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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倒霉穿越第一百三十二章0%

第一百三十二章

幻觉 钟岐云本就昏眩的脑子,在眼前人贴上来的那一瞬,在唇上传来温润柔软的触感那一瞬,那些氤氲得热烫的酒精轰然炸响,响动过后,只余下一片的空白。

瞪着的一双眼忘记了眨动,方才还不听使唤的身体一动不敢动。

他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又因为太过震撼而有些不确定。

谢问渊,他的心上人,他喜欢得难以自拔的人……

亲了他?

呆愣地直直望着退开的人,钟岐云似呓语般说道:“这是,幻觉吧?”

只是还不及钟岐云多想,也未等他好好感受,唇上美妙动人的触感就退了去。

谢问渊瞧着钟岐云傻愣的表情,不禁笑出了声,想了想,他缓缓点头,“对,是幻觉。”

话毕,他再度靠近,又一次缩短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

八月十六的月亮又圆又满,昏昏暗暗的室内,只能凭借探入的撩人月色辨识着对方轮廓面貌。

极近的距离下,目光得以肆无忌惮地纠缠,谢问渊眯了一双暗沉似渊的眼,缓缓笑道:“那,远人兄,可还想继续这般幻象?”

话音未落,钟岐云呼吸一窒,四目交缠,脑子嗡嗡作响,钟岐云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幕、耳中的声音都是因药产生的幻觉。

怎么可能不是幻觉呢?若不是幻觉,那又该如何解释?谢问渊怎么会说这些话?谢问渊又怎么可能亲他?

可是……

鼻尖的嗅到的味道、与他持平的身量、那双承载他的那一汪如墨似渊眼眸……几乎要让他溺毙其中却又让他甘之如饴。

一切的一切都与谢问渊一般无二。

钟岐云眼眸满含情YU,一点点地梭巡着眼前人一分一毫。

想要肆无忌惮地抱跟前的人,想要疯狂地侵zhan谢问渊,身体的躁乱疯狂地撕扯的自己的理智,但是……残存的理智在反反复复地问着一句话:谢问渊,是谢问渊吧?是他吧?万一不是的话……

他狠狠地闭了眼,压制着已然要不受控制的情绪。

钟岐云:“我不愿……”

钟岐云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似乎恢复了半分清明:“我不愿,那是不可能的……”

他缓缓抬起手,珍而重之地抚着谢问渊的面颊,“说出来我也不怕你笑话,不管是梦里,或是幻象中,我不止一次地想要这般……”

钟岐云喉结滚动,他顿了顿,眨了眨有些看不清的眼睛,笑道:“不止一次地想要你、想亲吻你……更别说现在了,谢问渊,我此刻脑子里只剩余一个疯狂的念头,想让你接受我。”

“但,”钟岐云放下了手,强迫自己后退了一步,“但这些前提是,站在我跟前的那是你,是谢问渊,是那个让我情难自禁的人……”

谢问渊眉目间少有地带了一丝暖意,但他也只是静静地望着挣扎着的钟岐云,没有说话。

他明白钟岐云的挣扎。

不是因为不想,就是因为太想得到而不敢随意行动。

原因无他,只不过是因为钟岐云已经无法确定,站在他跟前的到底是谁了。他害怕失去理智的时刻,抱了不该抱的人。

想到此处,谢问渊唇角微勾。能够成为大贾之人,从来都不会是完完全全的所谓“正人君子”。

钟岐云虽心中有义,但亦不是专司走正道之大善人,无论对人或是对事,他明白何为‘黑’、何为‘白’,能为了目的左右游走并加以利用、八面玲珑。

但唯独对他谢问渊,独独留下一份洁净似雪、不掺杂一分一毫杂质的感情。

干净地让人欢喜、雀跃,深情地让他心动、心痛。

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

谢问渊瞧着眉头紧蹙,心下忌惮的钟岐云。而为何这样的钟岐云就让他给遇到了?

