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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196章 布山0%

第196章 布山

冷三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打量着周遭环境。

阿姒却全程走神,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解不开的谜团。

翁来到底是怎么炼成蛊兵的?

他抓夏曳,究竟有什么目的?

那些直属皇帝的大真兵,又凭空消失去了哪里?

还有脚下这个地方,到底是何处,为何外面的尸兵进不来?

冷三瞥见她眉头拧得死死的,轻叹一声,停下脚步喊她:“阿姒。”

“姐姐,是伤口疼了吗?进去我立马给你处理伤口。”阿姒一下回神,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渗血的胳膊上。

“阿姒,你别把所有事都揽在身上,我会跟他们解释清楚……”

阿姒轻轻打断她的话:“姐姐,我懂那位姐姐的心情,她说的本就是事实。不管是不是我的本意,事情终究是因我们苗疆这边而起。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们救出夏大人。”

冷三看了她一眼,终究没再多说。

她懂阿姒心里的愧疚。

心有迷津,如孤舟漂在寒水上,除了自渡,旁人再急,也终是爱莫能助。

人这一辈子,好多坎,终究得自己迈过去。

两人越往山洞深处走,越是心惊。

这里竟是洞中套洞,洞洞相连,九曲回肠,别有洞天。

再往里走,洞内瞬间热闹起来。

……一群士兵正追着一只鸡跑。

啄夜果然躲在这里。

只是它被几十名士兵团团围住,虎视眈眈。

这群人饿了太久,脑子里早就盘算着炖鸡、烧鸡的法子,就想打顿牙祭。

这可把阿姒急坏了。

妈耶!这可是苗疆圣物,真被他们吃了,她回去怎么跟族人交代?

更何况,想要活着走出不周山,全得靠它那双阴阳瞳辨路识邪。

她想都没想,直接冲到人群中央,张开双臂死死挡在啄夜身前。

饿到极致的大真士兵,哪里肯放过眼前肥硕的公鸡,当即围得更紧,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阿姒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伸着手拦在前面。

啄夜也格外机灵,一见阿姒来救,立刻迈着爪子躲到她身后,咯咯咯叫个不停,像是在一个劲告状。

本就陷在焦躁绝望里的士兵,看清挡在鸡前的人是阿姒,氛围瞬间变了。

就是这个苗疆女人,害得他们落入绝境,多日来积压的恐惧、委屈、怒火,在此刻彻底爆发。

“杀了她!”不知人群里谁吼了一声。

所有人瞬间红了眼,齐刷刷围了上来。

冷三脸色一变,快步掠身,瞬间冲到阿姒身边,将人牢牢护在身后,厉声喝道:“住手!”

可众人早已到了穷途末路,满心都是绝望和愤恨,这一句呵斥,根本压不住场面。

更何况众人个个狼狈不堪,死的死、伤的伤,唯独冷三周身还算齐整,心底的怨怼更是翻涌不止。

军心大乱,眼看就要爆发混战,李茂立刻上前,厉声呵斥:“都退下!成何体统!平日夏大人怎么教导你们的,全都忘了吗!”

不知是夏曳的名号镇住了众人,还是刻在骨子里的军令如山,原本躁动的士兵们,纷纷低下头,慢慢安静了下来。

冷三朝李茂投去一抹感激的目光,随即抬眸看向众人,沉声道:“各位兄弟,我知道你们受了天大的委屈。说实话,能看到你们还活着,我心里比谁都高兴。”

她说着低下头,喉头滚动片刻,压下眼底的涩意,调整好情绪才继续开口:“我已经八百里加急传书回京,陛下的援军,定然正在赶来的路上。求大家再稍安勿躁,我们一起想办法,一起活下去,一起救出夏大人!”

听闻传书给陛下,众人眼里先是亮起一丝求生的光,可转瞬又黯淡下去。

“这鬼地方,就算援军来了也是死路一条,外面那些怪物,根本不是人能对付的。”站在最前面的士兵,垂着头,语气恹恹地说道。

一提到外面的尸兵,不少人脸上瞬间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慌。

“所以你们绝对不能抓它!”这时,阿姒从冷三身后走出来,朗声说道。

众人又立刻将咬牙切齿的目光投向她,可阿姒没有半分后退,反而往前又站了一步。她望着在场所有人,脸上满是歉意,语气却格外清晰坚定:

“俺知道大家都恨俺,这事的确是俺的错。是俺识人不清,轻信了歹人,才把你们带进这片死地,害得兄弟们死伤无数,连夏大人也被抓走,让大家受了这么多苦。所有的罪责,俺都认,绝不推脱。”

“你们心里有恨、有怨,想打想骂,俺都受着,绝无半句怨言。可这只鸡是俺苗疆圣物,名叫啄夜,它生有阴阳瞳,能辨邪祟、找生路。外面那些活死人刀枪不入,只有靠它,我们才能找到幕后操控之人,才能救出夏大人,才能活着走出不周山!”

