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婚礼前的景光
婚礼现场,一身白色西装的诸伏景光正面色严肃的双手交握,坐在位置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身后,是同样穿着西装非常严肃的伴郎团们——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降谷零还有伊达航,四人也一脸严肃的盯着出现在对面不远处的人——
是黑泽阵。
“喂,景光结婚,这家伙为什么打扮的这么大放光彩的?”
松田黑着脸看着坐在景光对面的黑泽阵,声音一点都不带压制的,不满的对周边的伴郎说。
黑泽阵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绿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屑——
是那两个不太靠谱的拆弹警察——
自从当年和月树一起从爆炸现场救下了萩原研二,对于两人不靠谱的拆弹警察的形象,就印在了黑泽阵的心里。
即使现在知道了这俩家伙是爆破物处理班的王牌,也依旧扭转不了黑泽阵对这两人的印象——
改观不了一点。
他看着松田阵平,非常自然的说道——
“当然是作为月树的兄长过来的。”
“哈?你?兄长?”
别说松田阵平了,就连在景光后面的降谷零都忍不了——
“你以月树他哥的身份自居,月树知道吗?”
降谷眼皮子直抽抽,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他。
“有什么关系吗?他会体谅的,毕竟我们关系那么好。”
黑泽阵说的轻松。
他是和月树提前打了招呼,说好了要以月树这边的亲人身份出席的,但具体该论哪个辈儿,两人没做讨论。
在月树心里,他俩是同龄人,又是幼驯染,直接就以家人相称就可以了,不用分那么细。
但黑泽阵觉得那样太笼统了,于是自己给自己整了一个身份——
他现在可是在Y国那边混的风生水起,作为月树“哥哥”这一身份来说,给他撑腰足够了!
要是苏格兰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他就上门揍他!
而且苏格兰那边据说亲人代表也是一个哥哥,刚好,新人的家属都是哥哥——
很对称。
完美。
黑泽阵悄悄在自己心里为自己的点子竖了一个大拇指,他相信月树一定会喜欢这个创意的。
黑泽阵脸上挂着笑,完全不管他刚刚说了他和月树关系好以后,景光身后几人黑乎乎的脸色。
景光感受着身前身后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氛,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琴酒,你真的不觉得你是来砸场子的吗?”
“?”
黑泽阵睨着眼看他。
景光给气笑了。
“拜托,先不说你造型的问题,你帅你有理。问题是你看看你带过来的那帮人啊——”
景光有点抓狂。
琴酒来的时候直接就闪瞎了一众警察的眼——
往日里一头的银色长发被特意做了精致的造型,戴着繁杂的饰品,就连西装也和别人的完全不一样——
虽然不是说要求他们的着装怎么样,但是——
兄弟你要不要看看你打扮的啊?
他和月树加起来可能都比不过琴酒一个人闪,琴酒站在这里直接和别人都不是一个图层了……
然后就是琴酒带过来的那帮人——
国际明星克莉丝温亚德——贝尔摩德,一头银发的库拉索,没有平时打扮的那么杀马特夸张的香缇和科恩,还有伏特加……
在他们宴请的全是警察的婚礼上,你这个还深深被警界高层们记着脸的前国际犯罪组织头号杀手,带着一大帮子曾经是被通缉过的下属……
我谢谢你啊琴酒!
琴酒:笑jpg.
……
婚期临近前,诸伏景光就有些不可抑制的焦虑起来。
莫名的,他总觉的内心有些不安。
总是在梦中惊醒,睁开眼后,又恍然发觉恋人哪里也没有去,就在自己身旁。
当他伸手真真切切的把恋人抱紧怀里后,感受着怀中的温度,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才会消失,让他的信重新安定下来。
婚礼前的一晚,他再次从梦中醒了过来——
梦里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楚了。
只觉得内心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深呼吸着,大口的喘着气,茫然的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身旁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恋人转身钻进了自己的怀里。
景光低下头吻了吻恋人的额角,顺势将他揽进了怀里——
“怎么了景光,做噩梦了吗?”
月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借着窗帘外隐隐照进来的月光,景光看清了恋人青绿色的瞳孔——
在月光下,像宝石一样,熠熠生辉。
“嗯。”
景光的声音从喉间溢出,带着几分脆弱。
月树努力睁开了眼,伸手揽着景光的脖子,凑到他的脸侧——
“不怕不怕,月树保护你、”
月树的声音越来越小,说着说着,就有泛起了迷糊。
眼睛困倦的睁不开来,挣扎着,最后又闭上。
只是手上的动作像是还保持着昏睡过去前的意识,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他。
景光埋首在恋人的身后,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贪恋恋人的温暖。
黑夜里,他睁着眼,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忧郁。
他知道自己是婚前焦虑了,但是却没有办法抑制得住自己的情绪。
他开始不可控制的回想起当时在组织里和月树碰到的场景,想起自己的不信任,想起自己提出的分手,想起之后种种的那些阴暗的心理……
如果月树知道他当时的那些想法的话话,还会答应他和他再一次在一起吗?
他们能够复合,少不了零的帮忙,他知道是零当时给自己说了好话,连带着忽悠,最后在月树自己也摸不清状况的情况下,两人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似乎也没有说什么重新在一起吧这样的话……
他感觉自己的行为很可耻,就像是在欺骗月树的感情一样……
装作可怜的模样,利用月树对自己的感情,将他蒙骗在自己的身边……
他真的实在是……太可耻了……
诸伏景光的手不自觉的缩紧,直到怀里的人似乎由于过度的束缚而感到不适,发出了些许的声音——
“月树?”
