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解开误会
林钰没直接把她带上楼,而是带她去买了套衣服,跟洗漱用品跟一双拖鞋才带她回自己的出租房里。
锦砚斓看着这套不大但收拾的整整齐齐的三房一厅,微皱了下眉,“你就住这?你这个少爷在家不受宠?”
林钰无奈叹了口气,笑了下,“我都二十几了,再向家人要钱就是啃老了,你一个女孩子都觉得不合适自己挣钱花,你觉得我一个男人觉得合适吗?”
锦砚斓:“......”
林钰:“我混得可没你好,工资待遇大概还没你十分之一高吧,租得起这一百八平米的套房,已经很了不起了,而且,平常就我自己住,这里我觉得已经很大了。”
林钰把拖鞋拿出来,蹲下来放到她面前,“锦大小姐,不想回家住,就将就一下吧,这里的环境也不比五星酒店差吧?而且我可以保证比酒店还干净的,你今晚先睡我妈那间房吧,她跟我哥偶尔来看我会在这过一晚,被子枕头之类的我都洗干净了的,你可以放心,明天我等你身上酒味散了,送你回家。”
锦砚斓低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不回家是因为身上有酒味?”
“猜的,你从前高中不舒服也经常找借口不回家,午休都是在教室里睡的,我无意听过几次你跟你妈妈的视频聊天,所以我猜你应该也不想你家人知道自己满身酒味回去。”
林钰站起身来打开一间房门,扭头看还一脸红的她,“你睡这间吧,里面有浴室,你先去洗个澡吧,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锦砚斓倚靠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蹙了蹙眉。
拿了刚买的衣服转身进去洗澡,再开门出来时,就见林钰站门口一副要敲门的样子。
林钰有点尴尬的放下了手,“你刚刚没吃有什么东西,我煮了面条,一起吃点吧。”
“哦。”锦砚斓走了出来。
林钰有点惊讶的看着她,没想到她那么快就同意了。
只是,这气氛莫名又尴尬了下来,锦砚斓不开口,他也不懂怎么跟她找话题。
要是别人,他肯定应付得得心应手,但在锦砚斓面前,他就做不到那份淡然了。
“以你的实力,你在金融上不可能混得太惨,就算不是过得风生水起,也早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锦砚斓突然开口。
林钰吃面的动作一顿,“你还记得?”
“毕竟曾经好歹是竞争对手,而且,我记性没那么差。”锦砚斓无所谓的开口。
林钰沉默良久才开口,“我也没坚持自己的梦想,我如今是大学教师,不过,前段时间学生放假时已经辞职了,现在是无业游民。”
锦砚斓有点惊讶抬眸看他。
林钰没解释,放下筷子也直视着她,“锦砚斓,你可以不原谅我,但我还是要跟你道歉,曾经......对不起。”
锦砚斓突然有点无语的看着他,“你有妇女之心?”
林钰疑惑的看着她,“嗯?”
“婆婆妈妈的。”锦砚斓毫不客气的嘲讽。
林钰还是疑惑的看着她。
锦砚斓:“你到底在愧疚个什么劲?当初我被人误会,你搞的?还是你是主谋把人杀了嫁祸给我的?”
林钰:“......”
他没有......
锦砚斓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大陆似的,“你不会现在都还在怀疑我离开这里是被你拉到小树林里抵在墙上,浑身汗水臭味满脸紧张的问我那天跟她说了什么?等不来我的开口,骂我几句你讨厌我狂妄自大,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几句破话伤得我体无完肤,背井离乡吧?该不会你转专业也是因为这事吧?”
林钰看着她不开口,盯着她眸光看,但她眸光坦然,毫无闪躲之意,他好像更看不懂她了,“我当初跟学校里的师生没两样,语言也是霸凌的一种,我当初自认为我还是有点了解你的,可最后,我也是站在了所谓的道德顶端上去指责你,我不认为我无罪。”
锦砚斓:“那你怎么不说你为我跑去找别班女同学为我澄清,还跑去花钱打探那个女生的家庭消息,还花钱给那家人让他们撤销诉讼,用钱跟权威胁他们把真相当众说出来的事?”
这些事,她还是从他妈口中知道的,不然他估计得瞒着一辈子。
林钰微握了下拳,低垂下头,“这种无效果的无用功,没什么好说的,如果,我不是无意经过操场听到别人议论那件事,我大概会误会你一辈子,就算让人为你澄清了,可我们对你的伤害已经造成,你没有回学校,也没有参加高考,更没有坚持自己的决定,还离开了自己一直想待的家,我不信你的离开跟我们没关系。”
“确实有关系。”锦砚斓说的很坦诚。
林钰眸光瞬间就黯淡了下来。
“但跟你没关系。”锦砚斓又说。
林钰突然抬头看她,“无关,那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还躲到了国外?”
锦砚斓嘴角一抽,“六七年没见,你脸皮比从前还厚了。”
林钰:“......”
锦砚斓莫名有点想朝他翻个白眼,“出国是我老师的推荐,跟你有什么关系?而且,大哥,拜托,我是实习完才出的国,你当我也跟你一样婆婆妈妈的,顾前顾后啊?我可不想止步于此,要么不做,要做我就必须坐到顶端的位置。”
“你以前也没这么婆婆妈妈,妇人之心啊?被老师这职业洗脑回来了?都六七年前的事了,竟然会为自己说过的几句话愧疚到现在,别人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你是说者无心,听者也无心,但自己有意了?”锦砚斓噼里啪啦的就给了他一大通数落。
林钰塞然,“那你为什么不肯见我?”
这下轮到锦砚斓沉默了,她漠然低头吃面,“又不熟,有什么好见的,而且我工作忙,你又不是病人,我见你干嘛?”
撒谎。
林钰看着她躲避的目光,抿了抿唇,但话到嘴边,换了个问题,“那为什么没去你想去的学校?为什么没选自己喜欢的专业。”
锦砚斓眸光黯淡,更多的是嘲讽,“因为,很无聊很可笑,不喜欢了啊,比起学法律,听从一条条冰冷无情,无法改变却漏洞极多的冰冷条规,干着公平公正的事,却暗地里为了钱让有嫌疑的你抓法律漏洞,让你撒谎逃避的职业,学医比这要好太多,自由太多,法律太多漏洞了,并不是每一个坏人都能得到报应的......”
锦砚斓现在想到当初没调查清楚前,她的律师只查了校园监控就给她拟了一份拜托罪名的策略就觉得好笑。
她以为是少数,其实事实证明,律法在绝对的权威面前也是会低头的,即使她父母还什么都没开口也没表决立场,那边就已经先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