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男的还是女的?
闻言,许凌雾心中紧张,干巴巴地问道:
“我什么时候撒谎了。”
陆柏川这人的确是好脾气,许凌雾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见他发脾气的次数也不到五次。
但是今晚的陆柏川,明显地让人感觉他在生气。
陆柏川双腿交叠,整个人往椅背靠去,
他语气肯定,“十天前,跟你在地洞中的人是谁。”
“我们进去的时候,还有很强的精神力风暴。”
许凌雾一愣,原来是翻旧账了,他嘴唇一张一合,
“时间有点久了,我得想想才能给你答复。”
三分钟后,“……”
他的理由还没想好,陆柏川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
“他应该是从另外一条密道离开了。”
“对吗?”
许凌雾心头一紧,陆柏川怎么会猜到这么多,他嘴唇动了动。
“这么护着他。”陆柏川这时又问:“那天给你做疏导的向导是谁。”
“男的还是女的?”
“向导?”许凌雾眼珠子转了转。
他猜测陆柏川是误以为自己精神力暴动了,然后被向导救了?
“真的没有向导!”
这下他终于可以理直气壮了。
许凌雾直接挺直腰杆,声音都不自觉放大了几分。
“当时的确有人,但是那人是郁争,他精神力暴动,我给他打了向导素。”
陆柏川想起来地上的血液,看痕迹,对方应该是被畸变种抓伤了。
事后他问过怀安了,他说在场没有符合的那伤口的尸体。
且不说那人是不是郁争,这么强的精神力风暴,如果没有向导,里面的人必定会畸变。
陆柏川叹了口气,笑道:“你还要撒谎。”
“我真没有!”许凌雾辩解道。
灰发哨兵站起来,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朝着衣柜大步走去。
他毫不避讳地在许凌雾面前脱下厚重的防护服。
结实的肌肉和高大的身材呈现在黑发少年面前。
陆柏川慢悠悠地换上舒适的棉服。
就在许凌雾以为自己又逃过一劫时,陆柏川开口了。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再体罚你也不合适。”
许凌雾猛点头。
“但是不罚你——”说到这里,陆柏川一顿,觑了他一眼,“不罚,你又记不住。”
他笑了笑,卓越的五官愈发地突出。
“很喜欢喝酒是吧?”
陆柏川用钥匙打开一个落地柜,里面整齐的码着各式各样的酒。
许凌雾咽了咽口水。
陆柏川笑,“那就喝到你不敢喝为止。”
“这、这不好吧。”许凌雾有些分不清,这是不是陆柏川试探自己的糖衣炮弹,生怕是个坑。
陆柏川笑容微敛,脸上依旧是笑着的:
“怀安带你去喝,你就敢喝,哥哥请你喝,你都不喝?”
“那没有,我当时也只是有一点点馋而已。”
说着许凌雾还捏起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小小的距离。
陆柏川最了解他,只弯下身挑了一瓶度数最高的烈酒,拿了两个杯子。
边走边把酒倒上,“喝吧。”
“……”许凌雾打量了陆柏川两眼,“真可以喝啊?”
陆柏川把装满烈酒的杯子塞到他手中,又给自己倒了两口。
当着许凌雾的面闷了。
他笑问,“你在怕什么?”
“那我真喝了。”话是这样说,许凌雾抿了一小口,觑了陆柏川一眼。
确定他没有生气的意思,他才开始品尝杯中酒的味道。
“啧……这小味儿。”
陆柏川解释道:“这一支宝蓝银河是第五区曼德勒酒庄产的,度数能达到67度。”
“太赞了,再来一杯!”
“……”
三十分钟后,陆柏川晃了晃瓶中剩余的酒,低笑一声。
许凌雾已经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灰发哨兵伸出手碰了碰他的通红的耳垂,随后是泛红的脸颊,再是嘴角那颗小痣。
“你真是酒量见长啊。”
他低唤一声,“凌雾。”
桌上的酒鬼嘴里还小声地说着‘再来。’
他的身后长出一根触手。
“告诉哥哥,是谁给你做了精神疏导?”
北海将许凌雾团团围住,触手上面的吸盘吸附在他发热的脸上。
腕足上的吸盘和触手表面布满触觉感受器,能感知物体的质地和温度等。
——我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塞他嘴里。
——让他把我吃到肚子里吧,这样就可以永远跟他融为一体。
应该是有些不舒服,许凌雾眉头拧成一团。
他拉耸着晕乎乎地脑袋,掀开眼皮看了一眼。
醉过去的感觉并不舒服,见到是熟悉的小粉红,他接着又安心的闭起眼睛。
陆柏川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再不松开,以后你连见他的机会都没有。”
北海‘唧’了一声,不满地将触手抽在桌上,那瓶昂贵的蓝色银河应声而碎。
陆柏川慢条斯理地脱下黑皮手套,露出那骨节分明的大手。
见他脱手套,原本还在闹脾气的北海瞬间安静下来,顺从地松开许凌雾滑落在地上。
兴奋的整只触手都变成了红色。
“进入第十区的向导数量不多,我总有一天会找到他的。”
陆柏川叹了口气,字里行间都是对许凌雾的关心。
“你还小,别被向导给骗了。”
“只有哥哥不会骗你。”
他伸出手,解开黑发少年衣领的第一颗扣子。
“让我来检查一下,看看最近瘦了没有。”
*
次日早晨,许凌雾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有些飘忽。
“醒了?”陆柏川正坐在桌前写着什么东西,身上穿着靛蓝色的浴袍。
“这么早在——”许凌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嘴巴有些疼,他从床上爬起来,趿着鞋进了浴室。
照完镜子后返回寝室,他嘀咕道:
“我就说怎么会疼,这嘴角什么时候肿了。”
陆柏川头也不回还在写字,声音如往常一般温和,
“会不会是酒精过敏。”
“不可能。”许凌雾搓了搓嘴角,若有所思道:“我喝过也不少了,要是过敏早就发现了。”
陆柏川放下手中的钢笔,回头说道:
“蓝色银河是用有机的蓝高粱酿的,你也许是对蓝高粱过敏也说不定。”
许凌雾半信半疑,“是吗?”
陆柏川语气温和,“所以说别出去跟别人喝酒,要是喝的过敏了怎么办。”
“如果真的嘴馋,可以找我要。”他指着那个带锁的地柜,面容温和。
许凌雾:“真的可以?”
陆柏川颔首。
许凌雾突然问:“就那一只蓝色银河要多少积分?”
“28万积分。”
“哥,你真是我亲哥!”
许凌雾走过去拍了一下陆柏川的肩膀,
“竟然舍得请我喝这种好东西。”
——嗡嗡嗡
通讯器的震动声响起,许凌雾掀开枕头没找到,发现声音从床底下传来的。
他蹲下身,看到浑身通红的小粉红。
许凌雾一愣,伸出手指着床底下的触手,着急地喊了声:
“柏川,你的小粉红怎么熟了!”
而他那震动的通讯器正被小粉红抱在怀里,它时不时还跟着抖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