听到一只鸡竟能带他们出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回那只矮胖敦实的大公鸡身上。

阿姒沉了沉气,继续开口:“俺知道,你们是中原人,未必信这些苗疆的说法。可俺生苗一族,天生就是控蛊御蛊、辨灵识邪的,俺说的话,没有半句虚言。”

“还有什么不能信的,进了这鬼地方,怪事见得多了,早就没什么不信的。”

一个瘦弱士兵开口,说着晃了晃自己空荡荡的袖管,脸上满是疲惫,却又带着一丝求生的恳切:“冷大人是陛下身边的人,她肯护着你,我们就信你。你别绕弯子,直说该怎么做就行。我没了一只手,别的不求,就想活着回去,陪我娘子和儿子。”

冷三见众人情绪彻底平复,转头看向阿姒,眉头微蹙:“你能看出,这是什么地方吗?”

阿姒摸着下巴沉吟片刻,目光转而落在李茂身上,语气郑重:“李大人,你跟俺说说,当日上山,到底出了什么事?”

原来当日,夏曳带着大军上山,是苗疆四大长老派的人引路。

阿姒中途被那些长老找了个由头,强行留在苗寨。夏曳当时也觉得,留她在寨中能里外接应,便应了下来。

后来她察觉出事不对,全是因为冷三一踏入苗疆地界,她就把本命蛊小七的虫卵,悄悄放在了冷三身上。

本命蛊传来剧烈的契约异动,她才瞬间知晓,冷三遭遇了不测。

等她带人匆匆上山,只看到昏迷不醒的冷三。

除此之外,夏曳的大军、引路的苗疆人,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听完阿姒的话,李茂皱起眉,慢慢回想那日的情形,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他们是白天进的山,进山前一天,夏曳还带着她爬上旁边一座山头,远远观察过山势。

那山邪门得很。

从白天等到日落,日头明明亮得刺眼,却怎么也照不进山里,整座山始终黑沉沉的。

最后夏曳选了从东面进山,虽说也晒不到太阳,好歹光线还算亮堂些。

一开始一切都正常,甚至称得上顺利,不到三个时辰,大军就已经走到了山腰。

也是到了山腰,众人才发现,这山居然还有山门。一块爬满青苔的巨大石门上,刻着两个古朴的字——布山。

随行带路的苗疆汉子这才开口,说这山以前叫布山,后来才改名叫不周山。还说“布山”在苗语里,就是埋葬之地,是极不吉利的禁地。

李茂到现在都记得,当时夏曳悄悄给她递了个眼色,让她记下来。

夏曳行军一向有这个习惯,每到一处,必定记录路线、绘制地图。

“李大人,那份图你还在吗?”阿姒立刻打断她,抬头看向她,眼神急切。

李茂一下就懂了她的意思,点点头,又指了指旁边石壁:“所有路线图,我都刻在上面了,等下带你去看,你们先听我说完。”

阿姒应了一声,乖乖闭上嘴,不再插话。

李茂的声音继续响起:“众人正要往前走,那苗疆汉子拦住了他们,说这道门走不得,是禁地之门,不是蚩尤一脉的人,绝不能踏入。夏大人当时虽然疑惑,但毕竟是信任的人带路,也尊重苗疆风俗,就跟着他改走了另一条路……”

冷三在旁插了一句:“但我,走的是那道禁地之门。”

她看向阿姒,眼底带着几分茫然:“只是进去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全都不记得了,一醒来就看到了你。”

到这时,李茂和其他人才恍然大悟,难怪当时队伍里不见冷三的踪影。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冷三又轻声解释:“进山之前,夏大人吩咐过,她在前头带队,我负责断后,真出了事,我来收尾。”

“俺知道小七的虫卵为什么会有异动了。”阿姒立刻接话,语气笃定,“布山口本就是苗疆禁地,冷三姐姐一踏进去,本命蛊就会本能地发出求救信号。真到生死危险时,它还会强行让宿主昏睡自保。姐姐你会昏迷,就是小七的缘故。”

“那后来呢?”阿姒身子微微前倾,又追着问。

李茂重重吐了口气,稳了稳纷乱的心神,才缓缓开口:“后来,队伍刚往前走没多久,山间突然起了大雾。”

“也就是那雾起来的瞬间,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