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孕30周,领证登记啦!
金满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轻声说:
“恭喜你,棉棉,你也要当新娘子、当妈妈了。”
棉棉的眼眶热了。
“别哭!妆会花!”金满赶紧抽了一张纸巾塞到她手里。
棉棉吸了吸鼻子,把眼泪忍了回去。
赵老师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件白色软缎旗袍。
“棉棉,试试这个。”赵老师的声音有些抖,眼眶红红的。
棉棉站起来,金满帮她脱掉宽松睡裙,赵老师帮她套上旗袍。
真丝的面料滑过皮肤,凉凉的,软软的,像一汪水裹住了身体。
旗袍的剪裁很妙,腰线上提,正好卡在肚子的上方,把隆起的腹部衬托得圆润而优雅。裙摆从腰线处散开,垂到小腿,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棉棉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女孩,面庞犹带少女的圆润与稚气,眼神却因孕育而沉淀出温婉宁静的光辉。
合体的旗袍勾勒出日渐丰腴迷人的曲线,那骄傲隆起的腹部不仅未减风采,反而赋予她一种介于少女的清甜与少妇的妩媚之间的成熟风韵。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常常翻妈妈的衣柜,拿出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对着镜子比划。
那时候她想,等自己长大了,要穿最漂亮的裙子去结婚。想象中的自己是纤细的、轻盈的、像仙女一样的,和现在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但她觉得这样也很好。
赵老师站在她身后,帮她把头发盘起来。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挽成一个低低的发髻,露出白皙的后颈和圆润的耳垂。赵老师又从首饰盒里拿出一对澳白珍珠耳钉。
“这个太贵重了吧……”棉棉想拒绝。
“戴上,”赵老师把耳钉递给她,“你是我女儿,不给你给谁?”
珍珠大大的,圆圆的,贴在她的耳垂上,泛着温润的光。
赵老师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眼圈忍不住泛红,嘴角却高高扬起,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客厅里,江予安站在沙发旁边。
他换上了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外搭剪裁精良的浅米色休闲西装,同色系的斜纹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难得穿得如此正式,更显得肩宽腿长,清俊挺拔,往日那股冷冽的气息被柔和了许多,透出属于新郎的温润光彩。
到了婚姻登记中心,取号,等待,拍照,宣誓……
江予安全程紧紧握着棉棉的手,她的手凉凉的,汗津津的,指尖微微发抖。江予安的手宽大、干燥、温热,把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着。
周围有几对同样来领证的新人,看到挺着肚子的棉棉,目光中都是善意、好奇,没有令人不适的指指点点。工作人员也格外耐心周到。
两本崭新的钢印证书拿到手,照片上两个人穿着白衬衫和白旗袍,肩并着肩笑着。
棉棉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甸甸的踏实感和奇妙的恍惚。
小时候总幻想在自己最美、最青春飞扬的年纪,穿着最梦幻的纱裙,在最美的阳光下,去跟最爱的人宣誓永恒的爱情。
现实似乎和少女时期瑰丽的幻想不太一样。
但人生的道路有千万条,幸福的剧本也并非只有一种固定的写法。
先恋爱,后结婚,再孕育,是常见的顺序。
但先相爱,共育生命,再携手步入婚姻,也同样可以谱写出独一无二的饱满篇章。
走出登记中心,江予安站在台阶上,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举着手机,用自拍模式拍了张照片。
棉棉凑过去看他的手机屏幕。
他打开朋友圈,选了三张照片,有结婚证的封面、两个人举着证书的合影、还有一张她低头看肚子的侧脸照。文案是简洁的一句话:
【三个人领证啦!】
不到一分钟,点赞和评论就涌了进来。
“江老师你什么时候结的婚?!嫂子好漂亮!”
“恭喜恭喜啊!闷声干大事!”
“安安脱单了!呜呜呜我的青春结束了!”
热闹非凡。
他们的关系,他们的小家庭,以最正式、最甜蜜的方式,公之于众,收获满屏的艳羡与祝福。
当晚,一家人回赵老师家吃了一顿温馨而喜悦的家宴。
赵老师做了一大桌子菜,江伯伯开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和赵老师倒上,又给江予安倒了一杯,给棉棉拿了一杯橙汁。
棉棉在赵老师和江父满怀期待的注视下,红着脸,正式改口叫了爸、妈。
赵老师多年夙愿成真,高兴得连连应声,江父也笑得见牙不见眼,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晚上,棉棉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扶着腰慢慢地走进江予安的卧室,在床边坐下。
她先剪了手指甲,然后低头看了看脚趾甲,尝试弯腰。
肚子太大,稍一俯身就觉胸闷气短,腹部坠胀。
她从侧面尝试去够了下,还是不行,肚皮被压得难受,宝宝在里面踢了一脚表示抗议。
江予安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看到她弓着腰、憋着气、一只手努力去够脚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自告奋勇地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伸手去拿她手里的指甲剪。
“我来。”
棉棉缩了一下脚:“不要!”
“为什么?”
棉棉怀疑地看着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不信任:
“我现在脚肿得厉害,不好剪,万一你剪到我肉怎么办?”
江予安抬起头看着她,表情里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不可思议。
“不是吧纪棉棉,”他说,声音压低了,“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你竟然怀疑一个经过多年严格训练的外科医生的双手稳定度?”
说着,他已不由分说地拿过指甲钳,坐到床尾,伸手就握住了棉棉一只浮肿的脚丫。
她的脚比以前胖了一圈,依旧白皙细腻,脚趾头圆滚滚的,像十颗小花生。
“啊!你轻点抓!痒……”
棉棉的脚心敏感,被他温热干燥的大手一握,顿时痒得一缩,又被他稳稳地捉住,固定在膝头。
“别动,放松,肌肉绷紧我不好操作。”
江予安语气是命令式的,但握着她脚踝的力道极轻。
他小心调整她的脚的位置,让脚背舒适地搁在自己腿上,目光专注地锁定她的脚趾,捏着指甲钳,准备下刀。
棉棉还是很紧张,全身都不自觉地绷紧了,脚趾也下意识地蜷缩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捏着指甲钳的手,嘴里不住地碎碎念:
“你小心点啊!看准了再剪!别剪太深了!啊!你手别抖!我害怕!”
“我没抖!”
江予安没好气,她的脚趾一直不安分地动,他不好找角度,“是你别乱动,放松,信我。”
“我控制不住嘛!你慢一点!轻一点!啊——!”
指甲钳边缘刚刚碰到脚趾边缘的皮肤,棉棉就吓得低叫一声,虽然江予安根本还没用力。
两人一个紧张兮兮大呼小叫,一个全神贯注还要分心安抚,动静着实不小。
卧室门只是虚掩着。
正在客厅收拾东西的赵老师,隐约听见里面传来棉棉带着哭腔的求饶声,还有儿子急躁的训斥声,心里咯噔一下。
这狗江予安怎么回事?!