景光松开了手臂,轻轻唤着月树的名字。
月树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应和着,但并没有醒来——
晚上两人折腾太久,他很困,睡得很沉。
夜色的沉默中,过了许久,景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抱着恋人,合上了眼睛。
……
后半夜才睡着的景光早早就醒了过来——
今天是他们的婚礼,很快就要去婚礼现场了,他们要快些准备才是。
他们的婚礼准备的是外场。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提前打点好了,只等新人和宾客们过去就好。
而作为今天的主角,月树和景光也要早些准备才是,毕竟他们还要做造型化妆,然后赶去现场——
直到被同期们和化妆师造型师们围在一起打扮好以后,景光都还有些懵。
他们真的,要结婚了。
月树并不在他的旁边。
他们的婚服是提前定制好的,早上的时候,他们请的团队直接带着月树去了其他地方做造型。
到时候以后会把月树送到婚礼现场去。
所以从早上匆匆见了一面以后,景光到现在都还没有和恋人说过话。
发出去的消息没有得到回复,不知道那边进行到了哪一步?
月树也要像他一样做这些造型吗?
月树面容精致,头发也比较长,做这种造型一定很漂亮。
景光忍不住想到。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思绪便顺着自己的心飘到了恋人的那边——
“Hiro,不要发呆啦,今天可是大日子!我们该出发啦!”
降谷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们准备出发。
“月树那边还没有过去吗?”
景光问了一句,他看自己的手机上发出去的消息还没有得到回复,所以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啦景光旦那,月树那边的造型好像要做的久一点,他会在仪式开始前准时到达的!现在到我们出发了,Let’s go go go!”
研二推着他快速的出门,松田和伊达一个在驾驶座,一个拉着车门,直接把人迎了上去——
“出发!”
伊达叼着牙签,动作利落的关上了车门,给松田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松田一脚踩下油门——
他们来喽!
伊达和降谷研二他们会坐下一辆车过来。
等到景光他们到了现场以后,月树确实还没有到,宾客们此时到的还比较少。
高明哥帮他揽过了接待客人的任务,让他暂时先休息一下,等着开场,待会再和宾客们说话。
降谷也觉得这样的安排很好,所以和景光还有同期们都一起在会场边上的休息处等着。
但第一个等来的却不是月树,而是琴酒——
因此也就发生了一开场的那一幕——
本就有些婚前焦虑的景光,在看到琴酒的那一刻,内心的焦虑达到了顶峰——
他脑中开始不停的涌现出当年组织里的传闻——
他相信月树!但他不相信琴酒!
哪家好人在别人的婚礼上穿的这么骚包!!!
他想干什么!!!
景光的内心是崩溃的,是咆哮的,是焦虑不堪的……
他知道自己这样想是不对的,但是、但是、但是他——
控制不住……
……
黑泽阵看了一眼看上去很无语的苏格兰。
虽然表情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苏格兰现在的状况很差——
和月树吵架了?
黑泽阵打扮的光鲜亮丽还略带骚包的脸不由的拧起了眉头——
“月树还没到,聊聊?”
黑泽阵看着苏格兰,发出了私聊的意愿。
景光愣了一下,点点头。
两人起身离开了最开始的位置——
降谷和研二阵平他们帮着去打点客人了,伊达也凑到了警视厅那边——
来的警察们是真不少,放眼望去,不是熟人,就是电视上常见的面孔——
啧,热闹。
……
“你们两个吵架了?”
和苏格兰走到角落里的黑泽阵直接开门见山,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
“不是,没有。怎么这么问。”
景光摇摇头,看着他。
“没什么,感觉你状态不太对。”
黑泽阵说话不和他客气,他在组织里就不和人玩虚的,现在也一样——
有什么话都直说。
景光站在外景的花墙前,身后是大片的、翠绿色的草坪——
蓝色的眼睛望着天,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说吧,看看我能帮上吗?”
景光惊奇于他的态度。
“不要那样看着我,我是不想你就这样在月树最重要的一天去和他完成婚礼而已。”
“所以,说说看——”
黑泽阵绿色的眼睛看向了他。
景光看着那双和恋人完全不一样的绿色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样开口。
黑泽阵沉默着,等着他的回答。
“……呼,琴酒,你说月树他,现在还喜欢我吗?”
景光深呼吸一口气,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黑泽阵用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如果他不喜欢你,当时就不会人还在国外,还要硬赶回来帮着你处理你卧底的事情。”
“如果他不喜欢你,那他这一年里陪你做的事情又算是什么?过家家吗?”
“如果他不喜欢你,又怎么会做出那么多,本来不该有他做的事情呢?”
黑泽阵每说一句,就向前走一步,步步逼近,直视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睛——
作为一个狙击手,一个卧底,他无疑是出色的。
但作为一个伴侣,显然还差了点意思。
“月树他是当年接受了公安伸出来的橄榄枝没错,但那并不代表他之后想要走在阳光下就非你们不可。”
“无论是公安还是FBI ,其实都有人知道曾经发生过这么一件事,只要想要证明,找到当年的证据,对于月树而言那并不费劲。”
“他大可以在一开始就无视你们,不抱着可能会暴露的风险,去救你们。”
“还有你的那几个同期——”
“如果他不在乎你,就不会在当年你们分手以后,还特意交代我,注意其他的几个人——可能会遭遇的危险。”
“虽然作为朋友,也许没有你的原因他也很可能会让我去救,但我觉得那份情谊里,应当并不仅仅是因为那是他自己的朋友,也因为那是你的朋友——”
“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发神经在临到结婚的时候怀疑起月树对你的感情来,但是——”
“如果你要是这么没自信的话,这个婚不结也罢,我绑也把那家伙绑回Y国去!”
“摊上这么一个心灵脆弱的恋人,月树想来自己也会很无奈吧——”
黑泽阵说着,目光一直紧紧盯着景光的眼睛,等着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