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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倒霉穿越第三十五章0%

第三十五章

分寸 钟歧云本是下意识地动作,今日他与谢问渊似亲近了些,他一时忘了些分寸,起先没觉出什么不对,等周围临近就座的人有意无意往这边瞧来,钟歧云握住谢问渊的手才触电般松了,贴着谢问渊背脊的胸口也退了开。

指腹的微凉触感还停留着,钟歧云眸光一颤,手悄然垂在了身侧不敢动弹,少时他才慢慢笑了开:解释道:“我想着咱俩且从火中过了一遭,可不能因为一时贪杯病上加病,这些日子还是不要喝酒了吧?”

谢问渊好笑地晲了钟歧云一眼,“多谢钟兄关心,不过我这杯中盛的是茶非酒。”

眼见着钟歧云面色一僵,谢问渊眉目里的笑意又深了半分。

钟歧云难得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原来如此。”

谢问渊望着钟歧云,轻声道:“你背上的伤……”

钟歧云懂谢问渊的意思,“还行,能坚持。”

谢问渊听罢点了点头,这处人多嘴杂他不便多说,回头与却江才等人聊了起来。

与钟歧云同桌的瞿逍将两人的互动收在眼里,心中自有一番计较。

胡宁蕴与跟着胡岩章谢完宾客,那边胡家的堂、表亲眷将早就备好的生辰礼送了上去。

第一人是胡宁蕴的堂兄胡宁更,他比胡宁蕴大上十余岁,他送的是一盏金玉孔雀灯,孔雀造型精美别致,用的碧玉一看就价值不菲。

胡宁蕴不敢推却道:“堂兄,使不得……”

“十六岁生辰可是大日子,本来为兄的也想一家人见不得这些虚礼,”说着胡宁更摇了摇头,无奈道:“这份礼是你嫂嫂令我一定要送来,她可说了若我今日送不出去就不许我进家门呢。”

胡宁更“惧内”在杭州城中出了名的,堂兄都这般自我打趣,胡宁蕴不禁轻笑出声,“嫂子可还好?近日府上太忙,蕴儿都没曾去看看。”

“就是身子重了些不便来瞧你,你也知她性子对你夫婿之事可是关心着呢……”

说着他望向谢问渊所在之处,见胡宁蕴面色绯红,他又笑道:“若不是月份到了,她今日非来不可?”

今日还有不少青年才俊等着送礼讨佳人欢心,胡宁更不再耽搁时辰,等胡宁蕴让下人收下礼物后就下了台。

钟歧云见这人谈吐皆是斯文儒雅,不像商贾,但胡宁蕴却又唤他“堂兄”。他随即朝一旁的瞿逍问道:“瞿兄,他可是胡老爷大哥家中长子胡宁更?”

“是了,这位正是台州府长史胡宁更。”瞿逍笑道:“胡宁更娶了方将军的女儿方如沁,方如沁性格豪爽、脾性火爆,据说长史大人很是惧内,至今也只有这么一个夫人,小妾也不敢纳。”

钟歧云笑了笑,他对胡宁更的私事儿不感兴趣,倒是胡宁更这人……

胡宁更,胡岩章大哥的胡岩度之子,如今不过二十有九就已做了台州府的二把手,也是整个胡家唯一一个官大人,说来也算是年轻有为。

钟歧云想与胡家往来,自然早就做好功课。胡岩章有兄弟三人,他原本是胡家老二,本来这偌大家业不应由他独掌……

关于胡岩章继承家业的坊间传闻颇多,各种版本皆曲折离奇、让人惊叹。不过无论哪一种归根结底无非就是家族斗争、鱼死网破、胜者为王、势不两立。

钟歧云之前也是信些的,但没承想胡宁更似乎与胡岩章一家关系颇为亲密,没像传闻中那样再无来往。

其实细细想来也是,虽说胡岩章兴许当初用了什么手段得到大部分产业,兄弟间也曾决裂过,但终究打断骨头连着筋,这样的家族就连朝代更迭也无法撕破,怎么也不可能因为这种家族内斗倒了。他们比谁都明白,家族兴旺比一人之雄重要得多。

台州……钟歧云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眼里慢慢带了些笑。

“台州可是个好地方呢……”

以为钟歧云听闻了台州扩城的事,瞿逍眯眼点头道:“确实,台州扩城说不得要不了几年,朝廷就将其定划作上州了。”

钟歧云闻声心思一动,又问了句:“瞿兄,兄弟想与你打探一事。”

“怎么?”

