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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产科医生奉子成婚后第21章 社会初体验,夜店公主莺莺0%

第21章 社会初体验,夜店公主莺莺

七月中旬最热的一个下午,EMS的快递员送来了那张印着F大巍峨主楼与烫金校徽的录取通知书。

“快拆开快拆开!”赵老师把信封递给她,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激动。

棉棉的手指有点抖,撕了好几下才撕开封口。

里面是硬壳的大红本子,翻开是她的名字、她的照片,落款是公章和校长的手写签名。

120周年限定款金属胸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直抵心口,激起的却是一阵滚烫的、近乎眩晕的潮涌。

那是她仰望了无数个日夜的星辰,是她通往广袤未知与无限可能的、金光熠熠的船票。她几乎能听见胸腔里血液奔流冲向耳膜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后的狂喜与轻微耳鸣。

她终于要走进那个人口中的星辰大海了。

学费赵老师马上就交了,赵老师说,这些事小孩子不要管,专心读好书就行。

但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大学四年,吃饭、买书、买材料的开销,总不能都靠赵老师吧?

赵老师一个月工资多少她大概有数,江予安还在读博,江伯伯是做什么的她不太懂,据说是量化对冲还是什么基金的……总之看上去江家只是大城市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康之家而已。

那天晚上她睡不着,起来倒水喝,路过赵老师房间门口时,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现在的本科生,一个月生活费大概多少?这几年货币超发、通货膨胀,怕是跟你那会儿行情不一样了吧。”赵老师的声音。

“看怎么花。”江予安的声音,懒洋洋的,“只吃学校食堂的话,五百就能吃饱。她那个专业买书买资料花销大。还得考虑社交需求,同学出去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也得算进去。”

“那就两千?是不是有点紧?”赵老师问,“给少了怕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受委屈,给多了又怕她接触些不好的……”

“先按两千差不多了。”江予安说,“要是以后谈恋爱了,可以再加五百。”

赵老师赞同:“你说得对,恋爱经费最好是AA,不能总让别人男孩子付钱,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就是,到时候提分手都说不出口。”

“你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赵老师笑了。

棉棉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嘀嘀咕咕,半天没动。

心里热热的,涨涨的,堵在胸口。

她悄悄躺回床上。

两千块对她来说可不是小数目,她不能给赵老师增加这么大的负担,星辰大海的船票,她自己也得出点力吧。

棉棉社会经验不多,但找兼职这事儿她还是会干的。下了几个招聘APP,把大学生兼职的关键词输进去,刷刷刷出来一堆。

家教、发传单、奶茶店店员、超市收银员。

她一个个看过去,心里算着账。家教时薪七八十,一周去两次,一个月下来也就一千出头。摇奶茶一小时十五,累死累活一个月两千。

性价比太低,她的主业是学习,不能把那么多精力用来打工。

她继续往下刷,刷着刷着,一条招聘信息跳进眼睛里:

夜场保洁,工作轻松,月保底1万+,可日结。要求女性,18-25岁,形象气质佳,工作时间晚8点-凌晨4点。

棉棉盯着看了好几秒。

为什么这么高?

她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昼夜颠倒,一般人受不了。她年轻,身体好,能吃苦,熬夜怕什么?高中三年哪天不是十二点睡?

她点了申请,填了资料,第二天就收到了面试通知。

面试在一间装修浮夸、光线暖昧的办公室。

负责招聘的男人慢悠悠地、自上而下地刮过她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和牛仔裤包裹的腿,在她素净却难掩清丽的脸庞上停留片刻,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形象不错,通过了。晚上九点过来,找领班李姐。”

棉棉有点不自在,但她缺少社会经验,以为这是社会人审视新人的常态,便忍着没动。

“有没有培训什么的?”

