确是他姥爷。
他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妈妈的家里人了，因为从他出生之后，就没有看到过妈妈的亲属。
原来，这就是他的姥爷。
卫老爷子徐徐地说出当年的事。
最后，他拿着手帕，抹了抹眼眶。
“姥爷这心，后悔啊……如果当年让你爸留下来，你妈也不会死。”
他看着卫皎与女儿有五分相似的脸，七旬老人哭得像个孩子。
旁边的秘书不知所措，从来没看到过雷厉风行的卫总居然会有这么崩溃的一面。
失去唯一的女儿，是他一生永远的痛。
卫皎坐在那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卫老爷子。
“妈妈向我提起过您。”
卫老爷子的哭声渐歇，听到卫皎轻声开口：“她以您为榜样。”
“她跟我说，她有对很厉害的父母，只是暂时还见不了面，她说等公司稳定下来就带着我去找您。”
卫老爷子的心都快碎了。
当年他也是狠心，居然能十几年对女儿不管不顾。
后来得知她的死讯，已经迟了。
好在，女儿还给他留了个念想。
两人叙了会旧，卫老爷子得知江建安居然是杀害女儿的凶手，气得将江建安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想起什么，他重重叹口气，“我知道你跟江家那孩子的事，她毕竟是江建安的女儿，你要考虑清楚。”
卫皎没说话。
茶水凉了，窗外的光也慢慢暗了下来。
卫皎微微阖眼，一字一句：“我会让江家血债血偿。”
告别卫老爷子后，卫皎回到了家。
在他回家的后一刻，一身酒气的江则已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努力睁开眼睛，辨认眼前的人，嘀咕道：“你怎么才回来啊……”
说着就要环住他的腰。
卫皎身体一僵，轻轻推开她，把人推到沙发上。
“你喝醉了。”
本来想走，但看到女孩水汽氤氲的眼睛，卫皎的脚步顿住。
等他回过神，自己已经把醒酒汤端过来了。
卫皎冷着脸喂她喝醒酒汤。
但她有些不配合。
为了让她配合，他废了点力气。
江则已咳了几声，总算是把醒酒汤喝下去了。
卫皎把空碗放在桌面上，问她：“清醒了吗？”
江则已有些懵，脑子依旧不怎么清楚，只看得清眼前的影子语气似乎不怎么好。
她疑惑地嘟囔：“你是谁啊，干嘛对我这么凶……”
“姐姐，我是卫皎。”
他靠近她，温热的气息吐在面颊上，痒痒的。
“你胡说！皎皎可乖了，你才不是皎皎，你是个坏蛋！”
江则已越想越气，蓦地推开他，想上楼去找卫皎。
卫皎目色微暗，把她困在沙发上。
她的四肢有些不老实，力道软绵，却还想去捶他，“干嘛，别站在这阻碍我找皎皎……”
卫皎将她作乱的双手钳制住，按在腿上。
看着女孩因喝醉而微微发红的脸，他好脾气地问：“收点利息，可以吗？”
“不拒绝就当你默认了。”
他抬起女孩莹白的下巴，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