“周家是否预备在台州投些产业呢?”钟歧云可是记得这位瞿逍是周家远亲,远亲远亲,就算周家再赏识,那也多了一个‘远’字。

瞿逍眉头微微一蹙。

钟歧云见状暗暗藏了眼底的笑意,‘恍然’道:“哦,钟某问得冒昧了,想必瞿兄不便予人说吧。”

瞿逍微叹了一口气,摇头,“不是不说,而是我确实不知。姑父将杭州产业交予我,其余地方资产我自然是不管的。”

“……”钟歧云佯装无言,半晌才长长一叹不再说话。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许久瞿逍忽而又问道:“钟兄是打算往台州去了?”

“是有这个打算,”他当然要去台州,不过不是台州城而是其下辖的玉环罢了,钟歧云又道:“既然有机会若是不乘机先投,实在可惜……”

说完这话,他望了望陷入沉思的瞿逍,嘴角微勾。不管瞿逍有没有看出他是故意引导,至少钟歧云知道,瞿逍确实是心动的,只不过是介于周家在上罢了。

话说到这种程度就不便当众继续,两人换了话题聊了起来。等到谢问渊拿了生辰礼送上去时才停下。

谢问渊本就是朝堂之中的顶尖人,又是传闻中胡宁蕴倾心之人、坊间传闻的中心人物,他一出面,自然顷刻间就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钟歧云也往台上瞧去,正巧谢问渊命章洪将送给胡宁蕴的生辰礼拿了出来,一幅字、一盏香炉。

钟歧云不懂字,但听得周围人见到那字时的惊叹声,便知道那字画定非凡品。

“书圣墨宝!”一旁有人惊叫出声。

“真迹,真迹啊!”

书圣,王羲之,这点常识钟歧云还是有的。

钟歧云虽说不懂字,但‘王羲之’三字代表了什么,他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王羲之的字究竟多受人喜爱,不只是文人墨客就连官侯将相帝王皆爱之,相传武则天死后就将王羲之兰亭集序带入了墓中。而且他曾经看过一则新闻,说是王羲之的墨宝都是论字卖的,一个字价值千万,曾经一幅并非真迹的墨宝就拍出的三亿的价格……再说了,价钱是一回事,关键是这东西稀缺!

谢问渊可真是舍得啊。

钟歧云神情复杂地望着台上两人,只见胡宁蕴拿着书卷激动得难以言语,一双杏眼直直地望着谢问渊。

“表哥……这、这实在是太贵重了……”

谢问渊微微一笑,“蕴儿打小懂字、惜字,这幅字也是我机缘巧合才得到,常年放在我府上蒙尘,赠予你正是合适就莫要推辞了。”

谢问渊这话实在是谦逊了,谁人不知谢尚书字也是一绝?当朝最年轻的状元,又怎会不珍藏书圣墨宝让其蒙尘?

这礼物胡宁蕴实在喜欢得紧,谢问渊说到这处了,她也不好再拒绝,怀里紧紧抱着字画,眉眼解释浓浓的欢喜:“蕴儿谢过表哥!”

钟歧云见状更是再叹了一口气。

瞿逍在一旁也摇头叹息:“比不得比不得,为博美人一笑,尚书大人真是舍得啊。”

钟歧云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等谢问渊回到座上,钟歧云忍不住侧身低语:“谢大人这一手出去了不是更让胡小姐对您牵肠挂肚吗,我们余下的送啥都比不过的。”

谢问渊好笑地看着钟歧云,“钟兄不是没求娶之心吗?这样不是正好?”

“我是怕你到时脱不了身。”

谢问渊瞥了眼钟岐云:“你怎知我想脱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