想到昨日守在政事堂门前送月饼的钟岐云,想到白日不看美人反倒目不转睛地瞧着他的钟岐云。

谢问渊笑着往前一步,再一次地吻了吻双目圆睁惊诧不已的人。

退开之后,他轻声道:“我确实是谢问渊无疑,你倒也可以放心,不过……凤髓香虽是厉害,但也不至于需得……我让人替你备了些缓解的汤药和冰凉的药水冲洗,你自己……”

事已想明,虽说他并不抵触与钟岐云亲近,但是他心下却十分明白,此处并不是一个适合亲近的地方,想到如今的局势、楚楼上下暗藏的耳目……

谢问渊目光微沉,只怕方才见着他寻钟岐云、瞧出端倪的人,也需得料理明白才是……

这样想着,谢问渊瞧了瞧依旧没有动作的钟岐云,笑了一声转身欲走。

只是他走了不过两步,方才还呆愣着的人却忽而奔了上来,将他狠狠搂抱住。谢问渊一怔,还未回神,不过须臾,吻就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钟岐云……”随着亲吻落下的还有沙哑声响,“问渊……让我亲亲,就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只是他问出了口,却未等谢问渊应好或是不好,他就着迷地凝视着眼前的谢问渊,情不自禁地轻轻吻上了谢问渊的额头、眉眼、鼻尖……

最后的最后,他轻笑着喊了句:“我的谢大人啊……”话音落下,他对着觊觎已久的唇瓣狠狠地吻了下去。

理智已不知飘散何处的钟岐云,似乎听到一声轻叹,他察觉到紧拥之人的放任,钟岐云眼睛一红,就什么理智也没有了。

半搂半抱间,不知是谁先动了,待再次回神时,两人已然倒在卧间绵软的床铺之上。

但就在这时,门外白兰出声道:“大人,沐浴的药水已经备好。”

钟岐云似未曾听见般还欲动作,谢问渊却是先回了神。

抓住钟岐云的手,侧过头避开了缠绵许久的吻,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平息下已经混乱的呼吸。

微微喘道:“钟岐云……你先让开……”

只是他说的话钟岐云却是不想去听的,更甚至被躲开又被制住了动作的钟岐云不耐地又追着想要吻上来。

谢问渊没有办法,只能用劲将钟岐云掀开,只是掀开不过须臾,他且才起身,招惹上的牛皮糖又赶着搂住了他。

谢问渊无奈,只能道:“我知道你听得见,你冷静些……你不是曾说要待你与心中之人比肩之时再向他表明心迹吗?怎的,这诺言现下就作不得数了?”

果然这话一出口,搂着他的人动作蓦然一僵。

他微微推开眉目纠结,忍得满头汗水的钟岐云,谢问渊心下好笑,但又有些暖意划过。

未再与钟岐云多说,他略微整理了有些凌乱的衣衫、仪表后,出声让白兰将水和汤药送进了屋。

白兰送了东西进来就退下了,钟岐云两碗解燥的汤药喝下,泡进凉水中缓了些许燥热,恢复不少神智的,再抬头却未再瞧见谢问渊。

谢问渊不知何时离开了屋子。

此刻这偌大的房里除他之外就没了旁人,让钟岐云有些怔忪,似乎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黄粱一梦,谢问渊有来,但他只是送了汤药和沐浴的药用凉水罢了。

钟岐云忽而觉得太不真实了,谢问渊怎么可能忽然就亲了他?不单亲了他,甚至还与他在床上……

可是想到唇齿相贴的感觉,钟岐云喉咙一动。似乎还能品到那甜到心坎的蜜意。刚平复了一些的呼吸又乱了。

不是做梦还能是什么?

夜已经深了,看到白兰时,却被告知谢问渊已经先一步离开了楚楼,回了谢府。

钟岐云琢磨了片刻,笑着对白兰说道:“我今日未定下住处,且身无分文,只怕今日又要去大人府上叨扰一日了。”

白兰从怀里拿出一沓少说几万两的银票给钟岐云:“钟老板,这是您换下衣衫袖袋里的银票。”

钟岐云并未接过银票,只笑眯眯地说道:“哦,我倒忘了,谢大人今日穿的衣衫没有袖袋,他方才让我替他装着,待会儿你直接给他便、是。”

白兰一怔。

钟岐云往楼下走去,笑着回头望了眼白兰:“小白兄弟,那咱们这便走吧?”

白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