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留下还是退出
接到外围成员递来的消息,刚在安全屋坐下没多久的琴酒立马又出了门。
他刚到消息里提到的位置,就看见了坐在路灯下垂头丧气的花江月树——
“你在这里干什么?”
琴酒大步走到他的面前,垂眸看着自己异常委屈的幼驯染。
“呜呜呜我被甩了琴酒!”
花江月树哇的一声就嚎了出来,抱着琴酒的大腿疯狂的掉眼泪。
琴酒皱了皱眉,踢踢腿,想把他甩下去。
但花江月树就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抱得紧紧地,怎么甩也甩不下去。
琴酒又伸手扒拉了他两下——
丝毫不动……
“别在这坐着了,我们去别的地方。”
琴酒伸手拉他,花江月树这才抓着他的胳膊站起来。
琴酒看了一眼附近的环境,这里离苏格兰他们住的安全屋并不远,看样子是花江进去后不久,就又跑出来了。
两个人去了组织下面的一家酒吧——
琴酒没有询问他被甩了的原因,只是端着酒杯慢慢的喝着酒,等着他自己想说的时候开口。
一旁的花江月树趴在桌子上,埋着头,肩膀微微的颤动着。
琴酒看着他哭的那副样子,到底还是没有忍住,从口袋里掏了手帕出来。
“收起那副窝囊的样子,擦擦吧。”
“呜呜呜谢谢阿阵呜呜呜——”
花江月树抬起头来,清俊的脸上满是泪水。
被泪水浸润的青绿色的眼睛像一池春水荡起了波纹,脸颊因为过度的哭泣泛起了红——
他拿起手帕,擦了擦眼睛和脸颊上的泪水。
琴酒扫了他一眼。
“还有鼻涕。”
“噗——”
花江月树红着眼睛瞪了一眼破坏气氛的琴酒,然后用手帕捏着鼻子擤鼻涕。
琴酒看着被搞得脏兮兮的手帕:……
“不用还我了。”
花江月树又瞪了他一眼,把手帕团吧团吧收了起来——到时候洗了还他。
琴酒这么一打岔,他的情绪也没有刚刚那么强烈了,拿起桌面上的酒,一口饮尽,闷闷的开口说道——
“谢了。”
“小意思。”
酒吧里放着舒缓的音乐,酒一杯一杯的下肚,很快,红晕就爬满了花江月树的脸。
琴酒沉默的看着趴在桌面上的幼驯染,思忖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他要去查一查苏格兰。
把喝的烂醉的花江月树送回到他自己的安全屋里,琴酒便开车离开了。
他并没有联络伏特加,而是选择了自己一个人去调查。
他有预感,他调查出来的结果,不会是他想要的……
……
威士忌们的安全屋——
深夜,整个别墅都陷入了黑暗。
但安全屋里的三个人却没有一个是真正的陷入了睡眠。
苏格兰在房间里疯狂的调取着资料——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他查遍了公安内所有的他能够调取的信息,无论是他有权限的,还是他没有权限的,他想尽办法,将他们统统翻了个遍——
但是,却并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信息。
怎么会呢?
为什么月树他,会是组织的人呢?
晚上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是难以置信的,他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的卧底工作刚刚开始没有多久,从最理性的角度来看,在知道月树是组织的代号成员的第一时间,他就应该想办法和零迅速退出组织。
毕竟风险性太大了,月树可是认识他和同期们五个人的,如果他们继续留在这里——
倘若,倘若月树他真的是组织的一员,这对于他们而言太过于危险了。
但让他们就这样退出,那他们之前所有的准备,所有的心血,都将付诸东流,他们怎么能甘心?
而且在任务现场碰到月树时,他冲上来喊得是“苏格兰”——
他们明明之前是不曾在组织见过的,他又是怎么得知自己的代号的呢?
要知道,他和零在看见月树的那一刻是震惊的,可是月树非但并没有感到惊讶,甚至直接认出了自己,这又是为什么?
所以,他一直在心底安慰自己,或许还另有隐情。
直到晚上月树亲口承认——
但当时他仍然还抱着期望,或许是为了任务的隐秘,所以恋人故意那样说的呢?
可是,直到他翻遍了过去将近十几年的档案,也没有发现一点能够证明恋人是卧底的信息……
恋人和他是同龄人,今年都是二十二岁。
按照琴酒和他的熟稔程度,他拿到代号的时间不会短,想必已经在组织待了很多年了。
按照他的年龄去推,最多往前推十到十二年,再往前推的话年龄就太小了,目前还没有过这么小年龄卧底的记录。
所以如果恋人真的是卧底的话,那么他的资料必然会在这个时间段内。
但是没有。
所有的资料里都没有相关的信息,他没有看到任何能够和花江月树这个名字有联系的资料。
虽然还有最微小的可能——那就是恋人的身份资料保密级别足够高,是他绝对没有办法探到的那一层……
但他又怎么会不明白,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房间内,手机屏幕上的白光亮的刺眼,最新一条消息显示是来自于波本——
他的同期在找他商量接下来的安排了。
是留下,还是退出……
苏格兰陷入了深深的犹豫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