“这还要人教啊?有心的人自己嗖嗖不就往上爬了。”那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晚上八点,棉棉按照地址找到地方。

那不是她想象中的写字楼或者商场。那是一个藏在繁华街道后面的小巷子,巷子尽头有一个闪着粉色霓虹灯的招牌,上面写着“夜色”。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

里面很暗,暗得她眼睛适应了好几秒才看清。灯光是暧昧的紫色和红色,照出一圈一圈的沙发卡座,中间是一个小舞台,舞台上有一根亮晶晶的柱子。空气里混着香水味、酒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甜腻味道。

领班李姐将她塞进一个包厢,简短吩咐:

“站着,客人点单你记着,出去报给服务生。酒开了要倒上,点歌机帮着弄弄。等客人走了,把桌子收拾干净,地面拖了。”

她懵懂地点头,以为这是保洁工作必要的、短暂的前置环节。

她凭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认真执行指令。

像一株误入热带雨林的苔藓,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她的木头美人姿态,竟也成了一种奇特的保护色,加上运气好,遇到的几拨客人还算规矩,顶多用言语调侃几句,见她毫无反应便也失了趣味,未曾有更过分的举动。

她暗自松了口气,甚至生出一丝可笑的信心:看,不过如此。

她可以像解数学题一样,观察、学习、适应,然后拿下这笔丰厚的报酬。

但她不知道,客人走之前对李姐说:

“这公主怎么这么不懂事?木头似的。”

李姐陪笑:“新来的,不懂事,我们好好调教,过几天就好。”

调教两个字,被说得暧昧又森然。

李姐给她配了个带教老师,叫莺莺。

莺莺二十三四岁的样子,长得很漂亮,说话软软的,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眼波流转间仿佛能滴出蜜来,身段柔软得像没有关节。

她教棉棉怎么给客人倒酒、怎么陪客人聊天、怎么察言观色,该活跃的时候活跃,该安静的时候安静。

棉棉表现得很笨拙,不是不会,是不想。

莺莺也不催她,只是叹口气,说:“你这样不行,挣不到钱的。”

棉棉很快发现了莺莺的异常。

她穿着跟棉棉一样的制服,一条勉强遮住臀部的百褶裙。

但她把腰身拉得极高,都快高到胸口下面了,然后用腰带紧紧扎住。

四肢是少女般的纤细,唯独腰腹处,在紧绷的短裙和高扎的腰带下,显出一种不协调的、略显笨拙的粗隆。

莺莺走动时,步子迈得很小,时不时会极快地、用拳头抵一下后腰,眉心掠过隐忍的不适。

她频繁离开包厢,时间长则十几分钟,短则片刻。

在昏暗的员工休息室扒几口午饭时,莺莺的手总是藏在油腻的桌布下,小幅度地抚摸肚子。

那天夜里,包厢里来了几位难缠的客人,颐指气使,花样百出。

莺莺明显不在状态,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有些重,却强撑着笑脸周旋。

他们闹着要她跪着倒酒,她咬紧下唇,慢慢屈膝。

棉棉看见她跪了没多久,身体就开始难受地前后晃动,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一晚,莺莺拿到了可观的打赏,但下班时,她脸上的潮红已转为一种可怕的惨白,几乎直不起腰,扶着墙壁才能勉强站立。

“莺莺,我送你回去吧。”

莺莺想挣脱,却已没了力气,半倚在她单薄的肩上,任由她半扶半抱,拖向那间狭小的宿舍。

是夜场后面一个狭小的隔间,一张上下铺,一个柜子,一把椅子,挤得转不开身。

莺莺瘫坐在吱呀作响的铁架床下铺,连解开衣服扣子的力气都没有。

棉棉犹豫了一下,蹲下身,低声说:“我帮你吧。”

手指触碰到那腰间的硬结,是一条缠得极紧的宽幅白布。

她一层层,小心翼翼地解开。

一个巨大、浑圆、沉甸甸的肚子,骤然从紧绷的布料下弹跳出来。

汗湿的肌肤上布满勒痕,还有因为潮湿和不透气而起的皮疹。

与莺莺那纤细的四肢相比,这肚子大得惊人,沉得仿佛随时会将她折断。

棉棉喂她喝了热水,往她腰后垫了枕头,帮她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莺莺揉着腰,断断续续地讲起她的故事。

孩子的父亲是一个客人,做工程的,有老婆有孩子。那男人对她很好,哄她说只要给他生个儿子,他就离婚娶她。

她信了。

可一个多月前,那个男人的电话就打不通了,微信也不回,人就像消失了一样。

“这杀千刀的,可把我害惨了。”莺莺恨恨地骂,“号码换了,公司也搬走了,我找不到他。可我肚子一天天大了,也没脸回老家。只能在这儿干,干一天算一天,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什么时候生?”棉棉轻轻问。

“不知道,我没去过医院,可能快了。好妹妹,你可千万帮我瞒着,别让李姐她们知道,不然肯定不让我干包厢了……”

棉棉坐在旁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